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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是乐安! 缺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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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心眼眼睁睁看着乐安远去,撑着地回头与属下面面相觑:“他跑啥?我动手了吗?”
属下:“少爷,我们追吗?”
缺心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人群忿忿不平的神色说:“追吧。气氛都烘托成这样了,追一下意思一下吧。”
他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要不然白挨骂了都。”
他往前跑几步,气喘吁吁:“我得——我得——扮演好反派的角色~”
属下:“……”
属下: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这时候敬什么业啊!
缺心眼攥紧拳头,举起胳膊乱挥:“哇呀呀呀呀呀——小屁孩!站住!”
缺心眼跑了几步,回头看站在原地不动的下属,疑惑道:“你怎么不喊?”
下属闭眼,强行催眠自己:这不丢人,这不丢人,打工而已.……
睁眼:“哇呀呀呀呀呀——站住小屁孩!”
心想:我真的好敬业!
大娘挎着她的菜篮子,戳戳旁边的大爷:“难怪你不让我跟傻子较劲。”
蹲在树上装麻雀的几抹灰影:“?”
“人跑了诶老一!追吗!”
老一狠狠蹬了一眼说话的人:“追啊!”
几抹灰影飞快划过树梢。
树:沙呀呀呀呀呀呀——
嘿嘿,好帅。
乐安悄悄停下脚步,暗中观察独自出神的公主。
公主,额不对,男孩只是静静地站在哪里。
哇,还会欣赏音乐。
乐安内心的小人星星心心直接飙了出来,捂着胸口啪叽倒在了地上。
他好厉害!
忽然,男孩转头看向他,瞳孔黑沉沉的。
瞳孔里似乎只能盛的下乐安的身影。
也只有乐安。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俩二人,世间喧嚣似乎被二人奇妙的磁场给隔开。
不过,也许是天地疏忽,忘了隔绝了一个人。
“哇呀呀呀呀——”
眼看缺心眼即将逼近,乐安不得不打断这奇妙一刻,带着公主开始逃亡生涯。
对此,乐安在事后发表感言:这不是公主故事的必要流程嘛。
这次逃跑的旅程就不那么美妙了,乐安的好命加成似乎出了错,选择的小巷泥泞不堪,昨天的大雨将路边的泥巴铺在了路上,坑洼的路面积起水坑,青石板更是滑不溜秋,让人像是滑冰一样走得乱七八糟。
不过乐安本人游刃有余,如履平地,蹦跶在水坑上也只是轻泛涟漪,任何脏水都无法接触我们乐安的衣角!
但公主就没这么好命了,乐安比他矮又牢牢拽着他,他迁就乐安身体往下低,深一脚浅一脚水坑,跑的磕磕绊绊,连滚带爬。
但公主丝毫没有要放开乐安的手的意思。
乐安吸取陶林的教训,回头看看追兵到哪里了,恰好撞上男孩震惊且迷惑的目光。
乐安摸摸鼻子,在水坑原地又蹦了一下,仍然没有水花溅起,刚刚还溅了公主一脸的水潭和死了一样,翻不起半点风浪。
“额……这个嘛。”乐安眨眨眼:“你可以理解为——无他,唯好命尔。”
公主:“?”
天生——好命?
这设定有点熟悉,熟悉到是个景朝人就知道是谁。
小殿下乐安?!
“你是乐安?!”
“所以。”乐安点点头,嘴角微勾,露出个装逼又欠揍的笑:“你可以尽情相信我的选择。”
说早了。
乐安傻眼地看着前面高高的一堵墙,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好命加成为什么不灵通了。
身后尽职尽责的反派已经堵住了巷口,桀桀桀怪笑着朝他逼近。
乐安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在身后的男孩。
他再次撞上了那束目光。
坚韧,干净,纯粹。
这是他的公主。
这故事进展到哪儿了?
乐安心想。
哦,王子的剑是时候要出鞘了!
乐安丝毫没有被剑从何处来而困扰,随手便抄起一根树枝,护在身前一通乱扫。树枝上飞溅的泥点不偏不倚地糊住了缺心眼的眼睛。
“哎哟我去!”
缺心眼看不见又被青石板上的坑给狠狠的绊了一跤,以一种优美的姿势倒插在了泥上,脚还不住地在空气中漫步。
乐安:“?”
乐安:“不必行此大礼。”
“谁要给你行大礼!”缺心眼用力将头拔出来,而拔出来的尊容堪比现实版兵马俑,不过是胖版的。
乐安好奇:“你怎么栽进去的?”
“哎哟我去!”
乐安:“?”
乐安与摔在脚边的缺心眼大眼瞪小眼,缺心眼脖子梗的直直的,身体硬的像只在岸上缺水的鱼,像鱼瞪着眼睛。
乐安自顾自地说:“鱼眼睛没那么小。”
缺心眼:“?”
缺心眼:“这有人人身攻击!”
