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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难以挣脱的剧情 江暮尝试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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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求求您醒来吧,求求您再救我们一次吧。”
“江道友,灵气再一次枯竭了,魔修和魔兽又打上了修仙界,您能否舍身取义再救我们一次。”
“仙人…”“仙人…!”
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江暮墓前,有的哭天喊地,面露乞求,有的正义凛然,试图用道义绑架。
可最大的问题是江暮已经死了啊。
她醒来看着原著中,江暮献祭苍生多年后的剧情,简直想指着这些人的鼻子大骂:
“你们指望一个死人?人死了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要指望?”
她想要喊叫,“江暮你这么多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周围的时空扭曲了一阵,世界就再次重启了。
江暮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鬼样子,灵气在变得越来越稀薄,如果空气中的氧气淡到这种地步,那凡人都要死绝了,可想而知灵气已经消散到何种地步。
魔兽和魔修靠吃人变强,正道守着越来越薄的灵气,像守着一碗见底的水。
上一个踏入渡劫期巅峰的修士,已经要从现在开始往前面数563年了,并且那位老祖似乎并未成功。
有人说,是因为那个大能想要跳脱三界之外,和众神齐名,惹了神怒,才被劈成了黑灰。
江暮听完,没有说话。
仙人管不了凡人,凡人就开始杀人。战火烧得到处都是,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人命像砖头,被统治者搬来搬去建设他们的野心,死了就死了,没人记得。
在这样的背景下,江暮一家的生活就显得像是世外桃源了,甚至平和地让人惊奇。
她知道,自己身处一本名为《我为众生簪花》的小说里。
而那个“江暮“”,书中那个修无情道,却爱天下苍生的圣母白莲花,修真界第一天才,581年后第一个踏入渡劫期。
为众生垂泪,为众生簪花,甚至最后为了世界灵气复苏向众生献祭的大女主,正是以前的她。
但是她不得不说,以前的自己确实是个天才。
毕竟江暮仅仅花了18年时间就到达了渡劫期,她喜欢作者的这个设定。
而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反而如同衔尾蛇般。
即使江暮走到了故事的结局,时间也没有往前走,世界只会不断地循环重来。
按照那个狗屁小说情节,故事的起点开始于此,江家清贫但幸福地生活着。
这样安稳的生活却遭到了流民的嫉妒,他们谎称江家地下埋着金银珠宝与成仙的秘诀,最终联合四名山匪在夜幕的掩护下杀害了江暮的父母。
现在是故事即将开始的当晚,可江暮不想管这些了,她想先体验一下眼前这盆食物的味道。
“暮暮,快来吃饭了。”一道温柔慈祥的女声响起。
江母把碗端上来,手在围腰上蹭了蹭不小心沾到野菜拌豆子的手。
江父放下筷子,突然说:“暮暮,飞一个?”
江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手就已经被猝不及防地攥住了。
江父站起来,拉着她在院子里转圈。一圈、两圈、三圈。
江暮的脚离了地,感觉自己的智商也飞离高地了。
她咯咯咯地笑着,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游戏,她喜欢一切人类的新奇的体验。
江母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碗,看着他们笑。
月亮刚刚升起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眼角的皱纹被照得很清楚。
她笑着看着父女俩,说道:
“好了,吃饭。”
江父停下来,江暮落回地上,晕乎乎地晃了两步。江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有点凉,有点糙,但捏得很轻。
吃完饭,江父江母却突然僵住了。
他们像两尊蜡像,保持着笑容的弧度。窗外的月亮挂在天边,树梢不动,没有蝉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片死寂的祥和。
江暮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太响了,响到让江暮觉得这世界只有这一个声音。
剧情拉开帷幕,像是已经编好动作的舞台剧,观众在期待地等待她上台领舞。
天色黑沉后,山匪就会趁着夜色偷偷摸进江家,杀害江暮的父母。
她明白所有的剧情都是固定的,她无法决定既定的剧情与命运,可她既然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暮,那她就会尝试着去挣脱命运的囚笼。
她安静地坐在桌前,看着江父江母,一遍遍描摹着他们的五官。
她不知道江父江母的名字,毕竟剧情里并没有写。
