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4 分院与流言 ...
-
霍格沃茨大礼堂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沐浴在烛光的海洋里。
上千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照亮了这个古老的空间，银色的餐盘在长桌上整齐排列，穹顶上是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繁星，偶尔有云朵缓缓飘过。
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穿着黑色校袍的学生，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坐在最前排的那个金发少年。
作为转校生，罗斯海特被安排在了新生前面分院。
他坐在三脚凳上，头上扣着那顶破旧的分院帽。帽檐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抿紧的薄唇。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嗯……让我看看应该把你分去哪里……”
那声音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聪明，有才华…但你不适合拉文克劳。你的求知欲不是为了知识本身，而是为了别的东西。”
罗斯海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善良忠诚？不不，你完全搭不上边。”分院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罗斯海特的唇角微微抽了抽。
“很好，我看到了…”分院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有野心，精明，对权力的渴望……斯莱特林会很欢迎你这样的孩子。你对力量的追求，对掌控的欲望，都和他们如出一辙。”
斯莱特林。
罗斯海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从来不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格兰芬多式人物，他的冷静、他的算计、他的隐藏，这些特质，分明更适合那间能看到黑湖湖底的公共休息室。
“不不不，等等——”分院帽却又开口了，“我看到了别的东西。很有胆识，还有一些叛逆，喜欢冒险……你不甘于现状，不愿被命运束缚，哪怕面对强权也敢于反抗……”
它的声音变得笃定起来。
“我明白了，你应该去——”
“格兰芬多！”
最后一句话被分院帽大声喊了出来，响彻整个礼堂。
罗斯海特愣住了。
他坐在三脚凳上，分院帽还扣在头上，帽檐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
他？格兰芬多？
说实话，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分进斯莱特林。
短暂的沉默后，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在用力拍桌。
罗斯海特摘下分院帽，站起身来，他礼貌地把它递给站在一旁的麦格教授，然后转过身，望向教师席的最中央。
坐在首位上的白胡子老头正看着他。
阿不思·邓布利多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对上罗斯海特的视线，没有意外，没有惊讶，只是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一个wink，像是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
罗斯海特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上扬，像是被逗笑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赶紧恢复那副淡淡的表情，转身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
烛光在他金色的发丝上跳跃，黑色的校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当他路过格兰芬多长桌中间的位置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两个人。
詹姆斯·波特正伸长脖子看他，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见过他。而坐在他旁边的西里斯·布莱克，正凑在詹姆斯耳边说着什么，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
罗斯海特脚步不停，从他们身边走过。
但他清晰地听见了西里斯的话，尽管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他肯定用了什么邪恶的黑魔法，连邓布利多都被他蒙蔽了，说不准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伏地魔教的……”
罗斯海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惊叹于西里斯的敏锐，那双灰眸像是能看透一切伪装，直指问题的核心。他身上的确带着黑暗力量，默默然残留的碎片，那被压抑了十三年的愤怒与绝望，那几乎吞噬了生机的黑雾。
尽管已经被驯服，尽管只剩下微弱的痕迹，但那股力量依旧存在。
而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出身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的少年，对黑魔法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罗斯海特在格兰芬多长桌的空位上坐下，对面的一个男生热情地向他介绍自己，说着什么“欢迎来到格兰芬多”“我是斯多吉·波德摩”“格兰芬多六年级生”之类的话。
他礼貌地点头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西里斯的方向。
那双灰眸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西里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审视，然后他别过头，继续和詹姆斯说话，仿佛罗斯海特根本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罗斯海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面前的空餐盘。
来日方长，他在心里想。
—————分界线
人们总是会把目光放在与自身群体不同的人身上，简单来说，异类。
德奥系日耳曼长相的罗斯海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那张俊美的脸，那双过于冷静的冰蓝色眼睛，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这一切都让他显得特殊，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他总是被询问之前在哪就读。
大部分学生普遍认为他来自德姆斯特朗——那所位于德国的魔法学校，以黑魔法和决斗技巧著称。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他的气质，都太符合人们对德姆斯特朗学生的想象了。
但很快，一个新的流言开始在人群中传播：罗斯海特·巴沙特之前是个哑炮，到13岁了才突然接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
据说，这个消息来自格兰芬多的某位“热心人士”。
罗斯海特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正在图书馆里看书，他翻过一页《魔法理论进阶》，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无可奈何的弧度。
热心人士。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同日晚三楼走廊
快到宵禁了。
