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辅君登极》红豆卷不了

4、第一卷第四章：宫斗？不，是项目答辩 林晓晓

　　林晓晓在互联网大厂，经历过的项目答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CTO吹毛求疵、CFO算账到骨子里、董事会永远在挑刺……她早就练出一身"甲方再刁钻都能圆回来"的本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答辩对象会是大齐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更刺激的是：答辩不过，不是项目被砍，是人头落地。
　　一、进入答辩现场
　　马车在宫门前停稳。
　　林晓晓跟着慕容辰下车，一眼看见宫门内侧候着的太监总管德顺。五十来岁，面皮白净，一双眼睛精明得能看透人心。原著里这人是个顶级墙头草，谁得势捧谁，谁落难踩谁，谁都不得罪，也谁都不真心。
　　"三殿下，沈姑娘，"德顺笑得滴水不漏，"皇上在御书房等着，二位请随咱家来。"
　　林晓晓稳步跟上，脑子里过一遍皇帝的人设：
　　慕容渊，在位三十年，年轻时英明神武，如今年纪大了，多疑善变，最恨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耍心眼。对三子慕容辰，既欣赏能力，又忌惮锋芒。对太子，又立又防——立他为朝局稳定，防他太早惦记皇位。
　　总结：典型的多疑型顶层领导。
　　对付这种领导，核心是什么？
　　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控，让他觉得你忠诚，让他觉得你有用。
　　御书房到了。德顺推开门，高声通传："三殿下、沈姑娘到——"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二、压力测试
　　御书房比她想象中略小，陈设也不算奢靡，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顶级会议室都让人窒息。
　　皇帝慕容渊端坐御案后，五十多岁，面容威严，一双眼睛锐利如刀，直直盯着进来的两人。
　　御案两侧还站着两个人。左边一身明黄袍服、面容俊秀却眼神闪烁的——正是太子慕容煜。右边那个四十来岁的官员，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三皇子府吃瘪的周延。
　　林晓晓心底冷笑。
　　好家伙，连"答辩评审团"都提前就位了。
　　"儿臣叩见父皇。"
　　"臣女叩见皇上。"
　　两人齐齐跪下行礼。
　　皇帝没有立刻叫起，沉默了足足三息。
　　短短三秒，空气几乎凝固。林晓晓垂着头，能清晰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遍一遍刮过。
　　这是压力测试。绝大多数人，在这种目光下会心慌、发抖、露破绽。
　　但她不会。五年大厂练出来的素养：心里再慌，表面稳如老狗。
　　"起来吧。"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两人起身，垂手而立。
　　皇帝看向太子："你刚才说的事，当着老三和沈家丫头的面，再说一遍。"
　　太子拱手，看向林晓晓时，脸上摆出一副惋惜痛心的模样："沈姑娘，昨夜之事，本宫本不想追究。可今日周延回来说，你矢口否认给三弟下药，还说是有人陷害你——本宫便不得不问：若真有人害你，你为何昨夜不说，偏要等到今日才说？"
　　来了。
　　林晓晓瞬间理清逻辑：太子的攻击点——时间差＝心虚＝说辞现编。看似有理，实则强行预设了"当场撕破脸才是正常"的前提。
　　她抬起头，望向皇帝，不卑不亢：
　　"回皇上，臣女昨夜不说，有两个原因。"
　　"哦？"皇帝挑眉，"哪两个？"
　　"第一，"林晓晓竖起一根手指，"昨夜宴上宾客众多，臣女察觉杯中有异，第一念头是不惊扰客人，不给三殿下添麻烦。是以选择悄悄离场，打算私下再向三殿下解释。"
　　她顿了顿："这一点，三殿下可以作证——臣女今日辰时一到，便准时出现在殿下府中，正是为了说明昨夜之事。"
　　慕容辰立刻点头："确有此事。"
　　"第二，"林晓晓竖起第二根手指，"臣女昨夜不说，是因为无凭无据。空口白话，只会越描越黑。本想先私下查证，有了眉目再禀明。没想到——"
　　她看向太子，轻轻一叹："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关切臣女，一早就派人登门问询。臣女不得已，只能如实相告。"
　　这话极妙。表面解释，实则甩锅：不是我要闹大，是你派人逼问，我才不得不说。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与林晓晓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三、反向论证
　　太子脸色微变，立刻追逼："沈姑娘好口才。但本宫再问：你说有人给你下药，可有怀疑之人？"
　　林晓晓摇头："没有。"
　　"没有？"太子笑了，"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不，"林晓晓也笑，"正因为没有，才更能说明问题。"
　　太子一怔："什么意思？"
　　林晓晓转向皇帝，语气沉稳：
　　"皇上，臣女斗胆请教：若臣女真要自导自演、陷害三殿下，臣女此刻该怎么做？"
　　皇帝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说。"
　　"臣女该闹。"林晓晓一字一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全京城都知道，三殿下欺负臣女、始乱终弃。如此一来，沈家颜面扫地，三殿下声名尽毁——可臣女呢？一个不知廉耻的骂名，一个无人敢娶的下场。"
　　她抬眼，目光坦荡："臣女图什么？"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太子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晓晓继续推进：
