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2 默然者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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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得很快。
哪怕这一个月里，罗斯海特大部分时间只是无聊地躺在床上，修养他那具破碎的身体和精神。巴希达的宅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老旧的钟楼每隔一小时发出的沉闷敲响。
他时常躺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翻看曾姑祖母的那些魔法藏书和课本，那是曾经作为麻瓜的他遥不可及的梦。
书页在他指尖翻过，那些关于魔法史的厚重典籍，那些记载着各种神奇生物和草药的图鉴，那些精妙绝伦的魔咒指南，那些霍格沃茨的课本，每一本都让他心生敬畏。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偶尔邓布利多和纽特会来看他。
每次他们都会用不同的魔咒为他检查身体，那些光芒落在他身上，穿透皮肤，深入骨髓，把他整个人里里外外照得通透。然后他们会给他灌下那些散发奇怪气味的、难喝到死的魔药。
那些魔药有的像燃烧的煤渣，有的像腐烂的鱼内脏，有的喝下去后整个舌头都会麻掉半天。但为了这具身体，他只能捏着鼻子一口闷。
有一次在纽特独自上门为他检查完身体时，他试图从这个温柔腼腆的赫奇帕奇身上知道那个被掩藏的秘密，“纽特，我是默然者，对吗？”罗斯海特看着纽特收拾魔杖和魔药瓶，突然开口道。
纽特的手一抖，手里的魔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哦……我是说——”他结结巴巴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活像被当场抓获的小偷，“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斯海特飞快地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硬皮书，他凑到纽特身前，压低了声音：“那我为什么可以去霍格沃茨？是你剥离了默默然吗？”
“……不……不，”纽特的目光开始飘忽不定，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敢看他，“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这个……”
老实人纽特此刻浑身不自在，他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棕黄卷发，脚尖已经开始往门口的方向挪。他想逃的心思简直到达了顶峰，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离开这个房间。
眼见着他就要走，罗斯海特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纽特的风衣下摆。
他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纽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晶莹剔透地晃着，随时准备滚落下来。
“纽特，”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求你了，我有权知道这些。”
纽特如坐针毡——虽然他是站着的。他扭过头挣扎思考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那你别和邓布利多教授说是我告诉你的……”
“当然！”罗斯海特立刻保证，眼里的泪水神奇地瞬间收回去了。
纽特深吸一口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罗斯海特，你是默然者。”纽特开始说，声音很轻，“但你非常特殊。我们当时找到你时，你已经几乎没了呼吸…默默然完全失控，正在吞噬你的生命力。但是在剥离默默然的时候，你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且……”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身体里的魔力不再黑暗暴虐了，这非常神奇！”
说到他擅长的方面，纽特的眼神开始闪闪发亮。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原本的腼腆和局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真正热爱自己事业的人才会有的光芒。
“我曾在一个苏丹女孩身上成功剥离过默默然，”纽特开始侃侃而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但她没能像你一样活下来，剥离的过程太痛苦，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还有一个很特殊的男孩，叫克雷斯登，他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亲戚……”说到这里，纽特的声音低落了一瞬，“要知道，他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活到成年的默然者，大部分孩子不到10岁就去世了。那孩子吃了很多苦……”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然后甩了甩头，继续说回来。
“我多次为你检查身体，你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没有了压抑的来源，默默然不会再重新寄生在你身上。但你已经十三岁了，默默然在你身体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我没法完全将它剥离，因此你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残留。”
纽特的眼睛亮得惊人，“非常神奇，罗斯海特！那些残留的默默然碎片完全不影响你的魔力系统。你的魔力水平和魔力系统完全是正常的，和普通巫师没有任何区别。似乎默默然碎片和你的魔力系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魔法本源不再排斥它，而是将其驯服，两者通过一个稳定的核心，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语速加快：“它只在你情绪起伏过大的时候会出现，但你依然需要小心。不要动用它的力量，不要让它主宰你，不要让它吞噬你的思想。默默然本质上是黑魔法，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
“所以，”罗斯海特打断他，做了一个总结，“我的默默然是可控的，是吗？”
纽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总的来说，是的。但这只是默默然的碎片，使用它会破坏你的身体和精神，像是碎玻璃渣划过经络，会出现黑色的龟裂状纹路。但是你的魔力系统是完整的，在破坏之后，能够进行自我修复。跟别的默然者不一样，它在你身上是一种可逆表现。”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过你依然需要警惕它掌控你的思想。它本质上是黑魔法，依旧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并非死物，它有……”
纽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往外蹦。他的嘴唇上下翻飞，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魔法本源的能量交换”“默默然碎片的活性周期”“情绪波动的阈值控制”……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不想听。
罗斯海特确定完最重要的事，那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默默然可以为他所用之后，就立刻装作虚弱头晕的模样，软软地往床上倒去。
这把纽特吓了一跳，连忙闭嘴，几个检测魔咒瞬间打了上来，落在罗斯海特身上。
罗斯海特闭着眼睛，任由那些光芒在他身上荡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默然者。
可控的默然者。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曾经经历过什么？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被压抑的愤怒和绝望，那些把他逼成默然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关注？仅仅是因为他和阿莉安娜·邓布利多是同一种人吗？
他不知道。也没人能告诉他。
时间回到现在。
明天，就是他踏上霍格沃茨的第一天。
罗斯海特躺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魔杖。这是一根紫杉木魔杖，龙心弦神经，13.5寸，易弯曲。奥利凡德先生说，紫杉木魔杖通常选择那些与众不同、注定不平凡的主人。龙心弦神经的魔杖施咒速度非常快，威力也非常大，但同时也有点任性，不容易掌控。
他挥了挥魔杖，杖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轨迹。
罗斯海特非常满意。
对于原来的他曾经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能成为默然者的孩子，想也不是什么好经历。那些痛苦、恐惧、压抑、绝望——每一个默然者背后，都有一段鲜血淋漓的往事。
而今年是1974年，算算时间，他和格兰芬多捣蛋鬼四人组是一届的。
亲时代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里的魔杖贴在胸前，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死去。
除了该死的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走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