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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刺杀 "看, ...


  •   "看,多美的刀,这还配有8门大炮,只要我解开缆绳,奥布塞韦神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把火器图摆在金兹面前。

      "敢给我解开脚上的镣铐,让我们来一次正面比拼吗?"金兹指了指脚。

      "你拥立兰柒的那一刻,我就随时都会面临哗变,现在你居然还说这种话?"我十分生气,而金兹也冷笑起来:

      "只要军队有一天伙食很差,你就永远只能困顿于这座城堡。不能亲自上战场。"

      原来你是知晓我的不堪的…那么你策划这场背叛,又是为了谁?

      "当我被推下王位,那些曾经得罪过的大臣,或者那些一直保持中立的贵族,都会来残害我!"我捂住心口。

      "不会!我会保护你,我会赶来救你的。"金兹摇摇头,“只要你不当女王。”

      水手们都好奇地望着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我不敢告诉他们,这个男人在一个月前还是女王麾下铮铮铁骨的骑士,还是屡次都要为我进犯边境的男人,是可以指挥一场胜仗的男人。

      "你就在这里服役吧,望着海岸,也许你的心情会变好,学学那些底层的人民要学的,帆和索我都为你准备好了,如果时间允许,也许多年后你我都头发花白,那个时候我们能够握手言和。"

      "那兰柒的青春呢?"金兹忽然开口问我。

      心中的一根弦仿佛要绷断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要把我的心里话跟他说,说了之后,我为什么又要被无耻的他回驳?

      平生第一次恨他,我直接一脚踩上他的脚尖,抚摸他的下巴:

      "金兹…"

      他呼吸一滞。

      曾经把年轻的他当成心腹,他在我面前保持风度,我则不吝啬权力,慷慨让他陪在我身边,让他拥有手握重权俯瞰天下的权力,现在的他呢,依旧耿耿忠心,但是他的诚实和正直,需要靠我自己去抢,去获得,他看着我,提心吊胆,我看着他,难以信赖。

      都在互相试探,还可以为对方做到什么地步。

      "整日都能听到他们夸你,哪怕你忤逆了一位女王,可是我依旧不敢恨你,你是目无法纪,可是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丝深情,就向我求饶,跟我道歉,为了等你的道歉,我等了很久,金兹。"

      他愣住了,然后忽然抱住了我,任由我踩上他的脚尖,海岸的风还在呼呼作响,我想要讥笑我自己的诚实,可是下一秒,他居然向我跪下来,行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我不管旁人的眼光,也跪了下来,勒紧他的腰部:

      不想他下跪,可又想水手看见他朝我下跪。

      "兰柒。不管你是否为女王,你永远都是我年少时碰见过最可爱的公主,我值得奉献生命去保护的人。"金兹语气真挚。

      此时天终于放亮了,他在众人的监视下向我下跪,这日出让我无端觉得不详,可是日落明明才让我不喜,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第一次的尊敬,他回城堡来的第一次尊敬,又让我觉得自己蒙受的部分损失,情感上的损失,正在追回。

      也许我会彻底完蛋,也许他对我施舍的爱不啻于就是在教训我,将我再次洗脑为他的女人。远处的菲菲不也正望着这一切。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关于沙漠的梦,在他看来,金兹是我不仁不义之徒,可是若是时机到了,而我自己也不能对金兹或者兰柒动手----菲菲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也会死亡金兹可以和我重归于好,他就可以自由地离开。

      菲菲目睹女王望向远处风帆的热切,她腰部优美的曲线以及她和自己的距离-----她面对金兹露出的笑容是轻巧的,就像微拂的清风,一朵新开的香水百合,浪花裹挟着海风飞溅到了菲菲的脸上-----菲菲的脑袋里无端冒出了一个位置。

      ------西经80度,北纬30度。

      宁静而安谧的港口,同样在忙碌的还有赛伊。她用眼角瞟着这一切,一边假装给水手服用药品。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明知道你的身份!"咖列走到赛伊身边。

      "咖列,你该跟我回去了。舵迎风会游的更快,这场拼杀中,我们要当执棋人。"

      有些船在迅速靠拢。咖列忽然指着甲板:

      "你信不信,我们的下场最后还不一定比这些水手好?"

      "教廷并非寡不敌众。"赛伊说。

      "可是我还真愿意被她擒住。"咖列苦笑。

      "你要等到哪一天呢?"

