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幽人归独卧 “裴知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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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谢澄雪沉着声。
天衡剑嗡鸣着，谢澄雪竟从中看出了些许雀跃之感。
于是，她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人，目光灼灼
“你究竟是谁？”
谢澄雪忽然回想起刚才与那位前辈的对话。
“请问前辈可有还魂一类的秘术或是法器？”她如此问道。
前辈露出惊讶的神情，而后闭眸，指尖开始迅速掐诀，似乎在算着什么。
接着，他皱眉，又松开，而后又皱眉。
再睁眼时，竟用一副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嗯……”前辈沉默片刻，“谢小友啊，我为你算了一卦。”
“如何？”谢澄雪虽也是渡劫巅峰，但还是保持着对千年前前辈大佬的尊敬与信任。
“或许，你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需要？”谢澄雪皱眉，“为何？”
前辈朝她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时机将至，你马上便能察觉这其中的奥秘。”
谢澄雪在心中暗自啐了一声，她最讨厌谜语人了。
回忆闪回，回到当下。
谢澄雪忽然忆起与魔尊若宁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两个真实到不像话的梦境。
那柄被刻意留下的寒江剑。
那段寒江剑保存着的模糊不已的幻影片段。
那句言寒江剑上有魔气的话语。
那莫名对天梯的发问。
那句带有礼节性的“前辈”以及那声略显刻意的“本尊”。
还有方才那莫名其妙的默契……
回过神来，怀疑的种子竟已然发芽。
时机将至……
若宁，若华……
她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拖沓之人，于是便直截了当道，“裴知砚。”
裴澈闻言身躯一震，但却是沉着声不着痕迹的讽刺道，“见我拿了手札，就不满到精神恍惚了？”
听见意料之中的“我”，谢澄雪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这样。
仙魔阵，同心契碎。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入魔了吧。
同心契是以金丹或元婴而结，元婴灭，契便堕了。
他入了魔，碎了心脉，毁了元婴，解了阵，而后杀了时却。
怪不得……
如此，便解释得通了。
而她，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呢？
果然关于师兄的一切，她总会有些过于一叶障目。
思及此，谢澄雪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来，“师兄。”
裴澈立即朝后退了一步，玉骨扇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霁月仙尊竟然有随意认师兄的癖好。”
谢澄雪闻言一顿，心上顿时布满阴霾。
——师兄不愿意认她。
为什么？
她咬了咬唇，忽然贴向裴澈。
一向不会躲开她的人却抽身而去，一道不轻不重的魔气袭来。
“裴知砚，有本事你别躲！”谢澄雪见状有些气急。
“霁月仙尊这是在喊谁？”裴澈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裴澈自知不能再久留，便撂下了一句话，抽身离开。
“本尊可没有给人当替身的爱好。”
替身？
呵，裴知砚，当真是好得很！
不愿认她？
那她便能有一万种方式，让他承认。
谢澄雪心下有了计谋。
—
魔界，幽林。
裴澈强行出了秘境，而后便使了传送阵回到了幽林。
幽林中一片寂寥，瞧着毫无生机。
死寂，就如同裴澈此刻的心一般。
她知道了。
但是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几次见她，明明都是冷言冷语的，甚至还拿自己的事情来激她。
难不成是寒江这个小叛徒？
果然没了契约后，这柄剑便背叛了他，投奔它的情人孤月去了。
早知如此，便应该不给她留下寒江了。
明明留下寒江只是为了能让她高兴一点……
她想要寒江，那么他便给她。
裴澈有些头疼。
她多久会来幽林？如何来？会怎样对他？
裴澈思索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于是便只身离开幽林，前往了欲雪山。
纵然他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但能逃一时，便逃一时吧。
—
秘境之中，忽有隐隐雷鸣。
“谢小友，你那徒弟要化神了。”声音由虚空中再度传来，“三百岁左右的化神，不错。”
谢澄雪淡然道，“天衡从来不择无能之辈。天生剑骨，心性合格，再加上剑宗的资源倾斜，三百载若未化神才是异事。”
“看不出来，你对你这徒弟倒是尽心尽力。”
“天衡剑择掌门，这是剑宗的传统。”谢澄雪只是如此道。
“他如今已化神，便是能执得这柄剑了。”
言毕，一道白痕划过天际，秘境径直被劈开了一个口子。
“哎，有缘人到，本座这秘境也要散了。”前辈的声音有些若隐若现，“剑宗的传承，便交与你守护了。”
谢澄雪施以一礼，道，“多谢前辈。”
一个时辰过后，周围的一切便消失殆尽。
她知道，神域秘境已经不会再开启了。
这也说明，这位前辈的执念已逝。
他的执念，会是什么呢？
应当不是交与剑宗之人的传承。
应当是，师兄拿走的那本手札。
这上面，究竟记了些什么，才会让仙盟耐不住性子出手，才会让师兄不远千里来取？
谢澄雪在心里默默有了猜测。
这其中，应当有仙盟挑起仙魔大战的原由。
“师尊！我晋级化神了！”远处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谢澄雪的思绪。
那道声音带着些许虚弱，但却又迸发着浓浓的生机。
谢澄雪望着刚渡完雷劫之来得及换了身衣服便来见她的人，拇指指腹暗暗摩挲着天衡剑的剑鞘，心下忽然一阵晃神。
她忽然忆起多年前与弟子相处的画面。
她只是将他当作掌门之位的继任者培养，而从未将他当作是自己亲近的弟子。
她从来对他只是冷冰冰，淡然的教他习心法，习剑，识万物。
可即便如此，面对她的冷淡，他依旧是对她敬重，对她赤忱。
将宗门交与这样的人，或许恰好。
他是天衡剑亲自选定的主人，是与剑宗万分契合的有缘人，亦是，剑宗万年核心剑法的传承人。
他性情稳重，有情有义，天赋颇佳，却是勤奋刻苦。
最重要的，是心思澄澈。
他或许，比他们更担得起澄澈二字，也更能寻得到大道。
掌门之位，是时候该归还正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幽人归独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