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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兵 我正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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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去京城,可以将他暂时藏于我的箱笼内,可掩人耳目。”
“昭昭,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爹,他手里握着你的玉佩,这人你就非救不可。你人在广府,风险太大。我不一样,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弱质女流敢这样干。”
“况且,爹,就算没有这个玉佩,你也会救他的,对吧。”
容父长叹一口气,“只是这样一来,风险就全部担在你身上了,昭昭,这很危险。”
容闵昭却不在意,“爹爹,要是畏头畏脑,瞻前顾后,我还能是您的女儿吗?”
容父欣慰又自豪的看着她,“昭昭,长大了。”
周济知道自己得救了,转头又晕了过去。
府医为他包扎之后,又配了几包伤药。
容闵昭见一切妥当,命人连人带药一起放在了她的箱笼之中。
高门大户的女眷出行,行李多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切都处理完毕,容闵昭随容父离开厢房,路过角门,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处干净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昭昭,无论后续发生什么,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为父欠下的恩情于今日已经还完了。”
“是,爹爹,我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记得我的话,也记得你娘的话,好好活着,好好生活。”
“好,我会的。”
到达前院时,车队已经装好,护卫也已经整装待发。
离别的愁绪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冲淡了不少,父女两个有些相顾无言。
周嬷嬷却在旁边抹起了泪,一边哭一边说:“小姐,我给你备了好厚的衣服,真是讨人嫌的京城,连衣服都笨的要死。”
容闵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嬷嬷你这怎么连衣服都嫌上了,那京城天气冷,可不就需要厚衣服嘛。”
“还是咱们广府好,一年四季都能穿的利利索索的,去了京城,免不得要裹成熊哦。”
这下笑的不只是容闵昭了。
“好了,嬷嬷,反正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呢,让我爹一个人在广府做孤家寡人去吧!咱去京城过新鲜日子去。”
说说闹闹,总还是要分别的。
太阳缓缓高升,容闵昭也踏上了她的进京之路。
从广府到京城,一路走水路是最为方便和稳妥的,容闵昭自然也不会舍近求远。
自广府出发,走梅关道,过赣江、长江最后经由京杭大运河直抵京城,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路线。
原本想着一路畅通无阻,如今却带上了个隐患,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容闵昭担心程立德的手下会扯着矿税监的大旗,在城门口进行盘查,故而并未骑马,老实坐在马车内,伪装成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
果不其然,还未到城门处,便看到一群做番子打扮的人替换掉了原本守门的官兵,开始挨个盘查。
看来爹只送到家门口是正确的,如今阉党势大,普天之下,除了皇权,也就只有锦衣卫那帮人能与之抗衡了。
爹这样的官员沾惹上了阉党,就不要妄想全身而退了,那帮畜生不死也要你蜕层皮。
眼看马上要盘查到自己这里,容闵昭给身边的周嬷嬷使了个眼色,这样的事并不适合年轻的小姑娘去干。
周嬷嬷会意,见人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哎呀,官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查这么严?”
一边说,一边向那官兵塞了块银子过去,“我们家小姐去江南探亲,箱笼里都是些女儿家的物件儿,不值当官爷受累。”
那番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哼,你知道什么,程大人亲自下令要追拿逃犯,谁都得查,一个都不能少。”
“哎呦,官爷您看您说的,我们这除了小姐就是些丫鬟杂役,哪里就能有逃犯了。”
周嬷嬷作势咬咬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囊,塞给那官兵,“官爷,一点孝敬,请您吃吃酒。”
那番子拿手指尖挑开锦囊一角,看到里面透出点黄澄澄的颜色来,这才满意了,随即摆摆手表示检查通过了。
周嬷嬷长出一口气,直到出城又走了二里路,这才上了马车与容闵昭汇报。
“小姐,他们真是越发贪心了,往后的路程,怕是少不了花费。”
“那人是看我们人多,穿戴的也并不平凡,早就盘算着从我们身上敲一大笔了,往后的路程还是以低调为主。”
“况且出门在外,只要能保平安,费些银钱不值当什么。”
二人正交谈时,李管事敲敲车窗,示意有话要说。
“小姐,前面就到驿站了,要不要停下来歇歇。”
“不停了,趁时间还算充裕,我们先走,到下个驿站再做打算。”
“是,我这就去安排。”
马车一路颠簸,到下个驿站已经是身心俱疲,容闵昭下令修整,又召来李管事商议。
“李叔,我们这一行人目标太大,太容易被盯上了,这样,我们兵分两路走。”
“让秋时扮成我,你与周嬷嬷还按原来的计划走水路进京,我带着一队人马,扮做商户,带周济过福建往京城走,惊春习过武,便跟着我。”
“小姐,不行!程立德不是蠢人,若是他反应过来,小姐你就危险了!”