      "等到钟楼修好的那一天,我就跟你走。"咖列说。

      和水手们聊过后,我回到城堡,当我我躺在杂物间内,把玩着儿时金兹送给我的东西,我想起,那时候我还是随时都会凶性大发的小女孩,那时候想要制服我,首先就要致我于死地。

      我母亲的胎儿或是她庄园里的婴儿必须赶尽杀绝,而我得以幸免,是因为金兹。

      我的心曾经也像荒岛一样,后来是他找到了我。

      被你爱抚,被你安慰,被你保护,唯独未被你痛斥过,后来你却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如今你现在不偏不倚的态度,就可以让我怀疑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了吗?

      "我要见兰柒。"

      再一次看到兰柒,我本以为她会很狼狈:

      "每天我都用送来的牛奶洗脸,我是正统的公主,我必须要维持我的体面。"

      "要不再送一些玫瑰花瓣来,只是得你自己择掉上面的花刺了。"我说。

      "你是九月出生的吧?我是七月出生的,按理说,我应该是你的姐姐。"兰柒玩着手指甲。

      "你是私生女,应该是妹妹才对。除非我母亲还有什么孩子冒出来,要不然我不会有皇室的兄弟姐妹。"我坐在她跟前,摇着扇子。

      "听说你在海港巡逻?哈哈,你这种一辈子在内陆的井底之蛙,怎么可能懂那些?"兰柒一把拍掉我的扇子。

      "我今天看到他们把过期的罐头处理掉,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尸体抛到海里----"我恐吓她。

      "够了!你一个冒牌货,你没有巴洛克的血统,你应该被放逐,你犯下了大错!"她尖叫起来,我的耳朵被她吵得不舒服。
      、
      "谁错谁对,以后自会有分晓。"我觉得和这种顽固的人聊天简直是伤脑筋。

      我正准备转身,她忽然拉住我的裙摆,一股脑儿倾吐的,居然是她对金兹的担心:

      "金兹难道还没有跟你阐明一切?并非我抢了你的,而是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的母亲不也是从情妇做起吗?凭什么最后只有你得到了王位?"

      "因为我母亲得天独厚的容貌,你和我父亲,长得真的很像,很可惜,你的容貌没能让你欣然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现在还因为勾搭上了别人的未婚夫,而承受我的雷霆之怒,如果我揪住了你家人的小辫子,你的弱点,你将遭受的,大家都觉得正常!"

      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毕竟这个女孩,似乎并不懂就是福气的道理。但是我难道也不算实话实说?历史上残忍的女王多了去了,如果我真的被逼到无路可退,为了我的底线,我当然可以手刃皇室骨肉,只是历史上也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关于我,以及那些知道真相的旧臣,在他们看来那样岂不就是两败俱伤?这么做,我也会受到惩罚吧。

      "这片城堡并不安全,被山峦包围的湖泊下面有东西,除了那个钟楼安全,有你想要的东西,其实你深夜也心有余悸。"

      "你说什么?"心头冒出的疑云让我不好发作,我觉得这个大胆妄为的私生女一定知道什么。

      "锁扣,锁,蓝宝石项链,都不见了对吧?"

      要不要多问几句?可是现在和她交涉太过冒险,因此我只能沉默。

      "不见了反而是好事,留在你的身边,这些东西会害了你的。金兹终日惶惶,现在应该放心了,可是他不就是为了一个新的理想国么?"

      "蜿蜒的水道,还有逆风的丛林,都是他带我出来的,我的确欠他良多,我知道你关心他,可是抛锚的船,谁还敢驾驶。奥布塞韦神如果不能做我的附属,我就让它变成简陋的村落,最后伴随古老的文明一起衰落。"

      "而你会是从树上凋落下来的最后一朵花,没有人能救你,没有人。"我怜悯地抚摸她细嫩的下巴。

      "你又好到哪里。"兰柒道,“假货。”

      我叹了一口气:"那我便为你准备加冕吧,我的妹妹。"

      她愕然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们都精疲力竭,但是上天眼力不差,把这样的你送到我的眼前。我所能给你的并不是王位,而是你的忠诚,而我也会给你我所能给的,譬如体面、尊严、名誉、地位,我相信你一定喜欢。"

      "你还太嫩了。等你真正有实力了,再来冒犯我,和我争那个位置吧。我不想看到一朵花儿在我面前腐烂掉。"

      我的金兹,你说暴风雨来临时,我为一朵这样的花抵挡风雨,你会不会夸我善良?

