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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趁早回家 徐杭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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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杭到现在还是有些没缓过来,整整一天他都几乎在避着崔徵。那个梦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猎奇的梦核感,和模糊的物体边界限。
总之很不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杭的错觉,这两天崔徵也有意无意的避着他。不单纯于徐杭的日常肢体接触。
崔徵则是能避他一切能避的事情,下课上厕所不叫徐杭了,单独一个人去,一去就是七八分钟,硬是快上课了才掐着点进教室。中午吃饭和他坐面对面都不抬头看徐杭一下。倒是有点儿像徐杭舔着他似的。
“你去哪啊?”
崔徵刚走出座位呃脚步顿住,“..厕所。”
徐杭低头翻挲着什么东西,“你尿频吗,一上午去了三四趟厕所。”
“哪...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崔徵嘴抿了一下,似乎是想拒绝,但又转头一想,人家像上厕所不让去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
“哦。”
徐杭抬起头,“好了,走吧。”
原来是找卫生纸。
第四五个隔间没人,崔徵脸不红心不跳的走进其中一个,关门上锁。
没一会儿隔壁传来冲水声,他收起手机,按冲水键,很风轻云淡的走出去。徐杭已经洗完手了。
”今天下课我们去吃饭把。“徐杭难得邀请他,说实话,心里确实动容,说不心动是假的。
”我不方便。“他确实有些什么事,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那算了,我和刘钟维张纯一起去。“
这句话没在崔徵的反应范围之内,”晚上挺不安全的早点回家吧。“
两人并肩回教室,”他们叫了我两次了,这次再拒绝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送你。“
”啊?“
”我送你回家,这些天尽量早点回家“崔徵不容反驳,当即替徐杭做了决定。
徐杭有些不爽,”为什么,叫你去你有事,我和别人去你又不让,怎么这么霸道。“
”真讨厌。“
”今天你必须回家去“,徐杭发现了,和崔徵根本吵不起来。因为他一开口就是气死人的回答。
两人一进门,气氛有些不对。张纯过来揽住徐杭的肩,”怎么样考虑的怎么样啊?“
正要开口,被人抢先一步”他去不了。“
徐杭怕张纯多想,刚想解释。哪知这小子根本油盐不进,带有疑问的啊了一声。脑袋瓜一转,又了然的啊了一声。
又揽住崔徵的肩膀,”你也来啊,人多热闹。“
以为自己可聪明了,”一开始我想叫你俩,正好那两天你有事,一直走的很早,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热闹呢。“
娇俏的戳了戳崔徵肩膀,”原来是吃醋了~~,嫌我没叫你啊。“
徐杭有些眼黑的闭了闭,叹出一口气。
崔徵拨开张纯的手,”有事,不去了“,临了还补了一句”他也不去。“
徐杭真没去,今天那些话纯是为了气他说的。说实话他确实感觉这两天怪怪的,从内心深处的不安,也许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宁静的。
崔徵也没说瞎话,可能是真的怕徐杭趁他不注意偷跑,漫不经心的落后小半步,视线始终跟随着徐杭。即便徐杭已经多次表示他不会再去和张纯刘钟维聚会。全然没有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徐杭也懒得跟他争什么。
一路无言。
距离上次崔徵警告他晚上不要外出后已经两三天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却没减淡半分。
今天天格外沉,沉的和肆州湛普桥下的江水一样,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教室瞬间闹哄哄。
下了第二节晚自习,天已经足黑了,窗外小雨飘零,教室里闷热,浸的人难受。徐杭收拾了书包,正准备往出走。
过道那边的杨淑看见徐杭要走了,着急叫住他”徐杭,你要回家了吗,等我一下。“徐杭见状就说不急,他先去上个厕所。
杨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了一声。
徐杭刚从厕所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刚要回教室,看见回廊对面顶楼窗旁有个影子,雨开始下的有点大了,黑影更加看不真切了,只能隐约看见那人穿的校服。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第二节课都没有回教室的崔徵,他有点不放心。还是去看了看。