乐安接着说:“咋还换了一个姿势?我很满意刚才的姿势了,不用再演示其他的了。”
缺心眼没好气地从地上爬起来:“谁要给你演示。”
“桀桀j——咳咳咳”
“呕——”缺心眼吐出一口泥,酝酿的反派气势到此为止,真是——
全完了。
缺心眼干脆不配音效了,一脸狞笑地朝乐安抓来。
乐安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额,枝花,又是一通乱刺。
“哎哟!”
而可怜的缺心眼,再次被泥潭绊倒,再次摔进了泥坑,更可怜的是,泥水几乎裹满了他的身体。
乐安目瞪口呆,他蹲下来慈祥地点了点缺心眼的头:“孩子,这么倒霉还出来做坏事,赶快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边说边抬头扫了一眼还在巷子外树上装死吃饭的几位。
“兔崽子是不是看我们了。”
“咕咚。”老一咽下嘴里的小笼包,伸头看看乐安慈祥地在戳缺心眼的头:“这啥情况,还没唠完呢?”
老五:“被小殿下整挺惨。”
老六蹭蹭老一:“动手不?”
老一不耐烦的一挥手:“动手动手,收孩子收工了。”
灰黑色的身影鱼贯而出。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缺心眼拍拍身上,摔的已经没脾气了,他现在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缺心眼向乐安伸出手:“你到底谁家孩子——我去!”
老一从墙上飞跃而下,飞快地打掉了他伸向乐安的手。剩下的人反绑了缺心眼,利索地架住了缺心眼往外拖。
缺心眼:“诶诶诶!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能抓我!!!”
老一:“谁管你谁家的孩子。”
缺心眼声嘶力竭:“我是五城兵马司章总兵的儿子,你哪来的巡逻兵竟敢绑我?”
老一拍拍缺心眼泥泞的脸,又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了一把:“还以为我们是巡逻兵呢。”
“不是,好歹给我盖个肚脐眼吧!”缺心眼被五花大绑,肚皮朝天地往外扛去:“而且,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哪家的孩子啊!”
乐安得意呼呼:“我是——”
男声带着笑意,从巷外传来:“当朝二皇子,天降锦鲤小殿下,太子殿下胞弟,新晋天帝转世——乐安”
缺心眼挣扎地动作一僵。
乐安得意的动作也是一僵,大脑疯狂报警,心里的小人花容失色,尖叫着跑来跑去,不多时便撞上了心脏细胞,啪叽一下趴在了地上。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缓步走进泥泞的巷子,华贵的绸缎毫不顾忌的拖在泥泞的地上,停在缺心眼面前。
“皇皇皇皇皇皇……皇上?!”
“章余歌,五城兵马司总兵章丘的儿子,天资拙劣,素有不堪管教傻愚之名。”
缺心眼恐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自顾自地说:“你不是问他哪家的孩子吗。”
他朝缺心眼温柔地笑笑:“我家的孩子。”
缺心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男人挥挥手,老一麻利地让人将缺心眼抬下去,顺手摘了片树叶满足缺心眼的心愿。
男人处理完打脸事宜,才有空关注自家跑出来的熊孩子。
也不算,自己和皇后想度个二人世界故意把娃放跑的。
至于逃学,男人嘴角微勾,第一次上学的娃还不知道上十天学要休沐。
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男人心里得意洋洋:自己今天这么给儿子撑腰,儿子还不得好好夸夸我。
男人缓缓转头,试图用最好的角度,最锋利的下颌线俘获一个对自己冒星星眼的儿子。
结果显然是失败的。
男人转头一看,不仅没有星星眼的儿子迎接自己,儿子还躺着另一个陌生男孩的怀里。
不仅如此,还歪着头吐着舌头在装死。
如果不是在外面不好把事闹太大,他都想来一句“乐安,不要装死了!”
看看陌生孩子抱着自家儿子,绝望,僵硬,看向自己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惶恐。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碰上自家魔丸。
男人心想。
男孩将乐安抱了个满怀,他捧着乐安的脸,颤抖着去探乐安的鼻息,心脏似乎都皱缩成一团,像是被人狠狠攥紧。
他期待一个奇迹。
果然没有。
男孩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是啊,世间多苦命,神仙怎会选中他呢?
选中了又怎样,神仙总会弃世人而去。
眼眶干涩,连滴泪都是奢求。
是他自己不珍惜。
他狠狠一颤,身体重重一晃,几乎要跌倒在泥水里。
诶妈,乐安悄悄抬起一点点眼皮,好像有点吓到公主了?
他连忙吐出一点气。
乐安心中的小人理直气壮的叉着腰:没办法,装死做戏就要做全套嘛。
男孩不可置信的感受到那丝鼻息,低下头去看乐安,乐安半睁一只眼睛,对着男孩眨了眨,又再次闭的紧紧的。
不对。
男孩想起中午路过茶楼听见小殿下的传闻,说小殿下从二楼跳下来的,说小殿下在课上被绕口令的,最离谱的就是说小殿下装死的。
他终于想起他怎么听小殿下声音耳熟了。
就是他,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