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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虎式坦克与我的膝盖》 被虎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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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虎式坦克撞击后,我当场怀疑自己穿越到了二战战场
我叫方纣,外号海因里希。
今天中午,我用一次双膝砸地、标准跪拜、大地认证的经历,
再一次向全校证明:
我在永铭中学的物理生存难度,堪比二战前线步兵。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非常暴力,非常虎式坦克。
中午放学铃一响,整个教学楼瞬间变成战场突围现场。
所有人都在往食堂冲锋,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走个路,
贴着墙根,降低存在感,像个潜伏的侦察兵。
我甚至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因为我膝盖本来就带着旧伤。
前几天地滑,我已经表演过一次平地原地跪拜大礼,
双膝磕得我当场灵魂出窍,淤青到现在还没褪。
我以为我足够小心了。
我以为我能平安抵达食堂。
我以为今天不会再和“跪”这个字产生任何关系。
我太天真了。
在走廊拐角那一瞬间,
一道吨位深不可测、气势如重型装甲、速度快得不讲道理的黑影,
从侧面毫无预警、毫无减速、毫无怜悯地冲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没有害怕,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躲开”。
我只有一个清晰到可怕的念头:
——虎式坦克。
它从二战穿过来了。
它瞄准我了。
我要被碾了。
没有任何形容词能描述那一下撞击有多狠。
不是撞,是碾压。
是正面装甲直接碾过步兵的那种碾压。
我整个人像一片纸、一块布、一个被坦克履带卷进去的障碍物,
“咚”的一声闷响,直接被撞飞、砸落、双膝着地。
动作流畅、标准、庄严、虔诚到离谱:
双腿一软,膝盖“啪”地砸在水泥地上,
双手撑地,头深深低下,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对空三拜九叩的诡异姿态。
像在朝拜不存在的皇帝,
像在向大地献祭,
像在对二战历史致敬。
而那位吨位级“虎式坦克”本人——
连!头!都!没!回!
脚步稳健,气势磅礴,直冲食堂,
仿佛刚才只是碾过一块石头、一根草、一个自愿跪拜的信徒。
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甚至连一个回头眼神都没有。
我跪在原地,整个人处于被炸懵的状态。
风从我头顶吹过。
我盯着地面,脑子里疯狂刷屏: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穿越到1943年库尔斯克了吗?
我是被虎式坦克压制的步兵吗?
我这辈子,居然能被虎式坦克碾一次?
这……
这算不算我的荣幸???
膝盖传来的剧痛瞬间把我拉回现实。
不是战场,是永铭中学走廊。
不是炮弹,是一个吨位超标的男同学。
不是光荣负伤,是旧伤叠新伤,双膝直接报废。
我试着弯一下腿。
——动不了。
我试着轻轻抬一下膝盖。
——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试着撑着地面站起来。
——刚一用力,双腿直接发软,又砸回去。
两条腿现在跟两根焊死的铁棍没有区别。
僵直、僵硬、剧痛、完全失去弯曲权限。
我跪在地上,周围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赶去吃饭,
没有人理我,没有人扶我,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被虎式坦克碾过的信徒。
就在我跪在原地,怀疑人生、怀疑历史、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属于二战的时候,
卿昼来了。
她不是带着心疼来的。
不是带着关心来的。
不是带着温柔来的。
她是带着爆笑、吐槽、阴间脑洞来的。
她一看见我跪在地上,双腿僵直,表情扭曲,
第一反应不是“你没事吧”,
不是“你疼不疼”,
而是直接站在我面前,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方纣你又跪了!!
你是不是跟大地签了契约啊!
你这姿势也太标准了吧!
你这是朝拜皇帝呢还是献祭自己呢哈哈哈哈!”
我疼得想死,还得咬牙切齿瞪她:
“……我被虎式坦克撞了。”
卿昼笑得更疯:
“虎式坦克?哪呢哪呢?
哦——那个胖子啊!
哈哈哈哈虎式坦克可太形象了!
你这是二战战场体验卡是吧!
被虎式坦克碾压,你是不是觉得还挺荣幸?”
我:“……”
我居然无法反驳。
卿昼笑够了,终于象征性地伸手拽了我一下,
结果一拽发现我腿真弯不了,
她不仅不心疼,反而眼睛一亮,
当场给我提出了一个极其阴间、极其疯癫、极其符合她风格的建议:
“哎,我跟你说个好主意。
反正你膝盖也废了,
等下体育课你直接跑到校长办公室,
‘啪叽’一下往地上一躺,
假装腿被弄断,
咱们直接连坐学校,
不用上课,不用跑步,不用写作业,
完美!”
我跪在地上,听着她一本正经的阴间计划,
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怀疑:
我到底交的是闺蜜,
还是敌方间谍???
但说实话——
我居然,
有那么一瞬间,
真的,
心动了。
甚至脑子里已经开始画面:
我拖着两根僵直的腿,
冲向校长办公室,
往地上一躺,大喊:
“我被学校地面害残了!!”
然后全校停课,全员放假,
我一战成名,成为永铭中学传说。
越想越合理。
越想越抽象。
越想越觉得卿昼是天才。
我甚至开始认真考虑可行性。
就在我和卿昼当场讨论“如何合法弄断腿连坐学校”的时候,
勃劳恩出现了。
他不是来关心的。
不是来帮忙的。
不是来同情的。
他是来嘲讽、补刀、起哄、喊外号、把我气死的。
他一看见我跪在地上,双腿僵直,表情痛苦,
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当场拔高声音,生怕全班听不见:
“哟——!!
这不是我们的海因里希吗?
怎么跪地上了?
朝拜谁呢?
