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曲槐反应极 ...
-
曲槐反应极快,扬手甩出一堆黄符,将迎面而来的几个恶鬼击退。
“啊!”周贤朗尖叫起来,抱着金钻石不放,金钻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瞪口呆。
“你看好他们几个。”曲槐对曲柳交代了一句,独自,手持桃木剑,冲向满车库的恶鬼。
方玉看着这几个人的怪异举止,几个人都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周贤朗尖叫,金钻石呆住,曲柳虽然身体在发抖还是站在他们三个面前。曲槐一脸沉着冷静坚毅走向前方,这会儿耍什么帅啊?方玉迷惑了,难道他们吃了没煮熟的菌子?什么时候偷吃的?居然吃好吃的不叫我。
曲槐一把黄符扔出,逼出指尖血洒落桃木剑上,引剑横扫,血海满溢,火焰翻腾,小鬼们全部灰飞烟灭。只余一个顶到车库顶的浓黑狰狞的恶鬼挣扎怒吼。曲槐将桃木剑平伸向前,剑指恶鬼,杀气四溢,轻蔑的笑道,“你不行。”
“你做什么?”方玉大喊一声,跑到曲槐面前,挡住她的桃木剑,“你发疯干嘛对着一个小孩子?”
曲槐眉头一皱,看向方玉身后,一个小孩儿呆呆的站在那里,活死人一样,正是之前用刀刺向方玉的那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身后,那恶鬼如跗骨之蛆紧紧缠绕在她的脊柱上,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长到车库顶上。
“她刚才还想捅你,你忘了吗?”曲槐试图让方玉让开。
“我没忘,她只是生病了而已,我又没事,犯得着和一个小孩儿计较吗?”
回过神来的金钻石赶忙走两步上前,眼皮往上抬快速瞄了一眼那个恶鬼又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声音发颤,“方玉,你先过来,曲槐不会伤害她的。”
“你看看她,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胡说!”曲柳叉着腰对着方玉,“我姐长那么好看,坚韧勇敢,帅气可爱,善良又聪明,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玉树临风,剑眉星目,眉目清秀,反正好看!哪里凶神恶煞了!反倒是你,跟个瞎子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只会捣乱。”
“你怎么能这么说方玉?”金钻石脾气也上来了,“方玉只是人太好了,一身正气,看不得欺负弱小的事情,她看不见又不是她想看不见,你不能因为她看不见就这么埋汰人。”
“我又没说错,她现在就是在捣乱!”
一句话让金钻石哑了火,“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方玉你先过来,你信不过曲槐还信不过我吗,你看不见我们能看见,我保证她不会伤害那个小女孩儿。她和那个女孩儿无冤无仇的,伤害那个女孩儿可是要吃官司的,你要相信没人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方玉踌躇了一下,是啊,伤害这个女孩儿对曲槐没有任何好处,难道她们真的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眼见方玉的神情已经松动,那恶鬼狞笑了一下,曲槐暗道不好。
“那你保证你不会……”方玉话说了一半,被疾速过来的曲槐一下子拉了过去,扑倒在曲槐的怀中。方玉摸了摸后腰位置,湿湿的,黏黏的,是血。
那小女孩儿手中握着一把尖刀,刀尖血迹足有三厘米,洒落的血活了过来一样攀附到那小女孩儿身上被她吸收到体内。
方玉瞠目结舌。
金钻石赶紧过来扶住方玉,捂住她的伤口。
曲槐已经将那小女孩儿击倒,右手摁在她的胸口处,狠狠用力,那小女孩儿满是痛苦,五官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蜷缩着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间或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两声痛苦的呻吟。那恶鬼发出痛苦的鬼叫,一点一点从小女孩儿的身体里分离出去。
其他人都不忍直视,别过头去。方玉看了一会儿,小女孩儿挣扎的动静渐渐小了,方玉捂着伤口挣扎着走过去,“她怎么样了?”
