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结伴 你见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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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不太好，打小就是。”陆章意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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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那会儿怕风吹、怕雨淋，还怕太阳晒，一年四季出不了几次门，只有宫中办朝华宴的时候，能出去凑凑热闹。
可无论是豪门贵女还是那些个郡主公主，她们都有自己的群体，一起玩一起闹。陆章意融不进去就喜欢独自坐在荷花苑里看才露尖尖角的小荷。
可偏偏就是那荷花苑，是太子府到朝华宴的必经之路，那些贵女就是瞧不惯陆章意坐那儿，她们说她有利可图，说她身子薄，没承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福分。
陆章意大多时候都不理的，但总有些人是小人，见哪个爹爹在宫中位分高的贵女今儿说了陆章意两句，她就要去表态，发了狠地欺负。
就如陆章意十二岁那年朝华宴，礼部侍郎家嫡出的小姐乜斜了陆章意一眼，旁边好几个家中父亲官职低一头的小姐就过来抢了她荷包往身后荷塘里扔。
程知鸿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从荷塘旁边一颗摇曳的柳树下出来。
陆章意看不清来人表情，因为她脸上附着一张面具。
她问:“你也是来欺负我的吗？”
程知鸿不答，反问:“你也是嫡出小姐？户部侍郎家的？”
陆章意不知道程知鸿心里盘算了什么，有点怕她，确切的说是怕她那煞气腾腾的面具，所以此刻有点像一只被欺负狠了，颤巍巍露出爪牙的小猫。
“是！我爹是户部侍郎，你要是..要是...欺负我，我爹...我爹饶不了你的。”
“你凶我干嘛。”程知鸿粲然一笑，指着扔掉陆章意荷包的几个小姐道:“凶她们啊。”
陆章意顺着程知鸿手指看过去，那礼部侍郎家的嫡小姐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
陆章意很生气，但也就是气鼓鼓的看着。
程知鸿看了她一眼，只道:“瞧好了，我给你演示一遍。”
说完她就走到礼部侍郎家小姐跟前，一把薅下她头上一支工艺精湛的簪子往荷塘一丢，那小姐气得跺脚，正欲发作，程知鸿走过去，一边指腹勾勒她轮廓，一边阴测测地说:“急什么？不就是开个玩笑？又没拿那簪子来画花你的脸。”
许是程知鸿的表情太慎人，总之那几个小姐一溜烟全跑了。
倒是胆小鬼陆章意在身后一脸崇拜的盯着她。
后来每一年的朝华宴陆章意都会刻意地找寻程知鸿身影，她知道了程知鸿是边塞回来的将军之子，没两年将军之子就变成了杀伐果断的小将军。
陆章意在朝华宴上有时候能找到她，有时候不能。
但凡能找到，陆章意都抓住机会缠着程知鸿，闹着她讲边塞的事，边塞的风夹着沙、边塞的酒用又圆又坦的碗喝、边塞的儿女善歌善舞...
“对了，我还缠着他给我做糖葫芦和雪王柠檬茶！”陆章意满脸都是对过去怀恋的表情。
但那种时刻期盼共处，却一年到头不知道是否见面的情况实在磨人，磨到陆章意这个胆小淡然的户部侍郎嫡出小姐一反常态，去求爹爹请陛下赐婚。
那是陆章意认识程知鸿的第七年，是程家出事前一年，爹爹拗不过陆章意，真就去帮她请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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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爹爹请婚后见着你的”陆章意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宋尧光表情十足呆愣，倒是程知鸿，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沉思，眉头锁得紧紧的。
陆章意看了程知鸿一眼，继续道:“程老将军带着你来的，说你是他儿的未婚妻，戚悦。你和小将军在边塞定情，已有数月，我的口，开晚了。”
陆章意这话听得宋尧光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心底那些个复杂情绪全被压在一起，想问又无从问起，差点淹死在醋坛子里。
但转念一想，戚悦说自己是将军府外室生的女儿，这边塞定情的事，一定是老将军要将戚悦接回将军府的一个对策，三心二意之人是老将军，决对不是他的戚悦。
宋尧光这头将自己安慰好了，便转眼看向程知鸿。