一整个这栋A栋教学楼呈工字型,卫生间离对面回廊不远,恰好是面对面。
刚踏上顶层台阶,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崔徵”,徐杭小声叫他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崔徵手插在裤兜里,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窗外,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叫他,淡淡的回头,看见来人是徐杭,神经质的冲他咧了个微笑。
徐杭总觉得哪里不对,黑夜的闪电光伴着雨声,突然有人回头冲你微笑,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徐杭背后冒出些鸡皮疙瘩。
“你不冷吗,在这里干嘛呢。”边说着,徐杭边向他走去。
这人在耍酷吗。
崔徵收了微笑头又转向窗子“没事,教室太闷了,我...”话锋一转,想说的话变了意思“我在这里等回家。”
崔徵家离学校不远,别人或快或慢会选择骑电动车或自行车,崔徵家虽然离得不远,但走路也得三十分钟。
徐杭没多想“那走吧,已经下课了我们一起回家。”
崔徵转过身靠着冰冷的墙,盯着对方眼睛看了有十多秒钟“不用了,我等一会儿。”
崔徵在同龄人里算高的,大概一米八二,比徐杭高点。
崔徵微微低头,视线在他身上。
哗——哗
突然,树枝拍打在窗户上,诡异的声音惊的人心一颤。窗户上留下一串串水印,水滴又一溜一溜的掉在窗框子上,一会儿的时间,雨下的又及又大,混着闷雷声。崔徵僵了一下。
哔-“紧急广播,由于天气原因,雨势变大。走读同学先在教室等待,等雨小之后在离校。”
“走吧,先回教室吧,看这样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崔徵察觉到他失落的语气“你很想回家吗。”
“对啊,谁不想回家,况且回家我妈现在估计已经做好饭了。”
徐杭平时话不怎么多,但跟崔徵在一起就变成话唠了。
崔徵不止一次怀疑,是不是和他熟了就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事来
只是唯独不说他的家庭情况
他爸是谁根本不知道,只说是很早离婚了,徐杭甚至没见过这个存不存在的爸爸。
刚进教室门,闹哄哄的教室里清晰的传来杨淑的声音“不是去上厕所吗,怎么这么久。”
徐杭没回她也不恼,一个劲的给同桌分享零食。
同学推诿,她还大咧咧说明天就拿新的了,不吃白不吃。
窗外的雨下的人心烦,同学们各怀心事。可能是在想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家,也可能有人想,明天是不是不用出操了。
这倒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雷雨来的及,走的也快。
十来分钟过后,刺耳的广播声又响起“雨已经停了,各班同学有序组织离校。”
教室里顿时变得叽叽喳喳,跑校生陆陆续续回家,住宿生继续上无聊的晚三“喂,淑。记得给我带早餐哦。”秦乐冲已经走到门口的杨淑喊到,前人头也没回,手朝后面比了个ok,留下潇洒的背影走了。
“拜拜,明天见”路过徐杭家门口,给崔徵道了个别,崔徵没回应,徐杭也不管他,进了小区门,身影被滚轮门拦住。
崔徵在那站了很久,久到徐杭的人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
漫长的路只剩崔徵一个人走着,他没忘了自己要干嘛,独自走到桥边,把书包扔在地上,刚下过雨,冷空气混着湿咸的江水灌进鼻子里,耳朵里,所有张开的毛孔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窒息,手脚像被铁链缠住,不给人挣扎的机会。
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黑沉沉的江水涌起一些水泡后又归于宁静。
桥面离水面有些距离,加上天已经很黑了,无边深渊,深不见底,看着格外恐怖。
第二天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背着书包的人们脚步匆匆。一切如往常。
刚打上课铃,教室里依旧吵闹。老师走进教室才改变了局面。
上了两节课了,仍不见崔徵的身影。一般他们上学是不一起走的,但今天已经上课很久了。
没有见到崔徵,他也没请假。
已经过了三天了,徐杭去崔徵家里找了他两次。不见人影,比上次去更冷,阴森的更是没有一点人气。
“张纯,你今天见崔徵了没。”徐杭扭头问旁边的男生。
张纯快速刷着手机“没有啊,可能是请假了吧。”说完他把手机往课桌上一扔,身子往后一靠“破网,什么也刷不出来。”
“为啥学校要按这个破屏蔽器啊。”
话音刚落手机弹出一条讯息,张纯欣喜到“终于出来了。”
“这什么啊,我等了半天他就给我看这,江中捞...出一具男尸”张纯拍打徐杭,着急的要给他看“徐杭你快看,我去这是抛尸还是自杀啊,还是湛普大道旁边的江,这年头也是让我体验了一回悬疑片里的A市群众。”
湛普大道...
