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夫》少女是暴君

4、初遇

　　楚乾愣了一秒，随即“草”了一声。

　　他发誓，等从派出所出来，非得把那男的教训一顿不可。

　　妈的，连名字都不知道。

　　中午，大排档。

　　楚乾做在角落，脸黑得像锅底。老头子打电话来骂他丢人现眼，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他不以为意——离开娱乐圈怎么了？又没离开生物圈。

　　“打包一份豆腐。”

　　熟悉的声音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楚乾猛地抬头，看见那个瘦削挺拔的背影正和老板说笑。他缩回角落，心跳擂鼓。

　　等那人走了，他冲进旁边小卖部，买了一条好烟塞给老板：“叔，刚那人你熟吗？”

　　老板警惕地打量他。

　　楚乾立刻挤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我们是朋友，闹了点小矛盾。”

　　老板看他长得周正，收了烟，放下心来：“李随啊？常来帮王姐买豆腐。我家这包浆豆腐可是相当美味”

　　“我付一百份的钱，拿一份，剩下的算我请他的。”

　　老板彻底笑了：“好朋友吵架正常。他去后巷了，和王姐住那片儿。”

　　楚乾抓起手机就走。

　　后街，圈子里的察言观色那一套他学的是炉火纯青。身上那股嚣张气焰收得干干净净。钱包随手一扔，LV外套往树上狠狠蹭了几下，瞬间灰头土脸。
　　王婶出门时，就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半躺在她家门口，可怜巴巴，俊美的脸上写满憔悴。

　　“小伙子，你怎么了？”

　　楚乾咳了两声，眼眶泛红：“钱包被偷了……我，我没地方去了。”

　　王婶心都化了。

　　她不怕。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再说这把年纪了，就算这小伙子图命——她也看得开。

　　“使不得使不得……”楚乾摆手，眼泪说来就来，“阿姨，我不能麻烦您。”

　　“大小伙子哭什么！”王婶一把拉起他，“我儿子像你这么大，都和犯罪分子赤手搏斗啦！“快来，洗个澡吃个饭！”

　　楚乾低头跟进去，内心嗤笑

　　劳动人民，真好骗啊。

　　可让他失望的是，一连两天，连李斯唯的影子都没见着。

　　第三天，王婶忽然红光满面地宣布：家里要来一个女生，是她给另一个小伙子介绍的对象。

　　楚乾“哦”了一声，心不在焉。

　　“曼曼，快来！”王婶招呼着。

　　楚乾头都没抬，余光瞥见一身小香风，大波浪，做足了架势。

　　“你好，我叫徐之曼。”

　　一只手伸过来。楚乾没接，只点了点头。

　　徐之曼尴尬的收回手。

　　“这是我侄女，”王婶笑呵呵，“这是小楚。不过今天和你见面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也帅，看起来最多二十，其实都二十五了，人老实。”
　　他还没来吗？”徐之曼问道。

　　“那娃娃每天要到下午一点钟呢。”王婶笑得眼睛眯起来。

　　“一点钟下班？”

　　“呃，不是，”王婶带着点宠溺“是睡到一点钟。”

　　徐之曼忍不住笑了。

　　李斯唯醒来时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王婶千叮咛万嘱咐，想想都知道是相亲。他磨蹭了半小时，终于推开门——

　　楚乾。

　　他攥紧门把手，指节发白。扭头就走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最后被他生生压下去。

　　“小随来了！”王婶迎上来，热情地把他往里拽，“这是我侄女，徐之曼。”

　　李斯唯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对方也愣住了。

　　“没想到姑姑说的是你。”徐之曼微笑，眼里带着意外之喜。

　　李斯唯扯了扯嘴角：“是啊，这世界真小。”

　　楚乾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熟络地对视，看着李斯唯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像掠过一团空气。

　　胸口很难受

　　“本来姑姑说和我见面的人要睡到很晚，”徐之曼笑得眉眼弯弯，“我还说，怎么是个睡美人。还真是。”

　　李斯唯淡淡笑了一下：“没事干，躺着也是一种消遣。”

　　“哐当——”

　　碗筷重重砸在桌上

　　“吃饭了。”楚乾冷着脸。

　　王婶愣了一秒，随即笑着张罗大家入座。她特意把李斯唯和徐之曼安排在一起。

　　“随啊，我侄女在大理工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高级工作人员！和你多配啊。”王婶越说越来劲，“你就在家睡睡觉做做饭，多好。”

　　“能赚多少钱？”

　　一个冷冷的声音插进来。

　　桌上静了一瞬。

　　徐之曼抬起头，礼貌地回答：“一个月五万左右吧。”

　　“五万？”楚乾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轻蔑，“还不够买你身上这件衣服。省下来的钱，够养你老公？”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斯唯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开口了。

　　“吃完饭去洱海吧。”他的声音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天气还可以。”

　　王婶如获大赦：“对对对！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逛逛！”

　　徐之曼调整了一下表情，接话道：“好啊，我有个朋友在那开了鲜花饼店，味道不错。”

　　李斯唯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鲜花饼。

　　“我也要去。”楚乾生硬地插进来，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徐曼不知道他实际已经二十二岁，只当他是十八岁的少年。作为楚家独苗，楚乾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所有人只关心他能否撑起家族这艘巨轮，却没人注意到，这朵娇养的“祖国花朵”，早就长成了一朵带刺的“霸王花”。他的心理年龄几乎没有成长，只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外人，稍微靠近些，就能发现骨子里的顽劣不堪。

　　徐曼自然不想跟一个看起来还像高中生的人计较，李斯唯也不愿和他多说——毕竟不清楚他跟王婶的关系，更何况自己还亲手把他送进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