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苏醒 庆典与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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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城镇危机的解除，今夜的酒馆开展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经过镇长的公开宣告与处理，疑似与魔物有勾结，导致城镇陷入危机的威尔斯被流放到了王国的边缘。
而被操控的莉拉，则暂时居住在其“监护者”奥莉薇娅的家中，等待观察确认没有了魔化倾向之后，便可以成为小镇真正的居民。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奥莉薇娅端着酒，大有不醉不休的气场：“瓦尔戈，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瓦尔戈垂着眼睛喝酒，并没有对此做出过多的应声，他安静地听着奥莉薇娅说话，眼神之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那你之后要参加王国的讨伐活动吗？”
奥莉薇娅常年在酒馆工作，消息自然相当灵通：“王国之前已经发布了号令，打败魔物就会有赏赐，消灭高等级的魔物甚至还能直接封爵！”
“你有这样的能力，不去试试真的可惜了。”
奥莉薇娅真心实意地说，“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着的能够达成那个伟大的成就呢？”
灯影晃荡，她翠绿色的眼睛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泊，为橘色的灯光染上了黄昏的色彩。
“之后也许会。”
瓦尔戈想起了来自红蛇那道莫名的契约，不由得再叹了口气，他居然已经开始接受了这荒谬的使命，开始计划着自己之后的行程。
同时，自己的脖颈附近似乎安静得有些异样。
这条红蛇，自从黎明时分赌气式的缩成一团后，便再也没有主动与他说过话，让已经有些习惯那聒噪声线的瓦尔戈感到有些陌生。
“喂。”
瓦尔戈主动把手伸进口袋，捏了捏那冰冷的蛇身，果不其然被那条有力的蛇尾狠狠抽了一下。
他道了声失陪，随即走到了酒馆角落无人关照的暗处，把那条缩成一团闹别扭的蛇抓了出来，摊在自己合拢的手上。
他对着这团明显自闭的生物开口：
“你怎么了？”
“你在闹脾气，就因为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些话？”
瓦尔戈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他能做到这一切毕竟是归功于这条蛇，所以他认为，自己可以适当地对其低头：“如果我说错了什么，那我向你道歉。”
“我答应你会打败魔王，但是你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呢？我是一个人类，我无法对我的同类出手。”
他尝试讲道理：“毕竟我们之后可能还要相处很久，我也并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搞僵。”
“杀死魔王。”
达蒙尼斯闷闷开口，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对着人类生气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强调道：“你答应我的，必须杀死魔王，不能心软，不能退缩，也不能像你今天那样优柔寡断。”
“行行行，杀死魔王。”
原来还是因为这个。
瓦尔戈毫不在意地点头应声，没把这真的当做是一回事。毕竟他认为这种诺言，对来他说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达成这样的成就。
但他还是开口，用大人的方式应承着红蛇的话语：“所以没必要继续闷着了吧？庆典才刚开始，你也许可以喝点酒，尝尝我们这的特色甜品。”
“哼，那就勉为其难去试试吧，人类的食物，想来不会美味到哪里去。”
达蒙尼斯脑袋开始扬起，往日那副自信的模样又回来了，他做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实际上尾巴已经因为由阴转晴的心绪而轻轻翘起。
看上去真的很好哄。
“嗤。”
瓦尔戈实在没忍住，又弹他脑袋一下，随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蛇尾攻击。
他带着达蒙尼斯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奥莉薇娅已经有些喝多了，正拉着莉拉尝试酒馆推出的糕点，举着木头餐盘往她身边凑。
见到瓦尔戈回来，手里还捧着一条相当稀奇的红蛇，奥莉薇娅的眼神亮了亮。
“瓦尔戈，这是你的宠物吗？”
她显然对此相当感兴趣，尝试用手去触碰这新奇的生物，下一秒却被那条有力的蛇尾轻轻抽了一下。
“嘶嘶！”
吾可不是什么宠物！
达蒙尼斯有些生气，这里的人类为何都对他如此不尊敬。
他扭头看向勇者，眼神里满是控诉意味，仿佛在说管管这个人类。
“额，算不上宠物吧，他有智慧，你可以把他当做开智的妖精。”
瓦尔戈接收到了他的信号，硬着头皮解释了一下，见奥莉薇娅对此设定接受良好也松了口气，随即把红蛇放在桌上，任其开始自由自在地爬行探索。
“这个吃不吃？”
他把那盘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糕点推到红蛇面前，有些满意地看到它扬起的尾巴尖。
达蒙尼斯高昂着头，相当矜贵地爬到蛋糕旁，用尾巴沾了一点点送到嘴边，随即瞳孔微微放大，俨然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
“噗。”
奥莉薇娅心思很细腻，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条小蛇的小动作，她又端来了一盘麦香糕，心满意足地看着莉拉与达蒙尼斯两个人吃的正欢的模样。
“真好啊，这样的结局。”
她低声喃喃，又回到了那个话题：
“希望每一天都能这样——夜晚的庆典，吃不完的糕点，有盼头的日子，在消灭了魔物之后，我们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好吗？”
达蒙尼斯从餐盘中抬头，他脑袋上沾了些许奶油，难得高贵地朝奥莉薇娅点点头，后者为他这幅能够听懂人言的模样而感到惊叹。
“真聪明啊，这条小蛇，他好像在应和我说的话呢。”
“那就是一定会的了……我真的，真的期待着这样的未来呢。”
……
庆典持续到了深夜，虽然没有喝什么酒，但是瓦尔戈却有些意识模糊。
早先那阵撕裂的疼痛一直持续着，在后半段的谈天说地之中，瓦尔戈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便提前说了道别，带着红蛇回到了自己家中。
“我真的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异吗？”
瓦尔戈的身躯开始莫名颤抖，伴随着心悸到来的是一股强烈的睡意，他几乎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才一步步走回来，连外衣都来不及脱去，便倒在了床铺上。
他强撑着想要睁开眼，但是意识却越来越沉重。
红蛇从他身上爬到床沿，拍拍枕头，示意他躺好睡觉。
“没关系的，勇者，这是你身体内部封印被冲破的迹象。”
达蒙尼斯的声音有一种安抚的神奇魔力，略显童稚的声音十分冷静，仿佛早已预知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吾会在你身边，安心睡去吧。”
整洁又舒适的床铺此时像是一个吸引灵魂的黑洞。只要睡去，身体内的疼痛仿佛就会消失。
“我......到底......”