曲槐惊异的看了方玉一眼,为什么她还要过来关心这个小女孩儿?曲槐提醒方玉,“她刚才捅了你一刀,流血了。”
“我知道。她只是……生病了。她很痛苦,你不要伤害她。”
“我是在帮她。”说着曲槐放轻了手下的力道,小女孩儿脸上痛苦的神色随之缓解了两分,那恶鬼的痛苦的鬼叫声也舒缓了许多,曲槐抬头看向恶鬼,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弧度,让你慢一点死好了。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恶鬼完全从小女孩儿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曲槐用食指和中指一捏,将那恶鬼收入囊中。
“你……你们是谁?”小女孩儿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你……你流血了。”
方玉不可思议的在曲槐和小女孩儿之间看了又看,这个小女孩儿居然真的恢复神智了。
电梯恢复运行,几个人带着方玉和小女孩儿一起回到了医院。
医生看着手中的片子,“你真幸运,这刀在刺进去一点你的肾脏就要遭殃了。刀口缝几针,让它自己长好就行了。”
金钻石问,“用不用住院?”
医生说,“想住也行。”
方玉说,“不用住就不住了。”
“那不行!”金钻石一把摁住方玉的肩膀,“住!住好为止!被人捅一刀多危险啊!”
方玉说,“医生都说了不用住院。”
金钻石看着医生,“给她办理住院,找一间单人病房,我给钱。”
“不用了钻石,我哪有那么脆弱,只是皮肉伤。”
“住一晚观察一下更好,可以明天再考虑出院了。”医生麻溜的呼叫了护士,将方玉的身份证交给她,“这是我们护士长,交给她就行了。”
住院部在另一栋楼,护士长在前方领路,金钻石用轮椅推着方玉,曲槐曲柳姐妹和周贤朗在后面跟着。这间单人病房在顶楼,有单独的电梯可以直达,病房内陈设犹如豪华酒店总统套间。
“请收好您的身份证,”护士长将身份证还给方玉,“住院的一切手续都帮您办理好了,有人二十四小时在外面等候,请您放心在这里就行了。”
护士长轻轻打开门离开,又轻轻将门带上。
“今晚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这地方够大,住我们几个人绰绰有余了。正好也可以商量一下接下来做什么。”金钻石满怀兴奋的看着曲槐,“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
曲槐平静的说,“我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要去哪里,接下来的事情我和曲柳去就行了,你们安心养伤。”
曲柳和金钻石对视一眼,曲柳可舍不得和这样对脾气的朋友分开,只是一天,两个人已经成了朋友。
“不行,我们也要去,说好了一起的,关闭鬼门关拯救苍生我也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金钻石义正词严,神情严肃,努力表演着悲悯众生的样子。
“你们去不了,太危险了。”
“你需要钱。”金钻石眨巴眨巴眼。
曲槐决定要让她们知难而退,等她们见识到了凶险,自然就会离开了,“好,你们可以一起去,但是要听我的指挥。”
“行!”金钻石答应的爽快。
晚饭是由护士长亲自送过来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你给我们说说你今天那样那样是在做什么?” 金钻石吃着饭也要手舞足蹈模仿曲槐在二楼时候的动作,“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呢?我看看有没有我家的产业,找个落脚的地方。”
“借人们的信仰之力沟通神明,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怎么样的信仰之力?”一直保持沉默的方玉突然出声。
“人们在危急关头,会祈祷神明庇佑,这就是信仰之力。”
“所以你通过一些办法加重了他们的情感创伤让他们更加虔诚的祈祷?”方玉目光灼灼隐含愤怒,这和害人有什么区别?
