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之恋》周周过

2、可爱的她 九月一

　　九月一，通诚一中召开了入学仪式。操场上人山人海，校长在主席台致辞欢迎高一学子，声如洪钟。
　　高一学子在校长美好的祝愿下热情地鼓鼓掌，鼓完掌就开始交头接耳，有聊住宿环境的，也有聊暑假提前班学习成绩的。
　　也有人很安静，安静听各种声音，不置一词。
　　安歌因为酷暑天额头出了很多汗，人站得笔直，手贴着额头挡光，等仪式结束，她哥来找她，看她眼神涣散，可能有点中暑，拉她回教室待着。
　　女生在教室打扫卫生，男生去楼下搬书。班主任林老师在讲台后面坐着喝茶。安歌和一个女生负责扫走廊，领了工具两三分钟就扫干净，两人找个位置坐下休息。
　　棠佳佳摸摸安歌额头，有点烫，从包里掏出冰镇贴给她敷上，冰镇贴的图案是草莓熊，棠佳佳夸安歌很适合可爱的东西。
　　安歌萌而不自知地对她笑。
　　她哥和梁柯一前一后抱着书进来，班里的女生看到两个帅哥，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得兴奋，主动上前帮忙发书。
　　梁柯得了闲准备在后排找位置坐下，棠佳佳冲他勾勾手，让他坐她后面。
　　梁柯坐到安歌后面，李临过和他搬书时说安歌有点中暑，医务室和搬书地点都在一楼，他先去了趟医务室拿藿香正气水，比李临过少搬了一趟。
　　安歌被身后的梁柯叫醒，他今天穿浅绿色运动短袖，版型周正，还理了头发，人特别精神，气质干净清爽。
　　梁柯拧开口子，让她喝了。
　　棠佳佳看梁柯熟稔的样子，一脸震惊，“你们认识啊？”
　　“开学前聚会认识的，李临过的妹妹。”
　　棠佳佳恍然大悟，想起那字条，“安歌就是那个给你留联系方式的女生咯。”
　　她揶揄梁柯，“给你联系方式的女生那么多，你怎么就只照顾李临过的妹妹啊？”
　　“一个藿香正气水而已，不能是梁柯关爱同班同学啊？”李临过插进话题，在梁柯边上坐下。
　　棠佳佳和李临过初中就不对付，棠佳佳无法认同他的直男思维，李临过看不惯她恋爱脑嗑天嗑地。
　　“安歌，你怎么会有这么个哥哥？”
　　“安歌，你少和棠佳佳玩。”
　　梁柯无法理解他们可以吵这么多年，让他俩去外面吵。
　　两人真的去外面吵了。
　　教室还有其他人聊天说话，但和刚刚比起来安静多了。安歌转头对梁柯说谢谢他的正气水。
　　梁柯看着她草莓熊冰镇贴下面圆润的眼睛，“还难受吗？”
　　安歌说好多了，就被梁柯按了按脑袋，不重，但有些莫名其妙。
　　梁柯吸一口气叹道:“我也好想有个可爱的妹妹啊。”
　　两个吵架的人回来，刚好书发下来，棠佳佳把书往后桌重重一放，震天响。把讲台后面喝茶的班主任吓一跳。
　　林老师走下来问干嘛呢，才刚开学，就闹上了。
　　李临过说:“没事老师，她手有点帕金森，抖得厉害。”
　　安歌在旁边欲言又止，等老师说完有事好好沟通都高一的人了走回讲台后，她对她哥科普，“哥，帕金森多是静止性震颤，拿东西的时候手抖症状会减轻或者消失，佳佳这应该是特发性震颤。”
　　棠佳佳笑李临过没文化，想骂人都骂得不准确。
　　李临过太阳穴突突的，什么特发性震颤，
　　棠佳佳又不是第一天发癫了。
　　梁柯只在听到安歌解释帕金森的时候抬头笑了一声，其余时间都在给新书写上自己的大名。他写名字但不写全，只写一个姓。梁字龙飞凤舞写了九遍，签名就结束了。
　　回到讲台的林老师终于发布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投票定班委。
　　棠佳佳和一个男生竞选班长，因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见，就看两人的发言拉票。棠佳佳以数年连任班长的经验和开朗甜美的外表赢下了竞选。那男生是个学霸，叫何逸，竞选班长无果退而求其次当上了学习委员。
　　剩下的课代表职位等各科老师安排，劳动委员和体育委员都落到了李临过的头上，原因是没什么人感兴趣，在无竞争对手的情况下热心同学梁柯极力推荐李临过的运动优势和勤劳品质，因此深得老师心意，拍拍讲台说非他莫属了。