瓦尔戈还想多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却失了声。
在意识最后消失之际，他仿佛看到身边的红蛇身体膨胀变形，长成了一副高大的成人模样。
一张俊美无比，又稍显邪肆的脸往他身边凑，嘴里还振振有词着什么。
瓦尔戈被那模样看得身体一颤，他还想挣扎，但意识沉入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彻底沉沉睡去。
“终于睡着了。”
达蒙尼斯语气淡淡，此前的吸血让他身体内部魔力稍稍充足，所以他化成了自己成年时的姿态。
这副模样对他来说最为熟悉，也是最方便行动的姿态。
此时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勇者身上，呼吸与呼吸交融，达蒙尼斯也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这个距离能够让他很好地端详着，这个被他认定的勇者。
“该怎么说你好呢？”
勇者。
勇敢又果断，有着所有美好代名词的人类。
达蒙尼斯眼神沉沉，但是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有些无奈的笑，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上，嘴里开始默念着古老的咒文。
声线悠长又柔和，仿佛来自很久以前的过去，仿佛来自很远之后的未来。
猩红色的魔气从他身上逸散而出，其中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魔物所能够比拟。
如果此时有着对黑魔法与魔物略有了解的人存在，那么他一定会为这只魔物的等级惊声尖叫。
整个房间仿佛都因此染上了暗沉的恐怖意味，但是这些感受却没有侵扰瓦尔戈分毫，而是在魔气与人类身躯的搅动与融合之后，最终化作了瓦尔戈右手手心的一道咒文。
就像达蒙尼斯第一次立契时那样。
“好好睡吧......”
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便打算从瓦尔戈身上退下。
一道轻微的力道却拉住了他的手指。
达蒙尼斯眼神一凝，猩红的兽瞳看向瓦尔戈，却发现勇者根本没有从睡梦中苏醒，反而是以一种下意识的姿态，不想让这属于他人的体温离开。
“别......走，母亲，梅尼帕拉......”
看来是梦到了曾经的往事，这往往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候。
达蒙尼斯无意探究人类软弱又不安的一面，却还是顺着手指的力道停留下来，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端坐在床边。
城镇的夜晚十分漫长。
第二日，勇者是在一阵来自街道的吆喝声中苏醒过来。
他闻到了属于面包的香味，也嗅到了满屋的咖啡味道。
昨日身体的酸胀感已然褪去，他的身体变得轻快与安逸，但这一切都没有让他过多在意，因为他想起了昨夜恍惚之间看到的惊艳人影。
虽然模糊，但是瓦尔戈肯定，那就是眼前这条蛇的成年体。
这条蛇身上有很多秘密。
“感受如何？勇者。”
达蒙尼斯已然变回蛇形，此时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床对面的柜子上。
他的身边是一张小型桌子，上面还摆了一盆迷你花束和咖啡杯，旁边是一个比他大多了的编织篮。
瓦尔戈闻到的咖啡味与面包香气就来自于此。
“咳咳，正如吾所预料，虽然你没有杀死魔物，但是在击败被控制的莉拉之后，你身体内部的第一重封印已然解锁。”
“从今以后，你就可以使用魔力了，勇者，恭喜你。”
几朵由魔力凝聚成的小小烟花绽放一瞬，像是在恭喜勇者迈出了这重要的第一步。
瓦尔戈扭动了下手腕，尝试像先前那样凝神聚气，他的手心果然浮现了一缕明黄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这处突然出现的奇异咒文。
“这是......？”
瓦尔戈疑惑，这东西怎么这么像那晚签订契约时，红蛇身上的东西？
“咳咳咳，这一点都不重要，勇者，重要的是这个，”达蒙尼斯眼神始终盯在报纸上，对着那奇异的文字振振有词：
“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与你并肩作战的那位矮人来找了你，只是见你在睡觉，就请求吾大发慈悲，代替他向你传话。”
空气中浮现一双半透明的小手，为达蒙尼斯抖出了一张羊皮纸清单。
达蒙尼斯咳了咳，推推那副又被变出来的眼睛，语气与那些高傲的法官像了个十成十。
瓦尔戈有些无语，他想问很多事情，在他沉睡这段时间，世界似乎又是变了一番模样。
千言万语汇聚到了嘴边，却还是变成一句：“你说。”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信息。
红蛇扶了扶眼镜，直截了当的将多古拉那冗长的话语缩略成：
“那位矮人说，接下来的旅途想要与你同行，成为你的伙伴，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苏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