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校融化了一座冰山》蓝色的小脾气

4、爱你 “日落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uo la mi sao,la suo mi dao ruai ”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
　　“鼓掌！”
　　“好！好！ 好！”
　　周五下午，难得一次的娱乐时间。
　　全区队同学在草坪上围坐成一个圈，等着一个一个上去才艺表演。
　　临时区队长尚义在掌声中站起身，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个谁来？”
　　坐在角落里的程遂高举着手，喊了句“我！”
　　旁边的陈柯和赵靖惊讶得瞳孔都张大了，领着头喊着“程遂！程遂！程遂！”
　　程遂带着一脸邪魅的笑在掌声和叫喊声中站在了中央。
　　掌声渐渐停了下来，周围安静下来。
　　程遂打开手机连着蓝牙音响，调整好把手机放在一旁。
　　程遂在bgm调整好后就背对着观众，程遂把作训外套脱掉，里面的黑色作训短袖扎进作训裤里。
　　腰带扎得很紧，勒出腰身的弧度。
　　作训裤的裤脚塞进靴子里，上面是宽大的裤管，下面是收紧的靴口，利落又干脆。
　　下面的同学乃至何砚都不自觉地睁大双眼，等候这场表演。
　　音乐一出，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程遂深呼吸，转身。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程遂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笑得灿烂。
　　下面有点没反应过来，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程遂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跳得更起劲了。
　　扭腰、比心、眨眼睛----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夸张又认真。
　　下面笑成一片，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拍手，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
　　“oh,baby 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程遂转身，比了一个wink。
　　“表现多一点点，让我能真的看见~”
　　“oh,bye 少说一点，想陪你不只一天~”
　　“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
　　“爱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程遂定格在ending pose ，手上比着心，气喘吁吁。
　　下面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旁边的几个区队也看得津津有味，
　　有人起哄着“哥们，帅啊！”
　　“哥们，哥们，再来一首啊！”
　　“牛逼！”
　　“......”
　　程遂鞠了一躬，目光落在那个角落----
　　何砚！
　　他的嘴角，弯了！
　　不是那种轻轻一下。是那种收不住的笑。
　　是那种笑出来之后，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笑的笑。
　　赢了！
　　程遂跑到自己的位置上，陈柯和赵靖赶忙凑到他旁边。
　　“我操，程遂，你他妈的也太牛逼了！”
　　“这你都能跳的出来，厉害！”
　　程遂拧开水杯的盖子，喝了一口水。
　　他擦了擦嘴上落下的水珠，抬头上扬。
　　“那是，小爷出马！”
　　“我赢了！”
　　陈柯：“肯定你赢啊！你这也太炸裂了！”
　　赵靖：“甘拜下风！”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昨天中午...
　　陈柯作为何砚的高中同学，对何砚在大学的第一次生日绞尽脑汁。
　　程遂想着平日里那个冰山不苟言笑的模样问他，“你们之前见过何砚笑吗？”
　　赵靖摇了摇头，“砚哥这人确实是有点太冷了，不过，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还，不太熟？”
　　陈柯苦笑，“no,我高中三年都没见见过砚哥笑。”
　　“啊，那他的脸不会僵吗？”
　　“当然...”
　　“有了！”
　　程遂一个响指打断了这场八卦。
　　陈柯赵靖满脸问号地看着程遂，“有什么了？”
　　“我们打赌看谁能让何砚笑！”
　　“这！就是我们送他的生日礼物！”
　　陈柯和赵靖一脸难色地面面相觑，有苦说不出啊~
　　“那怎么证明他笑了呢？”陈柯问。
　　“那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在现场喽！”程遂漫不经心地回答。
　　于是...
　　晚上寝室里....
