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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恨海 “毕竟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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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的出逃似乎惹恼了宋惊阑,虽然宋惊阑放过了外面那些无辜的人,但他显然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林纾。
林纾被宋惊阑按在窗户旁,按在厨房的流理台边,按在盥洗室的镜子前,一遍一遍神经质般的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啊,林纾?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做才肯放过我?你还要我怎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林纾,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宋惊阑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声音绝望又疯狂。
之前林纾还会挣扎,但经历了这件事的林纾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反抗,任由宋惊阑动作。
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念头,甚至有些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谁不肯放过谁。
宋惊阑似乎很满意林纾现在的状态,没折磨他太狠就放过了他。
第二天林纾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宋惊阑将他拥在怀中,没去军政部。
见林纾醒来,宋惊阑“啧”了一声:“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昏很久呢。毕竟昨晚你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看起来像是实在承受不住。”
林纾身上的昏沉感依然没有散去,他疲倦的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你这么逼我,就没想过如果我有机会的话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么?”
宋惊阑眯起眼睛,语气淡漠:“那我会让人把我们葬在一起,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他轻轻捏着林纾的后颈,语气是诡异的温柔:“我真想把你揉进我骨血里。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把我们的骨灰埋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林纾再次闭上眼睛,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骨髓里一丝丝渗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周围的一切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的默片,色彩斑斓却毫无温度,沉默快要将他吞没。
经过这件事之后,林纾确实再也没有过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他第一次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宋惊阑的残暴,不敢再拿其他无辜的人赌宋惊阑心软。
宋惊阑对此心知肚明,没有再拿锁链把他关在家里。
林纾在家里过得很无聊,吃的用的会有保姆送过来,日常起居也都有人照顾,除了看书和浇花之外,林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
好在宋惊阑后来允许他居家办公,偶尔也会让他去研究院,每天林纾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工作,可以继续研究他喜欢的生物学。有了事情可以做,时间也就显得好打发了一点。
林纾暂时平定下来,他知道自己想要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宋惊阑厌倦了主动放他离开。
但宋惊阑什么时候会厌倦呢?
他对此也觉得茫然。
月底的时候,研究院组织了一场学术研讨会,也邀请了林纾。
林纾答应下来之后,后知后觉的想起宋惊阑不一定会同意他去。
宋惊阑现在对他的掌控欲已经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强烈了,但依然不怎么愿意让他离开家门。
除了和宋惊阑一起出去过两次之外,林纾一次家门也没有出过。
好在他本身就属于比较宅家的那一类,给他专业的资料和教材,他在家里呆半个月不出门也不会觉得难受。
之前他从来没有主动和宋惊阑开口说要出去过,林纾也不确定宋惊阑会不会同意。
但如果他不声不响出去的话,宋惊阑肯定又会生气。
宋惊阑一生气,就会迁怒其他人……林纾揉了揉眉心,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继续开始专注的看专业书。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宋惊阑准时推开了家门。
林纾竟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坐在书房写东西,而是端坐在客厅里,正在看一部纪录片。
宋惊阑随手把门关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等宋惊阑走近了,林纾才回头:“我周三要去一趟研究院。”
停顿两秒,林纾补充:“有一场研讨会。”
宋惊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深沉,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林纾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明的和他对视。
林纾自认为主动和宋惊阑说这件事就已经足够了,原本宋惊阑就没有资格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主动和宋惊阑已经是林纾能退让的极限,而且一个正常人没理由不让他去。
但话又说回来,宋惊阑的情绪阴晴不定,林纾不确定能不能把他归为正常人的行列,因此也就不确定宋惊阑会怎么回答。
如果宋惊阑真不让他去的话,他确实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宋惊阑这人实在是……
“可以。”宋惊阑终于开口了,“晚上研究院会和军方有个联合晚宴,参加完晚宴我接你一起回家。”
除了研讨会之外,林纾不太想参加其他宴会。但他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了。
宋惊阑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浴室洗澡了。
林纾已经提前洗完了澡,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和笔记,转身进了卧室。
把灯都熄掉之后,林纾和宋惊阑躺在一张床上。
宋惊阑洗完了澡,身上有种沐浴露的清香。
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像是悄无声息的和黑暗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还要轻微的呼吸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除了做.爱的时候宋惊阑的动作会比较粗暴一点之外,其他时间他都很安静。
林纾习惯性的背对着他睡觉,宋惊阑喜欢把手环过他的肩膀,除了偶尔会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检查一下他是否还在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旁。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床之后宋惊阑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林纾。
他抱得很紧,就好像林纾是个充满气的气球,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从他怀中飞走,所以他必须时刻警惕,将气球绳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林纾推了一下,没推开,索性也不管了。
周三上午十点,林纾换好衣服,拿着装了资料的手提包离开了家门。
宋惊阑一大早就去军政部了,林纾就在吃早饭的时候和他见了一面。
研讨会的地点离联邦军政总署很近,在某个酒店的大厅里,研究院把这一整层都包了下来。
林纾开车过去,提前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大厅里已经站了很多人,大家推杯换盏,正热闹的寒暄。
林纾不想参与这种和工作无关的社交,和几个认识的同事打过招呼之后,就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他还没休息两分钟,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林工,你来啦?”