　　"反过来，若真有人陷害臣女，那人最希望什么？希望臣女当场大闹，与三殿下反目，让沈、辰两家结怨。可他万万没想到，臣女没有闹，而是安静离场、私下解释——他的算盘，落空了。"
　　她望着皇帝，语气诚恳："皇上，臣女不知幕后之人是谁，但臣女知道，那人此刻一定很失望。"
　　皇帝沉默许久，看向慕容辰："老三，你怎么看？"
　　慕容辰躬身："儿臣以为，沈姑娘所言有理。昨夜之事疑点重重，儿臣已派人暗中追查，不日便会有结果。"
　　"查？"太子冷笑，"三弟的人查自己的宴会，能查出什么公道？"
　　"太子殿下说得对，"林晓晓顺势接话，"所以臣女斗胆，请皇上派人来查。"
　　她屈膝跪下，语气郑重："臣女愿意配合一切调查，只求皇上还臣女一个清白，也让真正心怀不轨之人，无处遁形。"
　　皇帝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你倒是坦荡。"
　　"臣女问心无愧，自然坦荡。"林晓晓抬头，"臣女更相信，皇上英明，定能明察秋毫。"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皇帝淡淡笑了："行了，都起来。"他一挥袖，"德顺——"
　　"奴才在。"
　　"传朕旨意：昨夜宴会之事，交由大理寺协查。沈家丫头全力配合，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为难于她。"
　　德顺高声应下："是！"
　　太子脸色瞬间铁青。他精心布下的一局，竟被林晓晓三言两语破得干干净净。更憋屈的是，皇帝居然真的信了她。
　　"父皇——"
　　"够了。"皇帝打断他，"你虽是好意，但事情未明，不可妄下定论。退下。"
　　太子咬牙躬身："儿臣告退。"
　　周延灰溜溜跟在后面，狼狈离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慕容辰、林晓晓三人。
　　皇帝盯着林晓晓，忽然开口："沈家丫头，你这张嘴，跟谁学的？"
　　林晓晓眨眨眼，一脸乖巧："回皇上，臣女平日喜欢看书，见书上聪明人说话，便学着几分。"
　　"哦？看什么书？"
　　"杂书，史书、话本、杂记都看，看得杂，学得也杂。"
　　皇帝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慕容辰，语气意味深长："老三，你这回，倒是捡到宝了。"
　　慕容辰垂眸："父皇谬赞。"
　　"你们也退下吧。"皇帝挥挥手，"记住，查清之前，管好自己的嘴。"
　　两人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四、新任务
　　踏出宫门那一刻，林晓晓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吓死我了。"
　　慕容辰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意："你方才，可一点都不像害怕的样子。"
　　"全靠硬撑。"林晓晓毫不掩饰，"手心全是汗。"
　　慕容辰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这是他今日第二次真心笑开。
　　林晓晓默默记笔记：男主笑点很高，笑一次＝好感＋1，信任＋1。
　　"不过，"她立刻收敛神色，"事情还没完。"
　　慕容辰点头："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大理寺他必定安插了人手。"林晓晓脑子飞速运转，"调查期间，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找我们的破绽。我们不能被动等着被查。"
　　慕容辰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林晓晓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又一次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殿下，我建议启动B计划：反向调查。"
　　"反向调查？"
　　"对。他不是揪着昨夜的事不放吗？那就让他查——但查什么、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得由我们说了算。"
　　她笔尖飞快落下："太子盯着下药案，我们就查周延。查他今日去三皇子府之前，见过谁、去过哪里、与谁密谈。只要抓住他与幕后推手勾结的证据，这把火，就能直接烧回去。"
　　慕容辰眸色微动："你认为，周延背后另有其人？"
　　"肯定有。"林晓晓笃定，"太子虽不算聪明，却也不至于亲自下场。他身边一定有高人在出谋划策。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慕容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好。本王这就派人去查。"
　　林晓晓刚要点头，目光忽然一顿。
　　远处，一辆朴素却雅致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宫门口。车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秀温婉、我见犹怜的脸。
　　苏浅浅。原著里的正牌女主。
　　苏浅浅也看见了她，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晓晓心头一动。这个时间点进宫……她猛地想起原著剧情：苏浅浅正是在这几天被皇后召入宫，第一次遇见太子，太子对她一见钟情。
　　一个大胆到离谱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看向慕容辰，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我突然有个更大胆的计划。"
　　慕容辰挑眉："什么计划？"
　　林晓晓的目光落在苏浅浅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我们，要不要……多一个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