迎接你的帝国归来吗??”
我:“……被虎式坦克撞了。”
勃劳恩更兴奋了:
“虎式坦克?哪呢哪呢?
我要看我要看!
能把海因里希撞跪,这坦克有点东西啊!
下次让他也撞我一下,
我也想体验被虎式坦克碾压的感觉!”
我:“……你有病。”
勃劳恩蹲下来,盯着我的膝盖,
不仅不心疼,还伸手轻轻戳了一下。
我当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找死。”
勃劳恩立刻弹起来,笑得猖狂:
“哈哈哈哈海因里希你也太脆弱了吧!
不就是被虎式坦克碾了一下吗?
你不是二战历史大佬吗?
你不是冷静理智吗?
你不是帝国大佬吗?
怎么跪地上起不来了?
你的意志呢?你的勇气呢?
你不是说父亲打你都不哭吗?
现在被坦克撞一下就不行了?”
我:“……那是你上课读错书读出来的!!!”
勃劳恩完全不管,继续嘴贱:
“反正你现在就是跪姿海因里希,
大地认证,坦克碾压,
永铭中学第一跪拜大师。
以后你别叫方纣了,
你叫跪拜者·方。”
卿昼在旁边疯狂补刀:
“同意!
以后她一走路就跪拜,
一跪拜就受伤,
一受伤就想连坐学校,
完美人设!”
我跪在地上,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疯狂嘲讽,
膝盖剧痛,精神暴击,双重伤害,
脑子里再一次刷屏:
我是不是真的穿越二战了?
这是战场吧?
这是敌人的精神折磨吧?
我被虎式坦克碾压就算了,
还要被友军背刺???
我有生之年,
能被虎式坦克压抑,
能被闺蜜建议弄断腿连坐学校,
能被勃劳恩当众嘲讽跪拜姿势,
我真的……
也算不枉此生了。
卿昼看我疼得实在站不起来,
终于大发慈悲,伸手拽了我一把。
但她拽得极其敷衍,极其随意,
一边拽一边笑:
“你怎么这么重啊!
你是不是也偷偷装坦克了?
快起来快起来,别在这跪拜了,
别人还以为你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我被她硬生生拽起来,
双腿依旧僵直,完全弯不了,
整个人像个报废的机器人,
每走一步都疼得灵魂颤抖。
勃劳恩跟在旁边,像个随军记者,
一路走一路播报:
“大家快来看啊!
虎式坦克碾压幸存者!
海因里希重伤归来!
双腿僵直,无法弯曲,
跪拜姿势已刻入DNA!
永铭中学传说级人物!”
我:“……你再喊我把你舌头拔了。”
勃劳恩:“哎呀海因里希生气了!
快来看啊!跪拜者怒了!
虎式坦克都没把你撞怒,
我一句话把你搞怒了!
我比坦克还厉害!”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
我真的不是在二战吗?
真的不是吗?
被坦克碾,被友军坑,被敌人嘲讽,
这剧情比历史书还真实。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一路疯疯癫癫、吵吵闹闹、吐槽不断地挪到食堂。
我全程僵直双腿,像个木偶,
卿昼全程笑到抽搐,
勃劳恩全程嘴欠不停。
没有关心。
没有照顾。
没有温柔。
没有恩情。
全是互坑、互损、互嘲、阴间脑洞、抽象发言。
这才是我们仨真正的样子。
坐到食堂座位上,我依旧弯不了腿,只能直挺挺坐着,
像个被钉在椅子上的祭品。
卿昼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给我出阴间主意:
“你真的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
体育课直接冲校长办公室,
腿一断,全校放假,
咱们直接赢麻。”
我一边疼一边认真点头:
“……我在想。”
勃劳恩立刻接话: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也想连坐学校!
我也想不用上课!
海因里希你先冲,
我在后面给你喊加油!
我给你当战地记者!”
我:“……你俩是真的想让我死。”
卿昼:“为了全校放假,牺牲你一个,值得。”
勃劳恩:“同意!海因里希光荣负伤,
永铭中学历史铭记!”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没良心、没恩情、只会坑我的疯子,
再摸摸自己剧痛、僵直、报废的双膝,
再想起刚才那辆从历史里冲出来的虎式坦克,
突然觉得——
好像……
也挺有意思的。
别人的初中:安静、学习、正常、普通。
我的初中:
被虎式坦克碾压,
被闺蜜建议弄断腿连坐学校,
被勃劳恩全程嘲讽跪拜姿势,
满脑子二战梗,
满脑子穿越战场,
满脑子疯癫抽象。
别人的青春:阳光、温暖、美好。
我的青春:
虎式坦克、跪拜大地、阴间建议、嘴贱同桌、连坐学校、二战PTSD。
我甚至开始觉得:
我能被虎式坦克压抑一次,
真的是我有生之年的荣幸。
毕竟——
不是谁都能在初二这年,
体验一把二战步兵被坦克碾压的感觉。
不是谁都能拥有
建议你弄断腿连坐学校的闺蜜,
和
全程嘲讽你跪拜姿势的同桌。
我叫方纣,外号海因里希。
我在永铭中学,
被虎式坦克撞跪,
双膝报废,
精神升华,
历史魂觉醒,
战场PTSD拉满。
而我这辈子,
大概都离不开“跪”这个字了。
因为——
大地需要我朝拜,
虎式坦克需要我碾压,
卿昼需要我连坐学校,
勃劳恩需要我给他提供笑料。
而我,
也需要这样疯癫、抽象、阴间、搞笑、没有恩情、只有互坑的人生。
毕竟——
这才是属于我们仨的,
永铭中学终极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