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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有好好生活 “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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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饭怎么行。”
白暄看着白煦推着轮椅进入房间,熟练的给自己换上拖鞋,又转着轮椅从衣柜里取出来家居服,自己只是靠着门框便不再往进走一步。
白暄皱眉。
白煦的鞋只在他的房间里换,大概是穿脱很费劲,而且因为不走路也不沾什么灰。他的衣柜也不用上层放衣服,连挂着的大衣都没剩几件,全部都叠起来放在容易抽拉的柜子里。
床头柜上各种护理的药,甚至还有小型的制氧机。
还有已经做了改造的床——可以升降的护理床,放置在一旁的转移板,各种形状的靠枕。
“哥要看我换衣服?”
“怕你今天太累了没劲儿。”白暄还在门口靠着,“我能进来吗。”
“……可以。”
显然他还记仇于白煦刚回家那段时间的崩溃不堪,拿着手边的所有够的到的东西,疯狂往外扔,还给白暄手臂砸了个青紫。
白暄在白煦的轮椅前蹲下,把他的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煦煦宝贝赏个脸,抱着我呗。”
白煦微微一愣,咬着嘴唇把头瞥向一旁,鼻头酸酸的,伸手环住了哥哥的脖子。
“抱好了哦。”
白暄一手护着白煦的腰,一手环住他的膝弯,稳稳的站起来,走到床旁边。宽松的裤子很容易就脱了下来,又撕开纸尿裤边上的魔术贴,扶着白煦的上半身形成侧躺的姿势,顺利的抽出来。
纸尿裤经过一下午已经饱满了起来,白暄找就个袋子装起来,又拿出一个新的准备给白煦换上。
“呃……”
小家伙正缓缓的吐水,在棉垫上晕出一团颜色,白暄搓了搓手给揉了揉肚子。等待小家伙没动静了,干湿纸巾带着屁股擦了两遍,才他换了新的纸尿裤。
“羞啦。”
白煦僵硬的闭着眼不做回应。
白暄将用废的棉垫也叠起来扔了,又拿着棉质的居家服和厚袜子,替换了他穿了一下午的弹力袜。手里的脚丫冰凉,暖了半天也不见起点热气。
在床上靠了半天的白煦没注意白暄在干嘛,看他搞了好久才给自己穿上袜子,又利落的给白煦抱上轮椅,一句也没问就往外推。
“唉、唉,哥。”
“真不想吃……”
白煦身上乏的不行,刚白暄替他换衣服那会儿差点没忍住就睡着了。
“不行,妈今天特意提前问过的,刚才和爸下飞机,赶回来和你吃饭,就赏个脸吧。”
白煦还是被推到桌子旁边,圆桌特意留出一个空位给他放轮椅。
“蒋蒋!美丽的秦女士!把熙熙哄过来了,不辱使命!”
大家尽数落座,看着端上来的菜,白煦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胃里一点点泛酸,不时绞着疼一下。
“妈妈,一路顺利吧。”
秦柔摸了摸自己小儿子的头发,温和的问询他今天去复健的情况,忍着眼眶发酸给他布菜。又伸手怼了怼自家老公,“说了一路想儿子,这会儿不说话了啊。”
白江钰一脸严肃,摆出的一副严父形象有点破防,鬓边的白发丝毫不影响他的硬朗。
“小煦啊……”
“爸。”
白煦突然抿了抿唇,说道:“之前惹大家生气了……那时候是我心情不好,谢谢爸妈和哥哥们的包容,我……”白煦伸长了手臂就去抓白朝的酒杯,那一杯白酒就让他一口气喝了下去,“……对不起大家。”
“唉唉……”真是一下没拦住。
白煦看着父母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随后连带着哥哥们也配合他释然的笑。
他是想爸妈看着不担心。
白朝和白暄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白暄示意他看白煦碗里的菜,根本没动几筷子,而且都是大家给夹的。
桌上氤氲着一片温柔和谐的氛围,连平时一身板正的白江钰也一下温柔了不少,搂着白煦抱了又抱。
“再吃点?”
白朝盛了半碗煮的烂糊的粥递到白煦手边,奶白色的粥底滚了碎青菜和虾仁。
“你刚喝那杯酒吓到我了。”白朝看他不接,直接放下,“就半碗,多少喝点,别晚上胃疼。”
白煦看着哥哥眼里的认真,舀起一勺粥放嘴里慢慢的往下咽,抽空听着爸妈讲在欧洲参加宴会的趣事。
他不怎么回话,家里的事务往往也是大哥二哥在打理,他抽空就笑着看着大家,慢吞吞的往下咽自己的粥。
“唉,这回还碰见了赵家那孩子,清朗俊秀的。”秦柔和白暄聊天,说他和白朝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在晚会上替他留意了几个。
“好久没见了,可惜没在一块,远远的也没顾上打招呼……”
白煦有一阵的耳鸣。
嘴里刚含进去的粥像是锯子一样往下磨,他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胃里的绞痛又猛的一跳,他的左手在桌下猛的按着胃脘。
白江钰让白朝陪着喝了点酒,眼见着时间到了九点多,准备各自休息。他们家原本的规矩就是长辈离席,后辈起身恭送才能走,自从白煦受伤,就潜移默化的没了这规矩。
白朝陪着白江钰进了书房,白暄哄着母亲说舟车劳顿该休息了,就赶忙上三楼看白煦的情况。
白煦把轮椅停在自己的床旁边,放下一边扶手,捞起双腿往床上推,时不时因为胃里的抽痛带出一身冷汗。
“啊……”
他勉力想把身体蜷缩起来,下身却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白煦拧着胃部,想熬过那一阵痛。
一个暖水袋抵住他的腹部,又把他的腿摆好蜷缩的姿势。白暄坐在他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汗津津的,估计他也难受的很。
“不舒服还硬逞强。”
“明明是哥非要我去……”白煦嘴硬的反驳,“呃……”
“我是喊你吃饭,谁喊你去和爸喝酒。”白暄把药和水拿过来放在床头桌上,“药喝了,马上睡觉,别的你不管了,我守着你。”
似乎是有了哥哥的承诺,白煦喝了药以后,被药劲儿带着很快就睡着了。
白暄替他擦了身上,摆放好姿势让他侧躺,给他的腿弯夹好压力枕,背后也垫了枕头做支撑,留一盏小灯。
白朝散了身上的酒味,来换白暄的班,他俩害怕今天白煦喝了酒身体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可能是遗传原因,白家的孩子个顶个的能喝,一杯酒其实不值当回什么大事,但白煦的身体才恢复一阵,他们不敢大意。
好在搁两个小时替他翻身检查,没发热,没吐,也没出别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