程知鸿所想显然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别人压根就没将那情情爱爱放眼里，开口只问陆章意:“那糖葫芦和雪王柠檬茶你当时学会了吗？”
陆章意答:“没试过，倒是他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过。”
“可以试试吗？”程知鸿语气诚恳。
陆章意点头:“不过原材料有些麻烦，糖葫芦的红果子得去城郊的西山上采，雪王柠檬的材料是边塞异市才有的。”
“那便先做糖葫芦，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动身去西山。”程知鸿说完看了看陆章意，询问她:“你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这口气支在这儿呢。”陆章意说着握拳敲了敲自己心口。
程知鸿不知为何，被她这一举动弄得双眼一酸，别过脸去对上宋尧光:“我们先各自回府，还是休整两日再去西山吧...这两日..我乏了。”
宋尧光当然是依她的。
陆章意见她别过去的脸，不解道:“戚悦，将军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其中有冤屈，你可以将你知道的都说与我听，我绝对同你们是一条心的。”
程知鸿为难的瞌了瞌眼，低声道:“我也想知道啊。”
宋尧光握了握程知鸿肩头而后替她回答了陆章意:“虽然我也觉得像话本子似的，但戚悦失忆了，你问的问题我们谁也答不上来，全凭直觉。”
陆章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向程知鸿，后者对她点了点头。
再干坐着三人也摆不出个所以然，便离开回府，说定了休息两日去西山，至于别的，得从长计议。
回府途中，程知鸿坐在马车上依然眉头锁得紧紧的，宋尧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回神。
“殿下？”
“何事？”
“你见过..程..小将军吗？”
宋尧光眉一挑，将目光从程知鸿脸上转向了窗外:“几面之缘，他从来戴着面具，不是爱说话的样子。”
闻言，程知鸿愣了两秒，而后又问道:“不爱说话了人，会管闲事吗？”
宋尧光一顿，回想一下那几面之缘:“每次见他都是独自一人，许是感同身受了吧。”
闻言，程知鸿脑袋向后一靠，抵着窗璧瞌上了眼，宋尧光以为她要睡着了，她却又开了口:“殿下，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一提起他俩的过去，宋尧光来劲了:“戚悦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边塞的雨崖，你虽然破破烂烂地躺在草坝上，但在我眼中，你恍若谪仙...”
宋尧光涛涛不绝之间，一转眼，程知鸿竟真的睡着了。
“哎，你呀你。”宋尧光只好关上了话匣子，拉了张毯子将程知鸿盖住，然后自己也在她旁边抱臂阖上了眼。
两日后。
程知鸿展开陆章意侍女带来的纸条:我已无大碍，西山之行可以动身。
依然阅后即焚，烛火上火焰因为纸张的加入，剧烈地跳动起来。
宋尧光拿了两个包袱，摊开便收拾起来，他收了三套换洗的男装:“戚悦，进了西山裙装多有不便，我备了三套你和陆章意都同我一道穿男装。”
程知鸿点头。
他又从柜子里摸了两个装了膏药的小瓷瓶丢进去:“驱虫驱蛇的药膏得带。”
最后出发去接陆章意时还刻意绑了两个风筝在马车上，宋尧光说这样一来看着像两三好友约着踏春、游玩，虽然也不是出去做什么需要隐藏的事，但到底和将军府有关联，稳妥些好。
程知鸿托着腮盯着他忙碌的背影，终于有了似曾熟悉的感觉:“殿下，向来都这般事无巨细吗？”
闻言，宋尧光大抵是会错了意:“嗨，我...从小便没有太子哥哥聪明，也没二皇兄那十八般武艺，那不得多做点讨巧事儿？”
说着说着便到了陆府，陆章意已经早早候在了门口，马车一停，程知鸿下意识地对她伸手，为她带了点力气，一把就上了车。
待她坐定后，马车直直奔着西山就去了。
“终于又踏上了去西山的路。”陆章意目光柔和，盛满了眷恋，似是意有所指的自言自语:“不知道今年的红果子比从前有无变化，是更大，还是小了圈。”
程知鸿不自觉地还是答了这缥缈的问:“今年阳光、雨水都很是充足，虽然没下过雪去捂一下果子，但长的应当是不错。”
陆章意诧异道:“你还知道这个？”转念又想，别人戚悦是程知鸿的未婚妻，自己都知道的东西，戚悦又怎会没吃过，没听过呢？
聊着聊着，西山就近了，上山的路倒是不远，就是比较崎岖，三人在山脚下一间客栈停下，将马车寄存在此，顺道歇歇脚、用餐。
客栈内面积不大，进去一眼就能望穿，程知鸿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穿着劲衣的男子在用餐了，瞧她们进来也抬头打量了一眼。
程知鸿对这二人有些印象，一炷香之前他们刚超过马车的脚程，先一步到了客栈。
不知道是不是皇城里查程小将军的侍卫开始出城寻人来了。
程知鸿适时收回目光，低头抿了口热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