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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救 商 ...

  •   商陆被推搡至笼子里,那群女子在笼子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斜睨,想要开口让她们安静抱头蹲下保护自己,可是她被下了药,一开口便是沙哑微弱的声音“安静……蹲下……”
      幸好有一位女子听到了她的声音,安排大家蜷缩在角落。

      虎链被解开了,有人曾教过她御虎,她一个人倒是有办法自保。可是……怎么样才能保护她们呢?

      她的脚踝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痛意让她无法站稳,她索性随意坐下,这股痛意与五石散对冲着,反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捕猎前的虎啸信号。她在笼子中央席地而坐,无比镇定,仿佛眼前不过只是一只不听话的猫咪。

      她的一双眼睛发出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准备出击的白虎眼睛,竟让白虎对猎物有几分忌惮。
      白虎观察了一会,猛地发力,向她扑了上去,眼见她便要落入虎口,血溅当场。

      席间的有人不忍直视,摇头叹息,有人在兴奋的喊叫。
      无人看到她的眼神中的兴奋愈演愈烈,嘴角微微勾起,骨子里战斗的血液在翻腾,但她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的人以为她被吓傻了,即将以身饲虎之际,忽地传来一阵哨声,如玉石撞击般清脆激烈,只见老虎眼神变得逐渐清澈起来。

      原来的攻击状态悄然瓦解,也不再警惕,只是温顺的围着她转圈圈。

      定睛一瞧,原来她竟会传说中的御虎哨声。

      上首的司空高兴的拊掌大笑:“诸位可瞧见这位颇有本事,且瞧热闹,击鼓,奏乐!”

      乐声一起,盖住了哨声,老虎重新狂躁起来,她暗想不妙。

      她费劲翻身上虎,此举反倒激怒了老虎,在笼子里横冲直撞,想要把她颠下去,她此时浑身没有太大力气,差点就被摔了下去,这样被甩下去,恐怕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

      那群女子见状惊得如鸟兽般四散而去,眼瞧着白虎就要朝向女子践踏过去,她环抱虎颈,一手去扣虎眼,逼着白虎改变了方向。

      只是这样便激怒了白虎,白虎在笼子里横冲直状,竟是要把她摔下去,她的力气逐渐耗尽,也无法抓住虎颈,她闭着眼睛等待着老虎把她摔下去,这一摔下去,怕是五脏六腑都要出血。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一声剧烈的金属相撞声响起,是一侍卫打开了笼子,女子们争先恐后的逃了出去,一出笼子,便才觉凶险,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低低的啜泣声不断响起。

      此时,她见她们都逃了出去,自己也没了力气,强撑不下去,顺势卸力,倒地滚了几圈,一瘸一拐的逃出笼子。

      她将刚才救她们的侍卫腰间的佩剑摘了下来,侍卫诧异的看着她,她自顾自的把佩剑别在笼子口,暂时锁住了老虎。

      司空脸上的笑容没了,脸上是黑沉沉的表情,这个解开虎笼的侍卫是宋宥宁身边的人,他锐利的眼神扫向宋宥宁。
      “看来你是决计与我为敌了。”

      他拿起杯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转着杯子,端详着其上的花纹,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晦暗不明说着:“怎敢,司空背靠大树,我一无名之辈不敢与您争,只是奉劝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些:“做旁人的爪牙,也要留几分退路才是。”

      底下的人心思各异,这不是赤裸裸的暗示司空不过是狐假虎威,这宋宥宁不过仗着家世有几分好,竟然不把司空放在眼里。

      司空捏碎了酒杯,两旁的侍卫手中的剑即将出鞘,气氛剑拔弩张,降到了冰点。

      老虎发怒撞击着笼子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场中,只见商陆绽放了一抹笑容,一顾倾人国,如冰雪融化。

      她服从的跪了下来,眼眸垂了下来,身姿摇摇欲坠,惹人心疼,如玉石敲击泉水般清脆的声音从大殿中央传来。
      “诸位大人地位显赫,举足轻重,奴婢蒲柳之姿,三生有幸引得大人们为奴婢争端,不若把那些姐姐们放了,也好让奴婢有空间为大人们跳上一支惊鸿舞。”

      司空嗤笑,看着宋宥宁说“宋大人果真容貌昳丽啊,这贱人之前性子极烈,原以为不能为我所用了,没想到为了替你解围也能舍下身段啊。”

      他眼角轻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腰间的佩剑,心底涌起一阵杀意。

      司空轻蔑地看着下方:"既如此,放了那些侍女,让她们跑一会,舞蹈停了把这些烦人的跳蚤全杀了。"

