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禁忌》锅边糊糊

3、比被窝更柔软的 怀抱

　　比主动更难堪的是，主动后被拒绝。

　　直白的拒绝让小慧几乎快要落下眼泪，她推开男友的怀抱，愤然下车。男友好像在说些什么，她不想听。倘若留下，结果无非就是做往日里的知心女友，体谅他的不易吧。

　　情绪失控到连自己都感觉陌生，她也不想啊……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

　　白日里难耐的幻想已经全部化成对男友的渴求，试探的结婚邀请被打断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相爱。……如果是他刻意打断的呢？

　　他才二十出头，人生的起步，一定是还没有做好承担一个家庭的准备吧？他其实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笃定我不会再问，让我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吧？

　　小慧强迫自己不要多想，那只是一个意外，她不能用自己的阴暗的揣测去质疑无辜的男友。忍一忍吧，忍耐就不会感到痛苦，不要对别人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对别人有着过高的期盼，梦想与现实的落差，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洗漱完，也差不多整理好所有负面情绪，小慧叹了一口气，准备开始编辑短信对男友道歉，没想到手机里多了几条未读信息。

　　『你生气了吗？你今天晚上吃的有点少，也不太想说话，我以为你累了，明天的工作会很辛苦吧，今晚可能更需要一个好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拒绝的，我还在车库，我上去找你好吗，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要不理我，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连消息都不愿意看了吗……我还做错了什么？请告诉我吧，我会改的。』

　　『不要、我不要……不可以不要我。』

　　他已经，想到了分手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无理取闹的明明是自己。

　　他……

　　『没有生气。』

　　『刚才去洗澡了。』

　　『抱歉，让你不安了吧。』

　　『今晚很开心。』

　　『回去早点休息。』

　　连续几日，男友还是认定小慧并没有原谅他，言语间掩盖不住小心翼翼的讨好，一时间，两人竟变得生疏起来。

　　已经可以翻篇的事，为什么要反反复复地提？相安无事装聋作哑糊弄过去不行吗？在男友心里，她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小慧郁闷极了，憋着一股气投身工作，忙起来，就不会想不开心的事了吧？

　　回过神来，午休时间过了大半，这时候去食堂，已经没有多少菜了。同事们也陆陆续续闭目养神，继续在办公室把工作收尾，键盘声会打扰大家。

　　她简单抓起几个袋装面包，出去透透气。

　　食堂有饭味，茶水间没椅子，中央沙发太尴尬，思来想去，容身之地竟然只剩下楼梯间。回车里午休也可以啦，只是小慧犯了懒，不愿多走动。

　　轮回保洁尽职尽责，鲜少有人关顾的楼梯也无多大灰尘堆积。感谢魔都的现代都市化，俱乐部有配备吸烟室，不至于让邪恶的三手烟嚯嚯无辜的楼梯。

　　小慧简单垫了几张纸，坐在楼梯上，裤子肯定是会脏的，不过聊胜于无。

　　不想刷视频，不想看信息，不想玩手机。只要看着窗外就好了，小时候看着窗外想大家不上学会在街上干什么，长大了上班也还是想着不上班外面的景色又是怎么样的。

　　这款面包有点难嚼，放空自己进食，也是一种放松。

　　楼梯口偶尔有人进出，这是商务部的，客户突然打电话了；这是视频部的，步履匆匆，可能要趁人少的时候拍摄。

　　他们有的看到了小慧，有的没有看到，谁会在意这个小插曲呢？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呀，小慧坐在这里，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脚步声……是轮回正选们。

　　怎么说得像F4来了一样，小慧想了想，倒也没说错，轮回被称为男模队也是有些依据的。

　　让她对应一下，霸道深情的道明寺明，温柔内敛的花泽楷，幽默随和的美作涛，以及成熟温柔的、西门明华。

　　谁会是他们的女主角呢……会被趾高气昂的大家长面带高傲说着请离开我的儿子，毫不客气地把支票甩在脸上吗？

　　五百万？会不会太多了？要交税吗？去银行兑换的流程又是怎么样的？辞职后去哪旅居呢？

　　兴许是小慧的目光太过热烈，其中一个行走的五百万若有所感——是方明华。

　　小慧连忙垂下眼睛，避免和他对视。

　　第二次，在心里偷偷议论他，又被抓到了。

　　快点走吧，请把她当成稀薄的空气，路边的杂草，无人在意的路人甲吧。

　　好在，他们只是路过，楼梯口又恢复了安静。

　　吃完就回去吧，今天想早点下班，还要和男友当面道歉，周末又要约会吗……谁又路过了？

　　没等小慧抬头，一瓶牛奶率先闯入她的视线，抓握着牛奶瓶子的手纤细白皙，在窗外阳光下耀眼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诶？方明华！？