“李叔,所以才需要你们走水路为我打掩护,能拖几日是几日,至少要等到周济伤好了。”
李管事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容闵昭一个抬手制止了。
“好了李叔,我已经决定好了,照办就行,周嬷嬷那边你多看着点,她没跟我分开过,周济的事记得别说漏嘴了。”
“是,小姐。”
李管事领了命,立刻开始安排,挑出些精干的护卫来,不动声色的将装着周济的箱子挪到了小姐那边的车马上。
容闵昭则是又召来惊春,她早年间混迹过江湖,颇有些能耐,既会武功,又懂些简单的易容术。
容闵昭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她听,惊春立刻懂得了小姐的意思。
“小姐,你想易容成什么模样呢?”
容闵昭沉吟了一下,“把我扮成个男子吧,富商家的少东家,你扮成我的妻子,如何?”
容闵昭拿起手边的象牙扇,故作轻佻的挑起惊春的下巴,“怎么样,夫人,嫁给本公子可委屈了你?”
惊春沉默,她们家小姐总爱在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
“公子,能嫁给你,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容闵昭笑的前仰后合,“惊春,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给个笑模样,你现在的表情像是被我强抢来的。”
“奴婢做不到,奴婢还得去准备工具,小姐,您还是把秋时喊来陪你玩吧,她要知道得扮成您,准得诚惶诚恐,摆手说不。”
她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公子您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想想怎么行商卖的是什么东西,空着手走商路,傻子才会信。”
容闵昭收回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心道“不好不好,这小惊春太无趣了。”
不过惊春说的也是个问题,行商嘛,总得有点东西做遮掩。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走之前买的那些香露了,新奇,数量又多。
将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后,容闵昭就躺下休息了,还要为明天养精蓄锐。
次日一早,容闵昭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了周嬷嬷的惊呼声。
“什么,小姐要跟我们分开走!不行不行不行!”
李叔还在劝她,“小姐已经做了决定了,你莫要大呼小叫的。”
“我就是担心,小姐还不走官道,如何受得了。”
周嬷嬷越说越着急,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容闵昭推门而出,“嬷嬷诶,大早上的哭什么呢?别担心,我就是想出去玩玩,我可与惊春说好了,我要扮做公子哥,她来扮做我的妻子。”
“李叔可是把最好的护卫都给了我,还有惊春,她的能力你总是相信的。”
周嬷嬷还有些担心,但看着容闵昭跃跃欲试的神色,还是妥协了。
“小姐,咱们到了京城再玩不行吗?”
“京城哪有南地的风景,你就安心跟李叔走吧,我保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把周嬷嬷哄住后,惊春就开始给容闵昭换装易容,惊春的手艺果然高超,不消片刻,镜子里就出现一个俊朗小少年。
剑眉星目,神采飞扬,长发高高束起,谁见了不得夸一声俊俏,容闵昭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镜子中的人。
“惊春,你说我要不要再加个胡子啊,显得我更成熟一些。”
“不行,加了胡子您就跟老爷一般岁数了,谁家少东家年龄如此大,而且,不够俊俏,我想要个俊俏的夫君。”
容闵昭失望的撇撇嘴,好吧好吧,还是得听娘子的话。
两人都收拾妥当,整只队伍也整装待发了。
怕周嬷嬷和秋时又要难过,李叔他们已经先行一步了。
容闵昭翻身上马,袍角在空中划过,身上背着她惯用的弓箭,腰间挎着牛皮鞣制的箭袋。
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扬,她回头对着队伍中的人喊到,“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少东家容谦,马车里的是你们少夫人,记住了!”
随后便拍拍乌云的脖颈,策马奔向前路。
惊春掀开帘子,看着容闵昭潇洒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果然是好颜色的少年。”
一路上走走停停,容闵昭带着乌云撒欢的跑,这段时间的路途,让乌云这匹从小被圈养的马跑了个畅快。
同样畅快的还有容闵昭,但她有预感,这样快乐的日子怕是没有几天了。
程立德就算再蠢,也要怀疑到自己身上了,接下来就看李叔他们那边能拖住几日了。
这段时间,周济差不多每日能清醒上几个时辰,容闵昭便将他暂时安置在了马车里,让惊春看着他,防止出什么意外。
正到了饭点,惊春在林子里打了只山鸡,用来煲汤正好。
“惊春,你这手艺,不去当厨娘真是可惜了。”
“我若是当了厨娘,你可就做不成少东家了。”
容闵昭喝的满足,“那你还是乖乖跟在爷身边,做我的美娇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