遗忘才是死亡的终点,她会记住她们,为了江父江母,为了江暮。
等世界线加载好,时间就会开始重新流动,接下来的事,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山匪趁着他们沉入梦乡时上门,江父听见动静,警惕地藏起妻子女儿。
摸黑的江父很快就撞上了四个山匪们,他拼死拖住其中三人,剩下一人追着江暮和她的母亲。
而她的母亲用刀戳瞎了那个盗贼的眼睛,江母大叫着让江暮快跑。
书中的江暮听话地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她乖乖地跑开。躲进隐秘的地窖,一动不动地躲了三天
而江母在江暮跑开后,就被瞎了眼的暴怒男人抓住扭断了脖子。
直到那些山贼一把大火点燃了整个江家,黑烟灌进地窖,她被呛地受不了爬出去,才被蹲守的两名山匪发现。
但是江暮没有死,路过的仙人发现她天资卓绝,出手救下了她,自此江暮开始了她的修仙之路。
可是江暮不服,她不喜欢这样的故事作为自己新生的开篇。
江父与三人缠斗,甚至重伤了其中一名山匪,让他当场毙命,剩下两人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那个被江母戳瞎眼睛的山匪,后面因为行动不便被同伴当成了食物。
这四个山匪,因为江父江母的反抗死了两个,伤了两个。
江暮不是5岁的小娃娃了,她能扛着木桶从20里外的山路外运水回来,她割稻草的速度跟江父一样快,她有牛一样健壮的身体和强健的力气。
她在登上修仙之路后,仅仅18年,28岁就已经是渡劫期巅峰了,她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天才。
如果她能脱离剧情掌控,江父江母都不会死,江暮能救下他们。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可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剧情的丝线就如同利剑般射进她的身体,拖拽着想要将她拉回正轨,江暮痛到连灵魂都在战栗。
可她没有停下,江暮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
手碰到刀柄的瞬间,江母的手指还攥在上面,温热的,有点糙。
她一把抽出,刀刃从江母虎口擦过,带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江母没做出什么反应,她像是已经被设计好既定程序的机器人般,故障地突然卡了壳。
可江暮无瑕顾及这些,她已经转身。
瞎眼男人还在往前摸,两只手伸着,像在黑暗中探路。
他脸上全是血,眼球已经被扎成了糜烂的肉泥,他嘴里骂骂咧咧:“臭娘们,看老子抓住你…”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江暮已然一刀划去。
刀尖从脖子左边划到右边,江暮切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血喷出来,鲜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瞎眼男人倒在她脚边,他的气管被割断,又竭力想要呼吸,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嚯嚯的声音,
他的手脚还在抽,然而只是抽了几下,就停止不动了。
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她突然想: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以前的江暮都在干什么?困惑如潮水般涌上来。
江暮转过身,想去看江母,但江母的脸在掉。
像是已经老旧的墙皮,碰一下,墙灰就扑簌簌地往下落。
先是眉毛,然后是眼睛,再到嘴巴,江暮想要伸手去接。
她的手指穿过那些碎屑,却什么也没抓住。
“难怪,剧情确实不好挣脱。”江暮心里默默想着。
周遭的环境却突然开始巨变,云层中隐有雷光闪烁,空气中的雷元素在不断凝聚,江暮面前不时闪过紫色的电弧,紧接着暴雨如注,天道在愤怒。
想到天道居然会愤怒,江暮就忍不住想笑,她表情淡淡。
暴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江暮扒开黏在她头发上的发丝。
她右手叉腰,高昂着头颅,左手捏成拳头,拇指向下,对天道做了个倒油的手势。
“对待脱离了你掌控的玩物,你就只敢电闪雷鸣然后下点雨吗,这会让我以为你气哭了,天道啊天道。”
“你这样子倒像是我们村头咬不着人的疯狗,急眼了啊。”她说着,笑出了声。
然而江暮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空中雷电的力量凝成实质,一道几亩地宽的雷电落下,把江暮还有江家都劈成了黑灰。
江暮睁开眼睛,世界再度重启。时间线回到了江暮还在和江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还没等她感叹一下天道的小心眼,只是骂了它一句,它就劈下那么大的雷电。下一道雷电就接踵而至,江家又一次变成了灰。
就这样一道接着一道,江暮好几次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化成灰了。
整整28道天雷,天道劈爽了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