　　“谢谢，不对，为什么要给我啊？不用了，我快吃完了……”

　　“贩卖机故障出了两瓶，大家都不想要，下午还要拍摄不能喝太多，可以帮帮我吗？”

　　“好的、不客气？”

　　“刚刚看你一个人坐这，没和你打招呼，这会补上。”

　　方明华摆摆手，随即毫不客气地坐在小慧旁边。

　　“你穿白裤子啊……你竟然记得我。”

　　“啊，忘记了，下次可以提一下改成黑色。”他恍然大悟，开玩笑般指了指小慧的工牌，“我是什么很健忘的人吗？你经常来正选队员这边帮忙。”

　　“还是说，”他假装难过，“你的旅游特产没有发给我吗？”

　　“那还给我吧。”

　　“已经全部被胃酸分解了呢。”

　　突然的独处，小慧有点不知所措，她其实不太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能凭借着本能回答。

　　太近了……

　　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小慧斟酌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行啊，你的朋友是吧，我尽量。”

　　“她、她想结婚，可是她男朋友好像并没有这个想法，你能从她男朋友的角度思考一下，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吗？”

　　“这个原因有点多，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可能积蓄方面也是一个问题。”

　　“她可以不要彩礼。”

　　“不能说这种话。”方明华突然有点严肃地打断小慧的话，“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女朋友这样。”

　　“诶？网上不是说现在提倡零彩礼吗？”

　　“那都是骗单身汉的。”他顿了顿，又有带着点不自觉的傲慢，“如果是我，五金、车房是肯定要有的，保底再加个88万。”

　　“不过，”方明华话锋一转，“没有男人不想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还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了。”

　　不要戳她的心窝了……

　　“可以再问最后一个吗？可能会冒犯到你。”

　　“可以。”

　　“恋人变心后的，你会做什么呢？”如果是她，应该会放手吧，她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无论是对她，还是……

　　“当然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方明华笑着说。

　　“请不要随随便便说出不得了的话。”

　　绝对的暴言。

　　小慧看了看时间，午休要结束了。收拾好自己制造的垃圾，准备离开。

　　“你不走吗？”

　　“我再待一会。”方明华看着窗外回道。

　　见状，小慧也不勉强，快步走了。

　　方明华一人坐着，他开始思念他的爱人。

　　晚上就能回家了……

　　拍摄时间不定，回家已经接近深夜。

　　方明华打开门，妻子半倚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薄薄的毯子遮掩不住她笔直修长的腿。

　　他轻轻靠近，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想将脸与妻子的腿肌肤相贴。

　　“没有洗澡不许碰我。”妻子轻轻踹了踹他。

　　好吧好吧。

　　等方明华出来，妻子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他转身走入卧房，拉开被子，乳燕还巢般投入妻子的怀抱。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

　　“下次不许乱坐地方了，裤子放洗衣机了吗？明天我帮你熨一下队服，香水好像挥发了好多，明天去逛逛……”

　　“不用熨也没关系。”

　　“不行。”妻子也有自己的固执，她掐了掐方明华的脸，“你知道网上大家都这么说你吗？”

　　“嗯，怎么说？”平庸的轮回治疗？

　　“他们说你是灰扑扑的中年企鹅！”妻子气呼呼地说着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把他打扮得光鲜亮丽。

　　“好过分啊，帮我骂回去好不好？”

　　“呃，干巴巴的老年乌龟……？”

　　“乌龟好可怜……”

　　不要说不相干的人的事情了……多看看他，多关心他呀……

　　方明华紧了紧抱着妻子腰的手，将头靠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撒娇般拱了拱。

　　“想睡觉了呀……今天辛苦了。”抚摸着他的头的妻子的手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发胶被尽数洗尽，前额的刘海垂落，刺得她有点痒痒的。她咯咯笑着，埋怨道，“你是小狗吗？”

　　他就是呀，方明华顺势歪着头，将脸放入妻子的手心中。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