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晚晴天》佟弋

5、同桌条约 第二天

　　第二天，S大附中的图书馆顶层，是特优班专属的静音自习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铺着深灰色绒布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黄。

　　夏昭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着对面正在慢条斯理铺开文件的盛怀瑾，眼皮直跳。

　　“这就是你说的‘条约’？”夏昭序扫了一眼标题，嘴角抽搐，“《同桌互助友好协议》？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像商业互吹的公关稿？”

　　“这是法律效力的文书。”盛怀瑾头也不抬，将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4纸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击，“签字吧，签了字，昨晚的药费就算一笔勾销。”

　　夏昭序冷笑一声，拿过笔就要在末尾签字。

　　“建议你先看清楚条款再签。”盛怀瑾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特别是第三条和第五条。”

　　夏昭序皱眉，目光落在纸上。

　　第一条：夏昭序不能在买假药，而且须在下次的考试中考到前100名。
　　第二条：夏昭序需每日陪同盛怀瑾在食堂共进午餐，时间不得少于三十分钟。
　　第三条：夏昭序不得在非放学时间单独离校，如有特殊情况，需提前向盛怀瑾报备。
　　第四条：夏昭序不得接受除盛怀瑾以外任何人的零食或饮料。
　　第五条：夏昭序每周需向盛怀瑾提供一份通讯录，列明本周接触过的所有人员名单。

　　夏昭序越看脸色越黑，最后直接把笔拍在桌上：“盛怀瑾，你这是要给我当保姆还是当监工？第三条和第五条是什么鬼？限制人身自由？”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盛怀瑾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夏昭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昨晚的‘猎网’事件只是一个警告。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中，如果不加以约束，我不保证下次还能及时赶到。”

　　夏昭序愣住了。他想起昨晚那个废弃锅炉房，想起那些黑衣人恶心的嘴脸，后背不由一阵发寒。

　　“所以，这是……保护？”他声音低了几分。

　　“算是吧。”盛怀瑾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可以理解为，我花钱买你的安全。这些条款，就是我的‘安保措施’。”

　　夏昭序看着那几条看似苛刻的条款，突然意识到什么。第三条限制他单独离校，是为了避免他落入猎网的埋伏；第五条要求通讯录，是为了排查潜在的危险分子。

　　这些条款，看似是在圈养他，实则是在为他编织一张保护网。

　　“我凭什么信你？”夏昭序咬着牙，心里那股倔强劲儿又上来了，“万一你是想把我关在笼子里，方便你自己……”

　　“方便我自己什么？”盛怀瑾挑眉，身体前倾，逼近夏昭序，“方便我自己把你卖掉吗？”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夏昭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那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冷冽。

　　“签字吧。”盛怀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蛊惑，“夏昭序，你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签，要么我现在就让顾沉舟把你昨晚买药的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标题我都想好了，《特优班转校生竟是隐性Omega？深夜交易内幕曝光》。”

　　夏昭序气得差点跳起来：“你敢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盛怀瑾一脸无辜，“而且，这协议对你也有好处。比如第二条，食堂的午餐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花一分钱。”

　　夏昭序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他知道，盛怀瑾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孤立无援，除了接受这个“不平等条约”，他别无选择。

　　“好。”他咬着牙，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盛怀瑾，你给我记住了，这协议只有一年。一年后，我立马搬出你的地盘。”

　　“没问题。”盛怀瑾满意地收起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合作愉快，我的同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徽章，递到夏昭序面前。

　　“这是什么？”夏昭序皱眉。

　　“特优班的‘安全徽章’。”盛怀瑾解释道，“只要别在身上，学校里的Alpha就不敢轻易对你释放信息素压制。这也是协议福利之一。”

　　夏昭序看着那个徽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徽章上刻着特优班的标志，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是刚消过毒的。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盛怀瑾故意凑近。

　　“我说谢了！”夏昭序瞪了他一眼，把徽章别在胸口，“盛怀瑾，你别得寸进尺。”

　　“好好好，我听见了。”盛怀瑾笑着坐回原位，翻开数学课本，“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次‘补习’吧。夏老师，请多指教。”

　　夏昭序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实力恢复了，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银色的徽章，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暖意。

　　这个看似冰冷的协议，或许真的能成为他在这个危险世界里的一道防线。

　　而盛怀瑾，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或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漠。

　　作者留言:
　　夏昭序不是学渣，而是因为姐姐的病放弃学业，打工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