林纾转头一看,原来是同事方向阳。
方向阳比林纾小五岁,今年刚毕业,入职研究院还不到半年,身上还有一团涉世未深的学生气。
之前林纾和他一起出差过,方向阳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和谁都能聊得来,所以林纾和他的关系要比和其他同事的关系更熟一点。
林纾朝他点了点头:“张教授还没来吗?”
“张教授在门口和军方的人聊天呢,我插不上话,就先进来了。林工,你怎么一个月都没来研究院了?我听雅姐说你家里有事,所以就申请居家办公了。怎么样,没出什么大问题吧,要帮忙吗?”
林纾笑眯眯地回答:“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好吧,”方向阳的语气有些低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纾含混不清的说:“等……事情解决完了就回去,应该很快了。”
方向阳点了点头,情绪这才又高昂了一点:“你不知道,你刚不在的那几天我可不习惯了,小青她们都向我打探了好几次你的行踪,我自己也不知道呀,还怎么回答她们……”
即使是林纾不回应,方向阳一个人也能自顾自的说上半天,林纾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或者是“嗯”一声,分出散漫的心思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又怎么能回答别人呢。
方向阳说了半天,忽然停下了,有些狐疑的四处看了看。
林纾回过神,问:“怎么了?”
方向阳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奇怪:“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怎么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似的?”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也就逐渐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继续兴奋的跟林纾说起实验室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没过多久,研究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就来了,寒暄过后,大家就陆续进了会议厅。
这次来的人除了院长和各个部门主管之外,很多部门就只来了几个高级研究员。
林纾所在的基因研究部算是整个研究院最核心的部门,所以部门的研究员全都来了,好多个人关心林纾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都被林纾一一搪塞过去。
林纾的假是宋惊阑亲自打电话请的,高层自然不敢随意乱说,所以只对外宣称是林纾个人原因。
很多同事线上问过林纾,但那段时间林纾所有的通讯设备全被宋惊阑扣下了,等他拿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也没什么再专门回复的必要。
研究院的同事很有分寸感,见林纾一直含糊其辞,也就聪明的不再继续追问,只说有事说一声,他们会尽力帮忙。
林纾一一谢过,想到宋惊阑,又慢慢垂下了眼皮。
这次的研讨会主要是围绕基因修改和变异物种展开的,会议结束之后,院长先笑眯眯地说:“一会儿我们和军方有个联合晚宴,可以交流一下人造基因武器和生化防御如何用在军事上,不过这个会议不是强制性参加的,大家可以酌情参与。”
除了几个家里有事的,大部分人都留下了。
林纾也留下了,方向阳有些意外的说:“林工你也参加啊,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去呢。”
林纾笑了笑,没说话。
晚宴的地点也在这个酒店里,联邦军政总署陆续来了人,因为军方和研究院一直都有战略协议,所以彼此都不陌生。
大家简单聊了聊有关控制类药物和生物武器的事情,等时间差不多了,特别行动组统领乔衡和宋惊阑才姗姗来迟。
林纾偶然间一抬头,正好和宋惊阑对上了视线。
宋惊阑直勾勾的盯着他,让林纾有种被毒蛇盯上般的粘腻感觉。
他敏锐的感觉到宋惊阑似乎情绪不高,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格外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