徐杭的耳朵被什么东西罩住,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张纯的嘴在动。
他被轻轻推了一下,“你咋了,听见我说啥没。”
“等等,你说哪?”
徐杭明明听见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
湛普大道是他回家的那条路,过了这条路就是崔徵家,想到这他不由的看向那个空座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由的多想,这些画面被人强行灌进脑子里一样。
十天...
一个月...
五十天...
“徐杭,快高考了,你想报哪里的学校啊。”
"我,还没想好,大概率就报本省的吧。"杨淑有点遗憾“好吧,,我想去外地学校,看来我们不能经常见面了。”徐杭笑了笑没回她话。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有些事情也早就被人忘了,就连徐杭一个多月没见到崔徵后也渐渐的快忘掉这个人了,从最开始的了无音讯,到后来不抱一点希望。高三的学习生活是何等紧张,这件事也没了后续。
这么说来,徐杭还有些薄情。
天有些黑了,看不清路况,避无可避一脚踏进蓄了些水的小坑,溅起些泥泞的土水,滴在他的白色帆布鞋上,一阵刺耳的鸟叫声从树里传出,惊了徐杭一下,有些阴森可怖。
他今天想起些什么事来。
他忘了个人,快一模了。母亲不允许他放学后乱跑。
今天是半个月一次的休息日,徐杭刚从外教课出来,想趁着时间还早,去找他。
两个月前的新闻给了他沉痛一击,他不怎么喜欢上网看新闻。但那件事之后他有事没事就拿出手机来看一下。
张纯都快怀疑他粘上网瘾了。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警方侦查出跳河人口不是本市人,但为什么穿着肆州二中校服后续也没音了,这地方他来过三四次,但怕一开门撞上什么场面,敲了敲门,没人开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他也不确定崔徵在不在家。
徐杭意识到自己像在偷听。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开一条缝。
徐杭欣喜,有人。
一个可以说是长相绝美的女子,长的很有特点。
有一点细纹,带点复古氛围,很像港片里韵味十足的女人。
那刻他想感叹一句,终于知道崔徵为什么帅了,应该是长得随妈了。
“你是谁。”态度不算好。
她忘了吗,也对,就见过那一次,还很匆忙,女人应该是没记住他。
徐杭想借着门缝朝里面看看“我是崔徵的朋友。”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刺耳的讥笑传来“朋友?他还有朋友。”“你走吧,他不需要什么朋友。”
一个美女嘴里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多有违和。
“呃...”徐杭还想说什么,女人不耐烦了“走走走”
连推带撵的把徐杭赶走,临走时那女人进了门没关,徐杭顺着门缝看见一个男孩跪在地上侧对着他,扭过头来看,一个让他一辈子忘不了的眼神,黑漆漆的瞳孔,承载着一个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眼神。
麻木,但更像憎恨,厌恶快溢出眼眶,但又很无所谓。
只是唯独没有恐惧
访问无疑是失败了,可以说闹的很不愉快。他不知道里面经历了什么,是不是那个女人又在打骂他。想起门缝里那个场面,看来是了。
只能打道回府了,再趁着月色,在母亲下班之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