      这是我所能付出的,以后你爱的茶兰柒会拥有干净整洁的屋子,会拥有跟我儿时一样长满枝桠的葡萄架,她在秋千下喝着甘甜可口的苹果汁,她会做一个特别幸福的公主,虽然要付出代价,只是这一次,不能是女王,绝对不能让她是女王。

      如果注定要与你为敌,那么,便走着瞧吧,金兹。

      这一天晚上,我醉的一塌糊涂,等第二天早上,侍女再次为我梳妆时,我第一次被自己吓住了---苍白的脸颊,眉笔和口红都遮不住的无望,仿佛一个早已破碎的洋娃娃一样,眉头紧锁。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我手撑着脸颊,十分痛苦,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早该料到的。"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侍女十分恐惧地退了下去。

      侍女的手艺不错,是我自己----我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无法把差距如此大的自己和之前的人联系起来,意外了解到金兹的另外一面,我真的难以接受----
      【我】
      "今天我会带着兰柒去见诸位大臣,"我回头望向莱昂纳多,然后揉揉发酸的眼角。

      "女王-----你昨天没有睡好吗?"
      【我】
      "我梦见父王一直在咒骂我。不过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既然父亲梦里这么关心她,那不要忘了嘱咐,嘱咐那些下人提早给她收拾房间出来。"

      意外拥有一个亲人,还是正经拥有父王血统的亲人,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继续手头的工作了。如果有人跟我提,说要这个女孩跟我做亲缘鉴定,到时候我又要怎么跟我的父王交代?

      我的母亲不可信,那我究竟可以相信谁呢?

      想到这里我就难受,也只能尽量保持微笑,狠下心来支撑早已摇摇欲坠的灵魂。

      "女王,还是多少用一些吧。"

      我拿起红豆面包,一咬牙,吞了下去,

      我已经很少饱餐了,因为吃饭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消化,所以我一般只靠午睡维持精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起餐桌上的食物被倒掉时,厨师哀怨的目光,我就心烦。

      "今天早晨,从牢狱释放的金兹和花园里正在散步的茶柒柒偶遇了。"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感觉您只要提到金兹,没法聊下去了。"

      "我不是怀疑你故意刺激我,但是你把他们聊了什么,做了什么亲密举动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开心嘛!"

      "女王,我看您忙的昏天黑地,每天我都在想怎么让你多开心一点。但凡您对先王有一点点亏欠,都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您还爱着….你还爱着金兹对吗?"

      我没有说话。

      "那您对菲菲以及咖列又是什么感觉?占有欲还是利用?"

      我望着身后的窗户,那是很美很美的玻璃,上面画着美丽的花纹,现在我只觉得它单调了:

      "都不是。"

      "都不是,莱昂纳多,你不会懂。"

      没有人懂我风光时背后怎样在被窝里哀嚎,没有人知道我即位后的端庄微笑后,是枕间的泪水滚落,也没有人知道我试图抹去的到底是什么,并非血缘,而是生命中交织着内心隐隐的痛苦的那些宝贵的回忆。从小遭孩子们排挤的我,由这些组成血肉,现在我感觉我就要被粉碎了。

      再次见到彦,他正摆弄着他的领带夹:

      "女王,您可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把他们关起来,闹得人尽皆知,现在一句轻巧的放人,不知道还以为您害怕了呢?"彦对我的做法很是鄙夷。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怎么,你也想被关起来?你一个地方官员,仗着手里一点点土地,就敢这么跟我叫板?至今,你这种人只配委婉地说些场面话,而不是这样跟我对话。"

      "到底是谁活腻了?不过您的父亲在气绝之前把您留给了我,想必一定是做好了让我陪您长生一辈子的打算。他从头到脚打量着我,"不错不错,您还年轻呢。"

      彦,你多像一条狗,朝我吠着,吵得我都要聋了,满屋子都是你身上的狗骚味。

      我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他,一边闭上眼睛,故意不理会他。

      "想必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为您的姐姐,哦不,妹妹加冕了吧?我是否要去看看,看她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只是我安抚皇室亲贵的一个摆设,跟她走的太近,没有好处。"

      彦拿起一个苹果,掂量了一下:

      "比起这个,教廷最近来了信件,听说一直催促要咖列大人回去,您一直扣着,于是教廷的教徒就不满了,让我们这些贵族很吃惊啊。"