　　报道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四点不到，林老师挥挥手说今天就到这了，走读的同学可以先走了，晚自习要记得来。
　　棠佳佳刚刚的发言，给人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很多女同学借着放学时间围过来聊天，女生交朋友都很简单，一口一个小姐妹，再约一起吃饭，关系就拉近了不少。
　　梁柯和李临过约去学校球馆打羽毛球，问安歌要不要跟他们过去，安歌说要去小卖部逛逛，待会再去找他们。
　　小卖部在球馆附近，离教学楼挺远，平时下课去一趟，回来估计铃就响了。她提前买点东西备着，像棠佳佳送的冰镇贴她也买了一盒，又挑了些苹果，还有文具，放在外面的置物架上，等会他们打完球路过她再来拿。
　　球馆里运动的人很多，有打排球篮球的，羽毛球的最多。
　　梁柯和李临过和一对男女搭档打混双。他们打了有一会了，脸上都是汗。
　　安歌找个角落坐下来，看羽毛球飞过来飞过去的轨迹。梁柯站位靠前，李临过垫后，两人打配合很默契，对面的男女看起来也很专业，双方来回过招，实力不相上下。
　　最后梁柯跃身起跳一个暴扣，球擦网直直打到地面，宣告胜利，女生迎接的动作迟了一步，球拍将落地的球挑起来，对梁柯笑说再来一局。
　　打了半小时，女生意犹未尽，难得碰上可以过招的对手，休息时间找到他们聊起天来。
　　球馆的休息椅都被早来的人占了，安歌和他们打羽毛球的四个人在角落席地而坐。
　　李临过问安歌有买水吗，安歌懊恼地摇摇头，她竟然忘了买水。
　　“我有多余的，给。”女生爽快地从她运动背包翻出几瓶矿泉水，一一递给三个男生。
　　梁柯和李临过一左一右坐安歌边上，李临过渴得厉害，接过喝了大半瓶。
　　梁柯没那么渴，开了盖子却是往安歌方向递，他用眼神问她要不要喝水。
　　安歌夹在运动完热乎乎的两个男高中生中间直冒汗，梁柯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臂，那块皮肤她感觉都要烧起来了。
　　“我不渴，你喝吧。”安歌把他滚烫的手推回去。
　　安歌的手碰上他，冰凉凉的还有点软，梁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撞到对面的女生饶有兴致的打量。
　　周晴说话很直接，视线徘徊在梁柯和安歌之间:“你女朋友啊？”
　　李临过一听被水呛到，仿佛从周晴身上幻视了恋爱脑的棠佳佳，“什么鬼，这是我妹妹。”
　　周晴微笑，“梁柯和你妹妹谈恋爱犯法啊？”
　　梁柯刚要解释，一直倾听的安歌先开口了。
　　“你误会了，梁柯和我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他只是因为我是李临过的妹妹，比较照顾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安歌得出以上结论的依据是下午梁柯对棠佳佳介绍她时说的“她是李临过的妹妹”和梁柯摸她头说好想有个妹妹，梁柯所有看似亲昵的举动其实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来照顾而已。
　　周晴看着眼前淡定解释的女生，她皮肤嫩白，因为闷热脸蛋蒸得有点红润，长相清纯可爱，眼睛圆润，让人特别有保护欲。她觉得梁柯真的和她是情侣也很正常。
　　梁柯喝了口水，因为安歌解释得很充分了，他没有再聊这个话题，算是默认了她说的。
　　他站起来，问周晴和她搭档张丰昇，“时间差不多了，下次再约羽毛球？”
　　周晴问他联系方式，梁柯依旧是那句没带手机，让李临过加他们。
　　“下回见咯！”他们三人和周晴两人在球馆门口告别。
　　安歌去小卖部提东西，李临过看着她纤细文静的背影说:“我妹好像很招人喜欢哦。”
　　梁柯在一旁半开玩笑道:“我妈可喜欢女儿了，尤其是安歌这种又乖又可爱的，要不你送我家去让我妈养养？”
　　李临过说对不起，我是妹控，无法接受别人肖想我妹妹，柯阿姨也不行。
　　两人关于妹控的话题又聊了很久，等安歌回来才消停。
　　安歌手里的东西其实不重，但她哥非要帮她提，她也没办法。
