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大师与法师对决》》李研熙

4、第一回合：定义之站 莫甘索

　　莫甘索清了清嗓子，法杖指向顾言则，朗声道：

　　“以我莫甘索之名，施——‘静默术’！”

　　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直奔顾言则而去。

　　顾言则不躲不闪，在银光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忽然开口：

　　“且慢。在你让我沉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银光在距离他鼻尖三寸处停住了。不是因为什么魔法护盾，而是因为莫甘索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打断了他的施法专注。

　　“什么问题？”莫甘索皱眉。

　　“你说你要施‘静默术’，”顾言则推了推眼镜，“那么我想请问——‘静默’本身，是否也是一种语言？”

　　莫甘索愣住了。

　　“你——”他刚要开口，顾言则已经站了起来，滔滔不绝地接了下去：

　　“你看，你通过语言宣告你要施一个‘静默’的咒语，这意味着你在用语言否定语言。这就像一个人说‘我不说话’——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宣言。所以，你的静默术如果要生效，就必须先否定自身；而如果你不宣告它，它又无法施放。这是一个典型的——用你们法师能听懂的话说——魔法悖论。”

　　人群发出“哦——”的声音，虽然大多数人没听懂，但觉得好厉害。

　　莫甘索的法杖慢慢放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这个不算。我还没施完你就打断了。”

　　“打断？”顾言则笑了，“打断是什么？是物理意义上的截断，还是时间意义上的中断，还是——”

　　“行了行了！”莫甘索挥手驱散了那道悬在半空的银光，“第一回合算你……算你没输。但接下来我不会再被你绕进去了。”

　　“我没有绕你，”顾言则真诚地说，“我只是在澄清前提，划清界限。”

　　“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划清界限，”莫甘索冷哼一声，重新举起法杖，“否则下一招你就越界了。”

　　人群中有人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