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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今晚我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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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扬:“……”
他迅速地点击了撤回,然后补充了句:“不好意思,发错了,我十点下班。“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和徐悉凛的对话框。
徐悉凛没什么反应,隔了很久,才回了句:”好的。”
程暮扬松了口气,放下手机。
既然徐悉凛没立刻回复,那应该就是没看到自己撤回了什么。
可不能让徐法医发现自己正在偷偷看这种推文,那自己纯真的人设不就崩塌了嘛。
手机的另一头,徐悉凛陷入沉思:“……”
刚刚那条消息,他只看到了开头。
他今天结束了工作,就迫不及待地问了程暮扬什么时候下班。国庆期间工作任务量很大,车祸、失足坠涯、还有吃野蘑菇吃去世的游客都送到了他这里来。
好在上级部门也考虑到了这一情况,从非热门景点地区,调配来了足够的人手。这才为他换来了宝贵的三天假期。
换上新的便服,又用酒精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检查了车辆邮箱和酒店地址……
一切就绪,徐悉凛笑着给程暮扬发去消息。
程暮扬回复了一个链接,徐悉凛看到对话框里写着“和对象同眠超容易冷场……”
还没来得及点击看详情,程暮扬就撤回了,还说了句:“我发错了。”
他说他发错了,但他本来是准备发送给谁呢?
不论怎样,徐悉凛都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买大床房,不然肯定要被橙子律师拉进恋爱黑名单了。
他这一生做事都很正直,幸好这一次也坚持了,没有输给自己的私欲。
于是他给办公室中摆着的“浩然正气 知行合一”鞠了一躬。
恰好刘辉这时候走进来:“徐队?你在干嘛?”
徐悉凛道:“拜一拜。”
刘辉还以为他是佛教信徒:“你拜反了,冈仁波齐在那个方向。”
徐悉凛:“?”
刘辉休的是十月一日到四日,今天才重新回到队里。白天他跟着另一位国庆期间来此支援的法医干了不少工作,明天那名法医还要接一部分徐悉凛的工作,所以专门让刘辉过来交接一下。
等徐悉凛和刘辉讲完大致情况要求,再开车来到尼池街道派出所门口时,已经十点二十了。
程暮扬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等他,文件传输助手里已经收藏了十来个推文。
这会儿他已经把推文内容看了个遍,正在双眼放空,看着路面。
徐悉凛从车里看见他起就在笑了,开门走过去:“又在发呆啊。”
程暮扬抬头。
徐悉凛优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立领外套,拉链随意地敞开着,内搭是黑色的防水冲锋衣。额头上方,还别了一个黑色的墨镜。
在他背后,西藏天空上方的群星闪烁着。
程暮扬起身,借着夜色的遮挡,抱住他亲了一下。
唇分开后,徐悉凛戳了戳他的脸颊:“不怕被人看到?“
程暮扬不介意:“就当我喝醉了。”
还真是,派出所门口什么人都有,有刚被押来的因为喝醉后以为派出所是他家而裸奔的,还有醉醺醺抱在一起的,比比皆是。他俩这只是短暂地亲了一下,乍一看竟然还挺正常。
徐悉凛问:“走吗?”
程暮扬点头:“出发。”
上车后,徐悉凛先递给程暮扬一个氧气罐,接着就点燃发动机,正式出发,前往目的地鲁朗小镇。
这趟行程车程大约两小时,整条路段都在318国道上,一侧傍山,一侧紧贴尼洋河流。他们盘山爬升,也没有太急的弯和太险峻的道路,平稳爬升又下落的过程中,程暮扬脑袋又倒在玻璃上,睡着了。
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徐悉凛迅速地办了入住,把已经睡得不知天翻地覆的程暮扬搬进房间里,紧接着关灯。
第二天,程暮扬醒来时,真是悔不当初。
徐悉凛打开了270度的天窗带他看远处的雪山景致。顺便吃着九点起送来的小零食。
程暮扬满脑子想着的也是昨晚自己怎么就这么睡了。
他只知道,他就这样错失了一个原本很有机会的夜晚!
“今天我们干什么?”
“可以在房间里呆一天,也可以出去看看,”徐悉凛道,“看你的身体情况。”
鲁朗小镇的海拔大约是三千三百米。和林芝市区没有差很多,而且徐悉凛定的是自带供氧的酒店,室内氧气非常充分,程暮扬甚至觉得比在林芝派出所时还要舒适。
“出去走走吧。”
程暮扬给自己穿上了耳罩、手套,以及很厚的毛绒外套,随后牵着徐悉凛的手,一起出门了。
出门后,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大概什么时候会下雪呀?”
