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求生副本》》TD土豆

8、他和他 他和他第一

　　沈夜转头看向格子男，“你过来一下。”

　　格子男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明朗。”

　　格子男抬起头。

　　“你跑的时候，从哪儿开始跑的？”

　　“从二十八层。”

　　“中间停过吗？”

　　“停过，在十五层。”

　　“好，我知道了。”沈夜转身，往楼梯间走。

　　“哥你去哪儿？”

　　“回去找。”

　　“回去？那些东西还在外面！你回去会死的！”

　　沈夜径直走到楼梯间门口，推开门，里面很黑，应急灯一闪一闪的。那些灰白色的人不在，沈夜送了口气，看样子它们还在大厅门口等着。

　　沈夜转身往楼梯间走，往上跑，一层、两层、三层，跑到十层的时候，他放慢速度，弯着腰，盯着地面。他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摸，摸到一块碎玻璃，一个钉子，一团灰。

　　沈夜继续往上跑，十二层、十三层、十四层。

　　在十五层，也就是衬衫女蹲过的那个拐角，沈夜蹲下来，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是U盘。他攥在手心里，正要放进口袋。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从楼梯上面传上来。

　　“你找到它了。”

　　沈夜侧耳再听，那声音再也没有了，他警惕的看向四周，见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把U盘放进口袋，转身准备往下跑。

　　他站起来，走廊尽头的灯管闪了一下，亮了，又灭了。在亮的那一瞬间，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轮廓分明的五官，浅灰色眼珠，嘴角往上翘。灯灭了，再度亮灯，那个人不见了。

　　他往下跑。跑到第12层的时候，他看见墙上的字变了。“他就在你身后。”他停下来。回头看。楼梯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心跳，咚、咚、咚。

　　沈夜继续跑，跑到第10层的时候，墙上又有一行字，“他一直都在。”

　　他推开门，冲进大厅。

　　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他，格子男坐在地上，囧字男站在墙边，衬衫女孩靠着柱子。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那个人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的进度条是血红色的0%，他的手指是已经异化过的灰白色的。

　　沈夜疑惑的看了那个陌生人一眼，走到格子男面前，把U盘递给他。

　　格子男双手颤抖，接过去，“哥你找到了？”

　　“嗯。”

　　格子男谄媚的对着沈夜抛出一个媚眼，沈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夜看着格子男，问格子男“能发吗？”

　　格子男看了看大厅，墙上有一个黑色的屏幕，旁边有一个接口，“能。”格子男跑过去，把U盘插进去，屏幕亮了，上面弹出一行字，数据上传中，全楼广播。是否确认？

　　沈夜看着格子男，“确认。”

　　格子男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手在抖。U盘在他手里晃，他盯着屏幕。Y字光标在闪，像在叫他，像在说“按吧”，像在说“快来不及了”。

　　格子男伸出手，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闪了一下，大厅的各个角落，口袋里的、手上的、地上的手机同时亮了，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把手机扔在地上，屏幕碎了，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走廊里的应急灯灭了，大厅正常的灯同时亮起来，照得大厅像白天一样。

　　广播里传来一个声音，“系统异常，重启失败，核心程序已损坏。”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皱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张立诚，他站在那里，目无表情的看着大厅里的人。

　　“你……”格子男的声音颤抖，“你不是已经……”“死了？”

　　张立诚声音沙哑，“对，我是死了，但是系统不让我走。它把我的数据留在这里，让我看着你们。”张立诚看着沈夜，“你拿了我的日记？”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

　　张立诚看着它，沉默了很久，“最后一页，你看了吗？”

　　“看了。”

　　“你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你女儿叫张小雨，她十六岁，喜欢画画，喜欢猫，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张立诚的嘴唇抖了一下，“还有呢？”

　　“告诉她，爸爸没有忘记她。”

　　张立诚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谢谢你。”他睁开眼睛，“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U盘留下。”

　　格子男的手攥紧了，“不行，不能够让你们再祸害——”

　　“可以。”沈夜说。

　　格子男愣住。“哥！”

　　沈夜看着张立诚，“U盘留下，系统会怎样？”

　　“会重启。但你们已经出去了。”

　　“你留下来？”

　　“我本来就留在这里。”

　　沈夜看着他，“可你女儿还在等你。”

　　张立诚轻轻地笑了，“她知道我在等她就行了。”

　　张立诚伸出手，“U盘。”

　　格子男看着沈夜，沈夜点头。格子男把U盘拔下来，递过去。

　　张立诚接住u盘，攥在手心里，“走吧，门只开十分钟。”

　　沈夜站在那里，看着张立诚。

　　张立诚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瘦，很淡，他的身体在变淡。

　　“等一下，”张立诚看着他。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的手指碰到屏幕，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抬起头，看着张立诚。“我会去告诉她的。”

　　张立诚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就好。”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轮廓模糊了，边缘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一团光，在门口闪了一下，然后没了。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能这样顺利离开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个深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浅灰色眼珠，分明的轮廓，看到他的一瞬间，衬衫女孩看呆了，沈夜觉得他似曾相识。

　　冷峻男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数据跳得很快。平板电脑上面的数据在倒数，在减少，在归零。他盯着那些数据，走进大厅。黑皮鞋踩在地板上，响亮的声音响起，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他站在沈夜面前，停住了。

　　冷峻男看着面前的沈夜，浅金色眼珠，T恤衫，胸前带着一个项链，很细的链条，上面挂着一个戒指，戒指内部刻着qy，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对的光芒，冷峻男盯着沈夜对的项链发呆了几秒，随即回过神来，“玩家沈夜，你违反了系统规则。”

　　“我知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

　　冷峻男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举起平板电脑，屏幕朝着沈夜。上面是沈夜的数据、姓名、年龄、职业、心理评估、KPI完成率、异化风险指数。还有一张穿着歪领口的白T恤证件照。

　　格子男站在沈夜旁边，看着老板。老板看向他，他的腿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