      女子们听了麻木的神色渐渐涌现出了不可置信,撑起身子才开始四散而逃,惊恐尖叫,有几位公子兴奋的追去,又拖了回来。

      商陆见此虽心有不忍,可是她能为她们争取到这一点逃脱时间已是万幸。

      乐声渐起,本以为这样的佳人跳舞是极为美的一幅画,哪知她踉踉跄跄,虽腰肢柔软,但动作略显僵硬,白玉足轻点在地,旋转带起白纱衣飘飘。

      她强忍着足上传来的疼痛,面上不显,足上血渍点点渗出来。
      只见她跳着跳着,愈显吃力,她轻微旋身,一个没站稳倒在宋宥宁身上。
      她嘴角勾起,眼中微波流转,美人如画,顺势端起酒杯要给他喂。

      宋宥宁眼神带着戏谑,就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喝了一杯酒,没人注意到她的指尖轻点在酒杯中做了手脚。

      宋宥宁只觉一股极清檀香掠过鼻尖,他蜷了蜷手指。

      她轻巧起身,拿起桌上的青枣核,以白纱袖遮面,若隐若现,恍若仙子。白纱袖落下,露出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神不再娇弱,她盯着司空,嘴角缓缓上扬,眼神中弥漫着一股阴冷之色。
      侧身轻抬手腕猛发力,对准上首自在享受歌舞的司空,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青枣核发出声响,原是打中了司空的头部。

      司空瞪大了眼睛,疼痛使他说不出话。她这招可是之前苦练三年报名的手段,若是一瓷碗碎片,恐怕司空的头骨都要被击碎。

      之前她把一些酒杯故意扫到地上,她得意的看了下四周,从头发间取出来一个火石,愉悦的敲击三下,扔到了地上,瞬间燃起了大火。

      旁边一位侍卫见此掷剑过去,她侧身,只刺中了大腿。
      其余侍卫无人指挥方寸大乱,权贵们惊慌失措,呼救声怒骂声混杂一体。

      “这司空从哪整来的阎王爷,要害死我们啊!”
      “啊!快逃,再不逃就逃不出去了。”
      “滚开!别挡小爷路。”

      混乱中,宋宥宁身边的侍卫状似无意地阻挡着欲追击商陆的司空府护卫,高声喝道:“我们公子受惊了,先保护公子,那女子受了伤,能逃多远?”

      她沿着墙角走,跌跌撞撞地趁乱躲在了隔间的一方小桌子下。

      本是一场拉拢新贵的鸿门宴,这样一来,宋宥宁不仅看了一出好戏,还阴差阳错的脱身了。他迈着四方步悠然离去,突然想到了那双熟悉的双眸,脚步一转,往隔间走去。

      宋宥宁走到隔间里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方小供桌,桌底下露出了一点月白色的衣角,他轻轻哂笑,眼神中透着无奈,走近小方桌。

      商陆蜷缩在狭小的桌案之下,五石散的药效升起,让她出现了幻觉,犹如飘在云端,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渐近,屏住所有呼吸,心也提起来了,手按在铜镜碎片上随时待发。

      那双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锦靴,最终停在了桌案前,装作无意把衣角往里面踢了踢。

      她知道他必定是发现了她的藏身之所,却没有揭穿。

      司空捂头被人搀扶着过来了。
      “众人都应管家要求回到各自房间,追查刺客了,宋公子留在这里,可是发现了什么?”

      商陆躲在逼仄的桌子底下,心一提,呼吸也乱了一拍。比较巧的是宋宥宁正好咳嗽了一声盖住了这点异样。

      “无事,刚才这里有一只野猫惊扰了我。”

      司空半信半疑,虚弱的指着周遭:“来人,把这里搜查一遍。”

      搜查的侍卫转眼间搜查到了供桌,正要去探测桌底,却正好被宋宥宁挡住了。

      商陆藏在桌子底下,屏气凝神,手里紧握着匕首,眼睛一眨不眨,蓄势待发,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侍卫拔刀相见:“请宋公子让开。”

      他寸步不让,眼神冷了下来,眉宇间的杀气也流露了出来,手在剑边轻轻摩挲。

      司空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气氛剑拔弩张间,有一下人走到大司马身边耳语:“府外多了许多暗哨,还发现了宋公子带的精兵在外面等着。
      而且,他背后是整个弘农宋氏,我们得罪不起。”

      司空转眼间换上一副笑颜,胡子笑得一抖一抖的:“宋公子乃是雅士,听闻喜好收藏书画,如今站在这,必然是在鉴赏供桌前这幅神女图,你们怎可冒犯?”

      说罢,对着搜查侍卫下令:“敢对宋公子不敬,自己去领十大板。”

      “宋公子既然欣赏这幅神女图,那我稍后把这幅图送至贵府上,还望您笑纳。”大司马赔笑。
      他回绝司空的神女图:“君子不夺人所好,挂在供桌前,必然是大司马的珍爱,我在此欣赏一二即可。”

      司空阴翳的看了他一眼:“去别的地方搜查,我们走!”

      门口宋宥宁的精兵守着着间房子,此处尚且安全。

      他轻叩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某人可以从藏身之处出来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期中的动静却迟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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