《玉簪小满布庭前》清宵一半

8、结局

　　镜花水月，镜花水月，红尘虚幻，世事有常。
　　昨日悲戚，今日哀伤，俗世不断，来世难安。

　　女鬼是玉簪、是红儿、是个鬼。此时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面前摆着的就是那面可以复制前事制造幻境的镜花水月。
　　“不是这样的，”她一个人自语，“结局不该是这样的。箫岚杀了玉簪，取出了她的心脏。箫岚疯了，杀了秦升，然后抱着玉簪跳下了枯井。这才是真正的结局啊。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按照预定的结局进行，为什么……”
　　她双目涣散，有些疯魔之相。恰逢此时，镜花水月的镜面上光芒乍起，照亮了整个洞窟。
　　小满怀抱着满身是血的柳沂，呆呆傻傻地不言不语，眼中的泪水不断。
　　陆剑明怔在一边，眉头紧皱。正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穿堂而过。陆剑明双目尽瞠，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脏，嘭地一声倒地，再也不动了。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他杀我，为什么，为什么!”玉簪尖叫着捏碎了手中尚还温热的心脏。
　　小满此时还未注意到这些变故。她只是看着柳沂，看着柳沂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身上的血迹褪去，缓缓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大悲大喜过后，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柳沂看着小满，一把扯过她，紧紧地扣在怀里，无声安慰。
　　许久他低声地说：“小满儿，对不起，都怪我的自私把你陷入这危险的境地。”
　　小满不言语，只是流着眼泪，拼命摇头。
　　“我在缚身咒上加了一道禁制，只要你心中由我，你就可以挣脱咒数。我期盼着你的出现，又担心你的安危，我真是混蛋。”
　　小满摇头，“柳沂，我……”
　　话还来没来得及说，眼中就盛满了玉簪疯狂地冲过来的身影。小满惊呼一声，推开柳沂，动作一气呵成，却不知道该如何躲避玉簪，傻傻地看着她疯狂地靠近自己，吓得闭上眼睛。
　　“笨蛋!”柳沂大呼一声，念咒缠住玉簪。奈何玉簪戾气太重，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小满，去拿那面镜花水月，把她封印在里面。”
　　小满跌跌撞撞地捡了镜子，对准玉簪。
　　玉簪突然不动了。戾气也慢慢散去。镜花水月中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携着玉簪，动情地说着什么。想必就是箫岚吧。
　　“收集九十九个男人的心脏就可以重新为人。我不过是想问他一句为什么……”玉簪垂眸轻语。
　　“我杀的都是些负心薄幸之人，大多都是那些苦命的女人来求我的。九十八，还差一人了，为什么不能了却我的心愿？”
　　“你杀孽太重，杀人取心本就太阴毒，就算成功了也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何况那二人早已投胎，前尘往事早已不留痕迹的消失在他们的生命里，你这又何苦。”
　　“原来，做了这么多徒留一场空，罢了……”

　　玉簪消失了，边镇的上空散去了愁云惨雾，天气大好。
　　小满回首，走出边镇已经很远了。
　　“怎么舍不得了？”
　　小满摇头，“柳沂，我们三个人来的，如今却只有两个人回去。”
　　“小满……”柳沂看着她：“忘不了么？”
　　“不想忘，也不能忘，若是忘了，大师兄就真的不在了。”小满说完，抬头看向柳沂：“好在你没事。”
　　柳沂有些沮丧，他叹了口气说：“死的人应该是我，这样你……啊!”
　　小满收回脚，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你若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柳沂一愣，随即展颜。
　　“我怎么舍得!小满儿，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