      果然,一刻也不让我脑子里的弦放松。

      "我累了,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臣告退。"彦公爵弯腰。

      他离开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惊醒,摸索着按了墙上的按铃。

      "女王。"菲菲赶紧来到我面前。

      "叫我星吧。"

      "sing?"菲菲尝试着唤了一声。

      "从此以后只准许你这么一个人叫我。"我也有些羞涩。

      "好的…星,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呢?"菲菲问。

      "昨天只睡了四个钟头,你帮我揉揉太阳穴吧。"

      封兰柒为公主的那一天,我看到兰柒穿着盛装,而我的菲菲没有如以往一样站在我的左手边,他已经被我安排去刺杀埋伏了。

      我当然不会蠢到自己了结兰柒,此时站在我旁边的,是我的老师,咖列。

      "老师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地,"我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这空荡荡的瞭望台,花车巡逻完她就会收到民众的捧花,你看他们庆贺我们的新公主。您也加入进来,怎么站的这么远呢?再说了,我要是被鲜花砸中了,谁来保护我?"

      "我只是在无声地等待,事情绝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对吧?"咖列已经退到人群最外围。

      我闭上嘴巴,不肯说话了。

      但是我心里还是依依不舍,我喜欢咖列作为教廷一方,站在我身边能给我带来的安全感,那是父王都不能给我的,哪怕他不是柔声对我说话,光是站着我也会觉得很安心。

      "很快就会结束的,就算发生了什么。"我说。

      当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立刻就清醒了----这一次我似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兰柒将会在巡逻后失去一切.她会踩着红毯走到礼堂,在她登上露天礼堂的天台扶梯时,她会有危险的,这可不管她情愿与否,到时候她就会像吱呀作响的老式挂钟一样发出可怕的悲鸣,然后成为血泊中的天使,她的器官会随着失血慢慢衰竭,我会流出冷冰冰的眼泪,然后从花车上冲下来,最后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而晕倒。场面会乱作一团。

      想到这里,我就很高兴。

      我一直拉着咖列的胳膊,我知道他会理解我的,尽管他不愿意表露任何感情,可是他始终没有松手,若咖列是我的父亲、丈夫或是手足,也许我会幸福许多。

      因此现在我只能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当兰柒走下花车,所有人都被她仿佛天匠雕刻的精致容貌惊呆了:

      "这和先王也太像了吧!"

      "简直是神..."

      "你懂什么,这叫遗传,这样美丽的公主,就跟画像上的圣女似的。"

      我把头靠在咖列肩膀上,漫不经心地听着:

      "你看,有几只鸽子飞过去了。"我听到鸽子展翅的声音。

      "白鸽,多像你啊,咖列。"我呢喃着。

      "一只,两只,三只----"我数着

      "最后一只飞走了,只剩下两只。最后只剩下一只-----"我比划着。

      "形单影只---"

      "嗖"的一声响,我假装环顾四周,很害怕的样子。

      "保护女王!!!"咖列闻到了来者不善的气息。

      他一把躺倒,把我护在身下,那一刻我心动了。

      "没有受伤吧。"咖列的手正好抚着我的耳朵。

      周围的人都急切地凑上前去看,我也尽力撇开咖列的压制,

      在他的惊讶中冲到花车的扶手边缘,我看到兰柒捂住耳朵---她的右耳被射穿了!

      不!不会!

      射穿的应该是胸口才对。

      "怎么回事!咖列,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年轻又秀丽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掩埋,而我只能看到那血从耳朵缝里不断流出,

      一个站在教堂尖塔上的女人,正趾高气昂:

      "菲曼,你让我听到了不好听的话,我就让你所有的猎物,都再也不能被你得到。"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这个女人默默的收拾好箭羽,而菲菲正站在尖塔的底下,凝望着她。

      "菲曼?"

      "说清楚,你是谁?!"菲菲也从埋伏的地方站起来,那个角度正好证明他是刺杀者。

      民众们一时窃窃私语起来,我听到他们说起那个女人:

      "倒数三声,钟声最后三秒,那箭真的被打偏了,一秒没有延误。"

      菲菲的性情我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再对除了我的第二个人露出这样紧张的神情,

      而金兹早已从花车里冲出,他一早就被我关押,此时他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直接推倒了我:

      "诛心,不过如此,你为什么要这样谋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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