曲槐一时间没有说话,她不必要向方玉解释什么,他们只是一时的交集,她并不在乎方玉怎么看她。
还没等曲槐的沉默到头,楼下传来喧闹声,伴随着警笛的声响,有人要跳楼,在楼顶。正好在这间单人病房的楼上。
等到方玉他们来到顶楼的时候,警察已经布置好一切。方玉在一边凝神观察,心中一沉,“是今天在二楼手术室外等待那个女人。”她看了曲槐一眼。
曲槐沉默。
“这是怎么回事?”金钻石开始向周围人打听消息。
“可怜哦,她的孩子刚出生几个月,在手术室死掉了哦,受不了打击就要跳楼。”
“冷静一点,”警察已经开始劝解那位妈妈,“小孩儿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你还有妈妈,你妈妈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的。”
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被人搀扶着站在那位妈妈前面,腿脚发软,勉强站立,声音颤抖,“乖乖,你也是妈妈的宝宝,快来,快来妈妈这里。”
“妈妈,我听到了神的声音,神说只要我虔诚的祈祷,神会让我的宝宝没事的,为什么我的宝宝还是没了?”那位妈妈神情呆滞,面露死气,“一定是我祈祷的时候不够虔诚对不对妈妈,一定是我祈祷的时候不够虔诚,是我害死了我的宝宝,我的宝宝还那么小,宝宝离不开妈妈的,我要去陪我的宝宝了。”
曲槐又一次双手合十,将鬼气释放出去,鬼气直直的飘向那位妈妈,在她的身边,全是绝望的灰黑色。
她跳了下去。
鬼气来不及发挥作用。
楼上楼下数不清的惊呼声尖叫声响起,几秒之后,是欣喜的呼喊声,“接住了接住了,人没事!还活着!”
白发老人昏死过去。楼下的救生气垫,承托住了这位妈妈的生命。
人群散去,方玉几个人默默往病房中去,一路上走廊里的灯光将这里照亮,和楼外的黑夜仿若两个世界。打开病房的门,曲槐打破了长久的沉默,“鬼门关一旦成型被打开,无数怨鬼厉鬼会从这里降临人间,到那时候死的人更多。”
方玉气极反笑,“更多人的命是命,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吗?还没救下任何一个人,先害死一个人,你觉得这合理吗?就没有别的方式得到你想要的信仰之力吗?”
曲槐沉默,走向了房间,“我先去睡觉了。”
“你这样说太过分了!”曲柳忍不住了,她承认她姐姐这次考虑不周,可她姐姐怎么也不是方玉说的那种人,“我姐姐刚刚才救了那个小女孩儿,还从那个小女孩儿手里救下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姐姐?”
曲柳气愤的离开,追上曲槐一起进了房间。
金钻石扶着方玉的肩膀,“她也不是故意的,幸好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曲槐重又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瓷瓶,“这是我们的独门伤药,对伤口愈合有奇效,你的伤口流血了。”曲槐的目光停留在方玉腰侧,那里已经被鲜血浸透。
方玉这才发现,她腰间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血了,她伸手接过来瓷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曲槐转身回去。
敲门声响起,金钻石起身去将门打开,门外站着那个小女孩儿,她怯生生的说,“我问了医生说那个姐姐住在这里……”
“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跟那个姐姐说声对不起……”她双手绞在一起,透露出心中的忐忑。
“进来吧,”金钻石让她进来。
方玉正在上药,一抬头看见已经回去房间的曲槐鬼一样站在她身边,目光阴冷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被曲槐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哭了出来。
方玉轻轻推了一下曲槐,“你不是回房间了吗?”
曲槐收敛了眼神,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身回去了。
方玉招手示意那小女孩儿过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女孩儿挨挨蹭蹭的走了过去,站在方玉面前,低垂着头,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刺伤了你。”
“没事,你只是生病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方玉拉着小女孩儿的手安慰她,“你的病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
“嗯,”小女孩儿偷偷抬头看了方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玩起了自己的衣角,“医生说好多了,就是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少了好多。”
“那就好,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你家长呢?”
“我姨姨生病了,在家里躺着。”
“那你妈妈爸爸呢?”
“他们去世了。”小女孩儿平静的叙述这件事,忍不住用手抹了一下眼泪。
方玉心疼极了,将小女孩儿拉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妈妈在天上会保佑你的。”
“我看还是让她去和她妈妈团聚的比较好。”曲槐一脸杀意站在方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