　　陈柯在门口做了三个深呼吸，推门而入。
　　何砚正坐在床上看书。
　　陈柯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何砚床边。
　　“砚哥！”
　　何砚抬起头，面无表情。
　　陈柯咧嘴一笑：“砚哥，我给你讲个笑话！”
　　何砚看着他，没说话。
　　陈柯清了清嗓子，用他浑厚的嗓门开讲：
　　“有一只老虎，追一只螃蟹，追着追着，螃蟹突然不见了！老虎一回头--你猜怎么着？”
　　何砚看着他。
　　“螃蟹在它后面！老虎说：你不是跑前面去了吗？螃蟹说”
　　陈柯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最大的音量说出最后一句--
　　“我--在--横--行--”
　　何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陈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好笑吗？”
　　何砚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好笑。”
　　陈柯眼睛一亮：“真的？！”
　　何砚：“嗯，你可以笑了。”
　　陈柯：“......”
　　何砚低着头，继续看书。
　　陈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到绝望。
　　他站起来，走到坐在对面床上从头看到尾的程遂和赵靖面前，小声说：“他什么意思？”
　　赵靖捂着嘴：“他说‘好笑’的意思是--你讲完了，你可以笑了，但那是你的笑话，不是他的。”
　　陈柯：“...???”
　　程遂笑得直捶床：“柯啊，他是让你自己笑你自己！哈哈哈哈！”
　　陈柯回头看了一眼何砚--何砚还在看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柯--失败！！！
　　接下来是赵靖登场。
　　陈柯一脸兴奋：“快去!快去！”
　　赵靖清了清嗓子，对着对面喊：“砚哥！”
　　何砚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赵靖：“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何砚还是没抬头。
　　赵靖不死心：“真的很好笑！网上百万点赞的那种！”
　　何砚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何砚低下头，继续看书。
　　赵靖：“......”
　　他翻身下床，拿着手机走到何砚床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机举到何砚面前。
　　“就三十秒！你看三十秒。给个机会吧砚哥！”
　　何砚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赵靖心跳加速，点开第一个视频--
　　一只猫试图跳上桌子，结果脚滑，整只猫挂在桌沿上，挣扎了三秒后掉下去，摔进一个纸箱里。
　　赵靖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你看它那个表情！那个懵逼的表情！”
　　他笑完，转头看何砚。
　　何砚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沉默。
　　三秒。
　　五秒。
　　赵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不...好笑吗？”
　　何砚开了口，声音很平静：“猫没事吧？”
　　赵靖愣住了：“啊？没事啊，下面是纸箱.......”
　　何砚点点头，继续看书。
　　赵靖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他的关注点是......猫有没有事？？？
　　赵靖不死心。
　　猫不行，那就换人类！人类总该有共鸣吧？
　　他翻出第二个视频--一个男生在学校运动会上跳高，直接抱着杆摔在垫子上。
　　赵靖自己看了三遍，每次都能笑出声。
　　他把手机再次举到何砚面前：“你看这个！这个绝对好笑！”
　　何砚看了一眼。
　　视频里的男生起跳，摔倒，周围的人笑成一团。
　　视频结束。
　　何砚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赵靖等了三秒：“......就这？”
　　何砚头也不抬：“他摔得重吗？”
　　赵靖：“......啊？”
　　何砚：“有没有受伤？”
　　赵靖：“不是，这是搞笑视频，他摔倒就是搞笑的......”
　　何砚翻了一页书：“摔倒有什么好笑的。”
　　赵靖：“......”
　　赵靖举着手机，感觉自己受到了灵魂拷问。
　　摔倒有什么好笑的？
　　对啊，摔倒有社么好笑的？
　　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赵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两位吃瓜队友。
　　陈柯对他招了招手：“我懂你，靖儿~”
　　赵靖抱住陈柯，两人相拥而泣，“柯儿！”
　　赵靖从陈柯的怀抱中挤出头来看着程遂：
　　“程遂，你什么时候上？”
　　程遂呈一个大字地摆在床上，轻松说道。
　　“明天。”
　　......