城堡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巡逻的级长和画像里窃窃私语的人物。月光透过高耸的窗户洒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银白色的光影。
罗斯海特从一间空教室出来，结束了今天的课下练习。
他抱着几本书，沿着昏暗的走廊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是某种孤独的伴奏。
“喂，巴沙特。”
一道带着恶意和嘲笑的傲慢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罗斯海特脚步顿住。
他抱着书，缓缓转过身，侧过脸看向来人，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优越的轮廓线条，他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晚上好。”他说，声音不疾不徐，“有什么事吗？”
走廊的阴影里走出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大个子，胸前是斯莱特林的银色蛇形院徽。罗斯海特认出他来，穆尔塞伯，斯莱特林三年级。
他旁边站着三个人，埃弗里，瘦高个，脸上总是挂着阴阳怪气的笑；卡罗，长相丑陋，身材粗壮，一看就是那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还有罗齐尔，棕发蓝眼，气质阴沉，总是跟在他们后面耍阴招。
这四个名字，罗斯海特都不陌生，伏地魔未来的忠实追随者。
“听说你13岁之前都是个哑炮。”穆尔塞伯率先开口，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里。
他故意拖长了“哑炮”两个字，像是要把这个词的每个音节都嚼碎了再吐出来。
另外三个人听着他的话，纷纷讥笑起来。
罗斯海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书，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起来你发育不太好啊，霍格沃茨这会儿才收你。”埃弗里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你来之前，是不是还像个小宝宝一样躲在妈妈怀里喝奶呢？”
他刻意把声音捏得尖细，模仿着婴儿的腔调。
卡罗和罗齐尔笑得更欢了。
“哑炮跟麻瓜有什么区别？”卡罗瓮声瓮气地说，那张丑陋的脸上浸满了恶意。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用不了魔法的下贱人种，赶紧滚吧！”
他迫不及待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了，让他跪地求饶，让他哭着喊着求放过。
罗齐尔最后开口，声音阴沉沉的：“泥巴种都比你好点，至少他们会用魔法。”
四个人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罗斯海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抱着书，脸上仍然挂着那幅淡淡的笑容，精致得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正面朝向四人。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他薄唇微张，“你们妈妈没告诉过你们，不要吃屎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然怎么连说话都在喷屎？”
空气突然安静了。
穆尔塞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埃弗里的表情扭曲起来，卡罗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罗齐尔眯起了眼睛。
四个人同时拔出了魔杖——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速速禁锢（Incarcerous）！”
罗斯海特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消散，一道绳索已经从虚空中窜出，狠狠勒住四个斯莱特林的身体，把他们拴在一起，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咒语，就被捆得严严实实。
几具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闷的碰撞声，魔杖从他们手中脱落，叮叮当当滚落在石板地面上。
罗斯海特走上前，弯下腰，一根一根捡起那四根魔杖，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像是在花园里采摘玫瑰。
然后他踱步到不停挣扎的四人身前。
穆尔塞伯在地上扭动着，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想骂人，但绳索勒得太紧，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埃弗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罗斯海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嘴这么脏。”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来给你们洗洗吧。”
他举起魔杖。
“清泉如水（Aguamenti）。”
几条水柱从魔杖尖端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四个被捆住的斯莱特林嘴上。
一开始只是冲刷，水流打在他们紧闭的嘴唇上，溅开四散，但随着水压越来越大，那些紧闭的嘴巴被迫张开，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水的压力冲开的。
水柱直冲喉咙。
“咳咳咳——！”
“呜——咳咳！”
呛咳声此起彼伏。
四个斯莱特林在地上疯狂挣扎，绳索勒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水灌进他们的鼻子，灌进他们的喉咙，灌进他们的肺里。那种窒息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穆尔塞伯的眼睛开始翻白，四肢抽搐，埃弗里的挣扎越来越弱，像是快要失去意识，卡罗那张丑陋的脸涨成了紫色，罗齐尔的眼珠往上翻，露出骇人的眼白。
他停下了魔咒。水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四个人剧烈的咳嗽声和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罗斯海特收起魔杖，微微弯下腰，用魔杖轻轻拍了拍埃弗里湿漉漉的、煞白的脸，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却让埃弗里浑身一颤。
“宵禁了。”罗斯海特的声音温柔得近乎体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校袍的衣领。
“祝你们玩得愉快。”
但已经缺氧到意识模糊的四人，根本没有听见。
罗斯海特转身离开。
他走到走廊的窗户边，停下脚步。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他抬起手，而那四根收缴来的魔杖静静躺在他掌心，然后他把它们从窗户扔了出去。
四道黑影划过夜空，消失在城堡外的黑暗中。
罗斯海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高挑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身后，只剩下四个浑身湿透、瘫软在地的斯莱特林，和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第二天大礼堂早餐时间
早上的霍格沃茨大礼堂像往常一样热闹。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金黄的煎蛋、烤得喷香的香肠、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冒着热气的南瓜汁。猫头鹰们在穹顶下盘旋，偶尔俯冲下来，把信件和包裹扔到收件人面前。