道路上虽然可以看见远处的雪山,但并没有飘落而下的雪花。徐悉凛其实提前看过天气预报,按理说今天有雨夹雪。
但山里的天气嘛,就是很难预测。有时候预报是雨天,来了却是晴天。有时候预报下雪,来了以后又只有阴云。
所以徐悉凛道:”我也不知道呢。”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可是法医。”
“为什么法医就要知道?”
“因为窦娥冤的时候会下雪,而你们法医是帮人揭示真相的,所以应该知道天气。”
这可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徐悉凛想起来刚见面的时候,程暮扬也喜欢这样说一些歪理,比如什么“律师是法律,法医是专门治律师的医生”。
那个时候他还有理有据地反驳了程暮扬,但现在他决定顺从。
“那我猜一猜什么时候会下雪吧,”徐悉凛笑道,“毕竟我被橙子律师冤枉了。”
程暮扬瞪他:“我冤枉你什么了。”
徐悉凛委屈:“冤枉我,让我这个法医去做天气预报的活。”
程暮扬开始耍赖:“说下雪时间。”
“明晚吧,明晚之前。”
程暮扬眯起眼睛:“……那不就是我们离开这里之前。”
“选一个不会错的答案,是正常人会有的选择吧?”
“……耍赖。”
因为担心程暮扬的身体,所以他俩没有走很远,大概步行了不到几百米,就钻进了一家藏式餐馆。
十一期间人很多,两人排了好久的队,才坐到了位置上,他俩坐在同一侧,徐悉凛接过店员递来的菜单,还没翻几页,程暮扬的脑袋靠了上来。
徐悉凛感受到了一股寒气:“你的脑袋有些冷呢。”
“嗯嗯,对。”
徐悉凛也往他那边靠了靠:“咱俩一起暖会儿,待会上菜了,有热气应该会好点了。”
“你冷吗?”
“我还好,”徐悉凛道,“你不是爱吃鸡嘛,我继续点藏香鸡?”
程暮扬点头,头发故意蹭过徐悉凛的脸颊:“好的。”
徐悉凛:“嗯嗯。”
程暮扬狐疑地瞪着他。
他怎么无动于衷呢,不应该啊……
程暮扬干脆加大力度,又蹭了蹭徐悉凛脖子:“徐法医,你有没有觉得,晚上一个人睡觉,特别冷啊?”
这是他从推文上学来的。要暗示,要疯狂暗示。
徐悉凛一愣:“……你觉得冷了?”
“嗯嗯,有点,所以……”
程暮扬边说边抬头,期望着徐悉凛能有所开悟。
但徐悉凛满脑子都是那个看了一半又被程暮扬撤回的推文。
他认为,不论怎样,此刻肯定不能回答那句:“那我们晚上一起睡吧,两个人比较暖和。”
橙子律师问这个问题,肯定是完全地出自心中的疑惑,没有带着任何一点的杂念。所以他作为一个正直的男朋友,必须让橙子律师感到放心!
徐悉凛问:“那晚上我去前台给你多要一床被子,然后空调也给你开高一点,你看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就是……”程暮扬挠头,“你能不能再想点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徐悉凛有些紧张。
他是哪里让橙子律师不满意了吗?
经过对自己刚才那段回复的脑内细致复盘,徐悉凛自我反思出了三个问题。
一,一床被子说不定不够,万一橙子律师睡觉会翻被子呢?
二,只说把温度调高一点,但没有说具体调到什么样的温度,这既不符合他一直以来严谨的人设,也是一种对橙子律师的不关心。
三,这套方法没有长效性,既没有防止橙子律师被冻感冒的应急预案,也没有办法确保半夜温度变化时,橙子律师依旧能感受到温暖。
于是他自我反思,得出了一个新的答案:“回去的路上我们买温度计和暖宝宝,然后睡觉时我的手机也不会关声音,你冷的话随时和我发消息,我来帮你调空调温度……”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程暮扬无言:“……”
徐悉凛歪头。
藏香鸡早就被端了上来,香气飘飘,弄得他俩都饿了。但由于这个话题暂时没有得到解决,他俩依旧在干瞪眼。
好在程暮扬作为律师,作为一个在派出所经历过三个月冲刷的普法人员,知道如果遇到听不懂暗示的人,应该做什么。
他抛弃一切手段,直接了当地说道:“徐法医,今晚我要你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