　　下午五点半，训练结束。
　　何砚洗完澡出来，发现宿舍气氛不对。
　　三个人站在他床前，齐刷刷看着他。
　　何砚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干什么？”
　　程遂咧嘴笑：“走，吃饭。”
　　何砚：“食堂？”
　　赵靖：“食堂配不上你！”
　　陈柯：“跟我们走就对了！”
　　何砚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我不去。”
　　程遂早有准备，立刻拿出杀手锏：“砚哥，求求你了。赏个脸吧。”
　　何砚看着他。
　　程遂一脸真诚。
　　何砚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几点？”
　　程遂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四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何砚走在最边上，程遂挨着他，赵靖和陈柯在前面带路——其实是争着带路，方向完全相反。
　　“往左！”
　　“往右！右近！”
　　“你俩能不能商量好？”程遂笑得灿烂。
　　他们去的是一家小饭馆，在学校后门开了十几年。老板是东北人，嗓门大，人爽快。
　　一进门，陈柯就喊：“老板！包间！”
　　老板从厨房探出头：“哪有什么包间，就这几张桌子，爱坐不坐！”
　　陈柯：“……行吧。”
　　赵靖眼睛一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我们坐这！”
　　老板哈哈大笑：“行行行，坐吧坐吧，吃啥？”
　　点菜的时候，陈柯把菜单递给何砚：“砚哥，今天你最大！你点你点！”
　　何砚看着菜单，没动。
　　程遂凑过来：“你想吃什么？”
　　何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随便。”
　　赵靖在旁边急了：“不能说随便！今天你生日！必须点个你爱吃的！”
　　何砚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知道？”
　　陈柯惊讶：“砚哥，我可是你三年同班同学！这我能不知道？况且，我当时还是你的小迷弟呢！”
　　陈柯说完还害羞地捂了捂脸。
　　程遂轻笑，“德行！”
　　陈柯放下手又说，“但是，砚哥，从今天起我是程遂的迷弟了。我今天简直是要拜倒在他的作训裤下了哈哈哈！”
　　赵靖抢着说：“还有我，还有我。程遂的舞姿简直令我魂牵梦绕哈哈哈！”
　　程遂一记白眼飞上天：“滚！”
　　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刚长出来一点的头发：“你们可以迷恋哥，但千万不要爱上哥！”
　　剩下三人：呕~
　　何砚看向程遂：“你今天为什么要跳舞？”
　　程遂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则波涛汹涌。
　　卧槽！这要怎么说？
　　总不能说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今有程遂效仿，当众跳舞只为博他亲爱的下铺一笑吧。
　　服务员过来拿了一壶茶水放在桌上，程遂赶紧给自己倒一杯。
　　他喝了口水，抿了抿唇。
　　看着何砚顿了三秒：“我天生爱跳舞。”
　　然后眨巴了眨巴眼睛。
　　何砚没说话，一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相信。
　　陈柯见此场景，赶紧解围。
　　他清了清嗓子：“那我开始点菜了。”
　　赵靖也凑过去，看着菜单，翻了一页又一页。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程遂时不时插一句“够了够了吃不完”，但手完全没拦着。
　　何砚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闹，看着菜单被传来传去，看着程遂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菜上齐的时候，何砚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后他看见程遂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拿饮料”，消失了五分钟。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个东西——
　　一个蛋糕。巴掌大，很简陋，上面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蜡烛。
　　赵靖和陈柯立刻开始唱生日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整个饭馆的人都回头看他们。
　　何砚僵在原地。
　　程遂把蛋糕放到他面前，蜡烛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在他脸上。
　　“许愿。”程遂说，眼睛亮亮的。
　　何砚看着他，又看着那个蛋糕，又看着那两个还在跑调的室友。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陈柯和赵靖欢呼起来，老板从厨房探出头，也跟着喊了声“生日快乐！”
　　何砚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凑近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眶，有一点点红。
　　只是一点点。
　　程遂假装拿起刀递给何砚：“寿星，切蛋糕吧！馋死了！”
　　“对啊对啊，快切！”赵靖说。
　　何砚拿起刀开始切蛋糕分给他们。
　　何砚拿过自己那块蛋糕，低头吃了一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生日这天吃过甜的东西了。
　　准确地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最后老板还送来了一份长寿面，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