　　三人去食堂吃饭，碰到棠佳佳和她几个新交的小姐妹，她们已经在吃了，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佳佳，你和梁柯是邻居啊，那不是青梅竹马吗？”
　　“或许你应该还听过冤家路窄这个词？”
　　“佳佳，你觉得李临过和梁柯谁更帅一点？”
　　“我只能说梁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临过不是我讨厌的类型，我们快吃饭吧，别聊男人了。”
　　男生饭量比女生大很多，特别是在运动的男生。李临过就是很典型的饭要叠叠高的吃态，梁柯饭量不大，但也比安歌吃的多。
　　在饭菜口味上，梁柯和安歌是一条线的，他们的盘子里基本都是素食骨汤，但食堂是大锅灶，炖出来的菜，尤其是清淡类的，也很油腻咸腥。
　　在李临过大快朵颐的时候，梁柯和安歌已经放下筷子了，他和安歌相顾无言，然后安歌惊讶地看着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他们三个加上棠佳佳都是走读生，平时手机带身上，一般不会在学校拿出来用，除非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
　　梁柯给他妈发消息控诉学校食堂的饭菜，他妈是专门对接学校食堂的膳食管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对儿子的建议表示稍安勿躁，会安排人解决的。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梁柯收到安歌送来的苹果，她说是正气水的回礼。
　　梁柯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棠佳佳和李临过也有安歌赠送的苹果。棠佳佳在座位上质问安歌，“为什么李临过也有？我送你冰镇贴，梁柯送你正气水，你回礼当然没问题，李临过做了什么吗，难道就因为他是你哥？”
　　眼看棠佳佳和李临过又有剑拔弩张硝烟弥漫的趋势，安歌实事求是地说:“他刚刚帮我拎东西，苹果也是他拎回来的，我应该给他一个苹果的。”
　　棠佳佳明白了，“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你是个好宝宝，但是李临过不配!”
　　她还是无差别攻击宿敌李临过，李临过也不是好说话的性子，安歌很快就会发现无论怎么做都影响不了这两人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磁场。
　　梁柯被棠佳佳那句“你是个好宝宝”肉麻到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棠佳佳还有更肉麻的，她吵不赢李临过，就占着女生优势对安歌又亲又抱，转头对李临过做鬼脸。
　　你能怎么样，你只能看着，略略略。鬼脸的意思昭然若揭。
　　李临过和梁柯异口同声:“你有完没完？”
　　棠佳佳翘起胜利的嘴角，“把你们的苹果都给我，我就放了安歌。”
　　最后棠佳佳独占安歌分享的两个苹果结束战争。梁柯那颗苹果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吃掉了。
　　上课时林老师带数学老师过来让大家认识，数学老师姓陈，是刚刚从高三下来的名师，她给高一学子定的要求目前不高，只希望他们认真对待周五的开学考，并通过开学考的成绩定下课代表和小组组长，后面也会根据成绩调整组员，成立互帮互助小组，目的是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李临过想起那本动都没动过的暑假预习作业，剩下两节课临时抱佛脚借了梁柯的补补要点，棠佳佳和梁柯在暑假提前补过班，梁柯学的快一点，高一的基本学完了。安歌从小到大没有补过课，学习靠自律和课堂的教学，目前也还能应对。四个人里，对开学考压力较大的只有李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