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救我家那位中二骑士》我也尝尝你的

3、未来 夜色已深，

　　夜色已深，空气清冷。
　　局外停车场中。
　　一辆银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不远处的车位里，在周围一片普通的公务车中显得格外扎眼。
　　凌恪走过去，拉开车门。
　　驾驶座上，凌乐正趴在方向盘上，哭声压抑绝望。
　　“别哭了，哭着哥也难受。”
　　凌恪坐在副驾驶上，侧身轻轻拍着凌乐的肩膀。
　　黑尘和他的关系素来要好。
　　长达多年的爱情长跑，如今刚要修成正果，到来的就是生离死别，这太过残酷。
　　安慰凌乐？
　　谁又来安慰他呢？
　　凌恪猛砸一下车门，旋即，从口袋里摸出烟和火机，点燃一支，猛吸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涌入肺腑。
　　“真特么的是见鬼了！”
　　“MU580失踪得太离奇了，卫星雷达全方位搜寻，没有任何踪迹，各地也没有接到飞机坠落的事故报告，航线中覆盖的山区、海域，我们也派人排查过，连一块飞机残骸都没有找到。”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几百号人，一架飞机，说没就没了。”
　　“哥是个粗人，不比黑尘那小子心细，也不会哄你。”
　　“乐乐，我们无法预知即将发生的烂事，也无法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可无论何时，我们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凌乐依旧痛哭。
　　又尝试安慰几句无果后，凌恪推开车门，他踩灭烟蒂后，又重新点燃一支。
　　“算了，本来想让你做个精神鉴定……这样，你先在车上等会，我招呼一声拿点东西，一会过来送你回家。”
　　“操！”
　　“什么预见未来，什么神临时刻，什么宝盘天，疯了疯了。”
　　宝盘天？
　　凌乐身形一怔，哭声顿止。
　　她猛地坐起，脸上泪痕交错，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哥，你刚才是说……宝盘天？”
　　“啊，是MU580的幸存者说的，精神点不太正常，在起飞前因扰乱公众安全被拘捕……”
　　凌恪话音未落。
　　下一秒，凌乐直接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向警局里冲。
　　审讯室中。
　　顶光刺目，落于冷桌硬椅。
　　王烁面色沉冷，盯着对面的侯玉京，声音带着火气：“侯玉京！在这里装疯卖傻是没有用的。”
　　“我希望你端正你的态度，好好配合。”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阻止飞机起飞，你发现了什么？”
　　侯玉京坐姿微直，语气无奈：“警官同志，我没有好好配合吗？”
　　“我已经很配合了，我刚刚已经全部说了一遍，虽然听起来很扯，我也一样觉得很扯。”
　　“可这就是事实！”
　　“究竟要我怎么样，你们才愿意相信我。”
　　话音落，王烁怒拍桌面，掌心震得桌沿水杯轻晃，他刚要开口训斥，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凌乐走入，脸上带着难掩的憔悴。
　　王烁见状立刻起身，面露急色迎上去：“乐乐，你怎么就进来了？”
　　“别胡闹，快出去，我这正审着呢，别一会给凌队看见了。”
　　“是我让她来的。”
　　凌恪的声音从凌乐身后传来，他缓步走出，神情平淡，抬手拍了拍王烁的肩膀：“王烁，乐乐是精神科医生，帮局里做个精神鉴定，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你先休息一下。”
　　“是，凌队！”王烁应道。
　　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侯玉京，目光自凌乐进门起，便怔怔定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他预见的未来里，依偎在黑尘怀中，眉眼含笑的那个女孩。
　　可此刻，女孩不复明媚，一身的精气神都好似被抽光，憔悴得脸上全然没了半分欢喜模样，如同一个丧失灵魂的躯壳。
　　我错了，我太傻了。
　　预见未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呢？
　　若自己当初在机场，不只想着阻拦飞机，而是直接找到黑尘，好好说清一切，或许能说动黑尘同自己一起下机，那样的话，黑尘便不会遭遇这场意外。
　　侯玉京垂首低眉，心底翻涌的悔意缠上心头。
　　“你认识我？”凌乐的声音拉回侯玉京的思绪。
　　他抬头，发现凌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此刻目光审视着他。
　　“什么？乐乐，你说什么，他认识你？”一旁的凌恪闻言，声音瞬间锐利起来，上前一步同样盯住侯玉京。
　　“侯玉京，请你回答问题。”
　　侯玉京抬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轻轻摇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吧，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的。”
　　“侯玉京！”王烁再度怒拍桌面，嗓门拔高，“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审讯室！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侯玉京望着凌乐，沉默几息。
　　“好吧，准确来说我并不算认识你，只是见过你。”
　　“见过？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王烁，你来负责记录。”凌恪跨步走到桌前，开始接过审讯权。
　　“在我看见的未来里……”
　　“侯玉京！”凌恪厉声喝止。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说，你为什么要调查凌乐？别再扯这种拙劣的谎言，没人会信。”
　　“哥，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聊聊。”凌乐轻声打断，她抬眼望着凌恪，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凌恪面露迟疑。
　　沉默片刻，抬手从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猛吸一大口，烟圈从嘴角吐出。
　　接着，他走上前，将燃着的香烟塞进侯玉京嘴里。
　　“王烁，跟我出来。”
　　王烁愣了一下，面露犹豫：“队长，这不符合规矩啊。”
　　“我是队长，你是队长？给我出来！”
　　凌恪回头，眼神沉了下来。
　　王烁看了眼侯玉京，又看了看凌恪，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快步跟着走出了审讯室。
　　门被轻轻带上。
　　此时，审讯室里只剩凌乐和侯玉京两人。一室安静，唯有香烟燃着的轻响，烟雾在顶光下缓缓飘散。
　　凌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到桌前，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你见过我？那能和我说说你看见的未来吗？”
　　侯玉京叼着烟，烟雾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他抬手将烟拿下，指尖捏着烟身，缓缓开口：
　　“当时在机场，有个兄弟和我借火，我们就简单的聊了一会。”
　　“他跟我都是南港市人，还是江海市精神病院的医生。”
　　“他说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让我帮他把一件东西放在迈巴赫的副驾驶，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件婚纱。”
　　“当时我将婚纱放在车上后，就去了候机厅，离开时我远远看了老乡一眼，他身边站着的姑娘，应该就是你。”
　　“不过，这只是我预见的未来，现实中，我登机前并没有和那个老乡搭话，也不知道那个老乡叫什么……”
　　“他叫做黑尘，是我的未婚夫。”凌乐的声音很轻，泪水融入她苍白的笑容中。
　　“那……节哀。”
　　“没事，不用管我，你继续说。”
　　“如果你没有患有精神疾病，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没有说谎。”
　　侯玉京捏着香烟的手顿住，烟丝已经烧到指尖，长长的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审讯室外，凌恪靠在墙上，指尖同样夹着烟，眉头始终未展。
　　王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慌慌慌！慌什么？”
　　凌恪肘了王烁一下：“去！”
　　“给监控调一下。”
　　王烁呵呵一笑，敬了一礼：“嘿嘿，队长，我就知道，您不会让我失望，您就不是违法乱纪的人！”
　　“滚一边去。”
　　“做事。”
　　……
　　审讯室中。
　　凌乐平复好情绪，望着侯玉京。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黑尘，关于消失的飞机，还有你预见的未来。”
　　侯玉京将烟摁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抬眼迎上凌乐的目光，语气郑重：“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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