但今天，学生们讨论的不是食物，也不是课程。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昨晚穆尔塞伯他们四个——”
“宵禁之后跑到城堡外面找魔杖！”
“被芭布玲教授抓到，扣了80分！”
“80分！整整80分！”
早餐时间，大家最热衷的就是聊八卦了。
罗斯海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安静地往面包上抹果酱。他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旁边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他只当没听见。
对于斯莱特林一下被扣这么多分数，礼堂里的反应各不相同。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喜闻乐见，有人甚至开始欢呼庆祝。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表情复杂，一边觉得幸灾乐祸不好，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笑。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推了推眼镜，开始计算80分需要多少堂课的优秀回答才能补回来。
而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气氛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咬牙切齿，还有人——
“巴沙特！你这该死的杂种！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声暴喝在整个礼堂里炸开。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以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为首的四人组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格兰芬多长桌旁，在罗斯海特面前站定。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圈发黑，嘴唇发白，活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阴石。
罗斯海特往嘴里送了一口面包，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怎么还在喷屎？”他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是不是昨晚还没洗干净？我很乐意代劳，再帮你们洗洗。”
埃弗里的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昨晚的感觉，那如潮水般窒息的感觉，那仿佛要溺死再也喘不过气的感觉，像噩梦一样涌上心头。他几乎能感受到水还在喉咙里流淌，几乎能听见自己濒死的呛咳声。
但很快，这股恐惧被另一种情绪淹没了。
蔑视，羞辱，碾压，罗斯海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对待几只不懂事的宠物狗。
愤怒像野火一样在埃弗里胸膛里燃烧起来。
他猛地抽出魔杖，上前一步，杖尖狠狠抵住罗斯海特的喉咙。
“你这肮脏的下贱臭虫！”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礼堂里响起一片惊呼。
麦格教授从教师席上站起身来，但距离太远，她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埃弗里被弹开了。
不只是他，他身后站着的三个人也被那股力量连带着击中，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中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令人肉疼的撞击声，骨头和石板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几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表情痛苦扭曲。
罗斯海特收回自己的魔杖。
他甚至没有念咒。
“够了！”
麦格教授快步赶来，黑色的教授袍在身后飞扬，她拨开一群看热闹的学生，表情严肃得像要结冰。
“你们在干什么？！”
罗斯海特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优雅，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冰蓝色的眼睛透着清澈。
“麦格教授。”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我想我只是正当防卫。毕竟——”
他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埃弗里，又收回目光。
“埃弗里先生不知为何，把魔杖抵在我的脖子上。”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无辜，“恕我直言，他看上去想杀了我。”
大庭广众之下，在场的所有学生都能作证。
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学生，那些表情各异的脸上，有人点头，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站出来否认罗斯海特的话。
她又低头看向地上那四个狼狈不堪的斯莱特林，他们刚从地上爬起来，校袍皱巴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刚被巨怪踩过。
“穆尔塞伯先生！埃弗里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苏格兰高地的冬风，“公然在礼堂攻击同学——斯莱特林扣二十分！今晚去普林格先生那里报到，他会给你们安排劳动惩罚！”
四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们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在麦格教授锐利的视线注视下，连早餐都没吃，急匆匆地离开了礼堂。
临走前，埃弗里回过头，狠狠瞪了罗斯海特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恨意，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罗斯海特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等四人消失在礼堂门口，麦格教授转过身，看向罗斯海特。
她的表情依然严肃，“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巴沙特先生。”她说，声音放低了一些，“格兰芬多扣五分，我希望下不为例。”
罗斯海特低下头，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
“是的，教授，我记住了。”
麦格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回到教师席上。
罗斯海特重新坐下，拿起刚才没吃完的面包，继续往上面抹果酱。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有人觉得他做得对，那几个斯莱特林活该！有人觉得他太可怕了，一对四，连咒语都没念。
但更多的人，只是偷偷地打量着他。
罗斯海特咬了一口面包，目光不经意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
西里斯·布莱克正看着他。
那双灰眸正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等待着它未完的结局。
罗斯海特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早餐。
区区五分，他撇了撇嘴，他罗斯海特马上就能挣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