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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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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大师兄最近不正常。”小满拄着头,双眼盯着碟子里的点心恹恹地说话。
“如何不正常?”柳沂似乎也有些没精打采,他单手撑头,耷拉着眼皮懒懒地回应。
“他最近老给你脸色看,总是自言自语一阵后就转身出门,最近他老是出门。而且……”小满鬼鬼地把头靠近柳沂,小声地说:“二师兄,难道你没有发现大师兄身上的死气?”
“连你都发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柳沂说道。
“你说他每天都去了哪里?”小满紧接着问。
柳沂不急着回答,他眉峰一挑,眼睛一眯,瞄了瞄小满毫无杂质的眼眸,调笑道:“莫不是你担心了?”
“恩。”小满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他每天都去了哪里,总觉得不安心。秦府的事情你也不让我插手,每天这样看着你们奇奇怪怪地样子我就够难受的了。”
“哼,你还真老实。”柳沂哼哼几声,就站起了身,“估计也快了,我们走吧。”
秦升的园子坐落在秦府的西面,绕过花厅便能见到高长出围墙的青松翠柏,这个园子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黑漆漆的怨气,旁人看不到,但是小满和柳沂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阵风过,带来声声呜咽。园子还是那般的干净,干净地处处透着诡异。建筑物上任人怎般寻找都找不到一丝灰尘,地上更是没有一片落叶……
小满环臂而立,手不时地在臂膀上抚搓,想褪去那些乍然而立的鸡皮疙瘩。她缩在柳沂的身侧,探头问道:“二师兄,我们来这里干嘛?这里阴森的很,怪吓人的。”
柳沂紧皱着眉头,没有答话,一手顺势把小满搂住,生怕旁生出什么危险。又一阵风过,空气中夹杂着腥涩的味道,柳沂一个侧身把小满扣在怀里,一手捂住她的嘴,一起蹲掩在一旁的花丛中,花丛正对着秦升的房门。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轻柔,来人是个女子。小满紧张地又往柳沂怀里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头,露了一双眼睛。
女子背朝着小满二人,容貌看不真切,只是这身形却分外的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她一身蓝布碎花衫子,臂上挽了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鸡蛋水果和香烛,似是来拜祭的。
女子走至门前,伸手推门,奇怪的是,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打开了。小满、柳沂面面相觑,眼中有些恐惧和难以置信。
门口出现了一个青衣束发的男子,不是陆剑明是谁?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不论是门外的女子还是门内的陆剑明都似看不见彼此,两人擦身而过却没有一丝别样的表情。
陆剑明走出房门,朝着门外的虚空自言自语,突然伸出双臂像是环住了什么,神色复杂。少顷,他推开怀中之物,改用手牵,慢慢朝小满他们的方向走来。
小满见此,欲起身相迎,柳沂抢在她之前将她按在怀里,摇摇头。小满抿了抿嘴,看了眼靠近的陆剑明,犹豫地点了下头,安静地不做声响。
陆剑明走至花丛近旁,忽然转身朝一边的水井走去,不待人反应,他便是一个纵身跃了进去。
小满大惊出声,推开柳沂跑到井边,惊慌失措地往下张望。
“二师兄,快点,快救大师兄!”
柳沂秀眉一凛,随手拾起一块小石子,往井里一丢。许久,未见落地的声响。他沉吟半晌,说:“小满儿,这趟恐怕九死一生,你也要我去救?”
他看向小满的眼神格外的深沉,褪去了他平时的散漫,让小满的心不由一搐。
小满危及多想,脱口而出,“他是大师兄啊,我们不能这样丢下他不管。”
“是了,”柳沂莞尔,眼中带着些许小满看不懂的悲伤,“我们既是三个人来的,就不能留下一个,只是小满儿……”
后面的话他说的很低,小满凑上身去,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缚身咒便缠在了小满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二师兄!”小满慌张地叫道。
“连缚身咒这种简单的咒术都解不了的小满儿,怎么可以和我并肩作战呢?”柳沂欺身上前,在小满耳边轻声细语,语毕他温柔地揉揉小满的头发,决然地转身,消失在小满的视线之中。
小满眼巴巴地看着柳沂消失在井口,耳边似还飘浮着他的轻叹,发梢上还残存着他掌上的余温。不久前还在身边吵吵闹闹的人突然不见了,余下只身的孤单,夜未至,已觉沁凉如水。
柳沂留在耳畔的话语依旧,小满想着,揪心的疼痛就从心底漫出,泛滥成灾。
他说:“其实,我希望小师妹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一辈子,都不要变。”
一行清泪划过腮边,小满哽咽,或许她明白了,为什么二师兄在知道自己将嫁给大师兄时会一脸落寞。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以为柳沂平日里陪着自己玩闹,法术修为定是与己无差。可是,现今缠在身上的缚身咒便是明明白白的说明,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二师兄强过自己多少倍。
如今眼见柳沂只身赴死,她如何能心安。这一刻,她突然自私地想,不该让柳沂去的,或许撇下大师兄也无人会怪罪他们。
小满心急如焚,连解术的咒文都忘了,只能无妄地胡乱地挣扎。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小满觉得身上的束缚减弱了很多。她一怔,泪至腮边。破咒之法只有两个,要不就是解咒之人修为高于施咒者。要不就是……施咒者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