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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去挠挠。 怀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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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光溜溜的,摔了一跤没摔疼,还觉得挺好玩儿。
爬起来模仿着刚才的样子,自己打了个出溜滑。
可怜了下面的肉垫,刚准备站起来又被砸了一下,整个后背都硌麻了。
“嘶~”臧溟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
防止怀里的人再逃跑,臧溟这次早有防备。
在闻乐起身的那一刻,他快闻乐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拦腰抱起扔进浴缸。
闻乐在水里挣扎,扬起来的水溅得到处都是,臧溟身上刚换的衣服和发型也跟着遭殃。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制服闻乐,一手按住他,一手去够花洒,打开水阀,等闻乐露出头后,水柱顺着闻乐的头往下冲。
等将人从头到尾冲了个遍,臧溟转身扯过浴巾,将人直接包裹一圈,像进来那样弯腰扛起闻乐朝着外面走去。
把人往床上一扔,臧溟膝盖压住闻乐腿间的浴巾,双手按住闻乐手腕压制两侧,像按住粘板鱼一样按住闻乐,让他动弹不得。
“跑啊,怎么不跑了?”这一套流程下来,臧溟也是累得不清,气息微喘。
见闻乐不回答,他恶劣的对着闻乐甩了甩发梢的水滴,然后听到一句非常不适宜的话。
“我靠~”
臧溟顿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我靠~”
他在模仿臧溟,说话的语气和之前在浴室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独那双眼睛。
依旧是清澈见底,像是盛着世界上最干净的水,让臧溟看不见一点瑕疵。
每次看到这双眼睛,臧溟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
臧溟有种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师,
带坏了班里最干净孩子的负罪感。
俩人对视良久,直到闻乐又重复了一句,“我靠~”
臧溟宛如惊醒,直接捂住他的嘴,“闭嘴,不许乱学。”
闻乐眨了眨眼睛,好无辜的样子。
臧溟松开闻乐,拿了条新毛巾盖在闻乐脸上,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一团糟,堪比二战现场,他得去收拾。
等他收拾完出来,以为自己看的会是闻乐穿的整整齐齐的坐在屋里的样子。
结果人家还是□□。
不对,还知道在肚脐上盖一条毛巾。
闻乐双手交叠安详地躺在床上。
“......”
甚至在听到臧溟出来后,还淡定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安详。
这个画面有点诡异,诡异到臧溟觉得这个房间有脏东西。
他走过去,低着头,居高临下瞪着闻乐,一字一顿的说,“你把我枕头弄湿了。”
闻乐睁着眼看他,很淡定。
臧溟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听懂,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反正人就瞪着两只铃铛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你。
好像只要你发脾气,就是你的错。
“啧。”臧溟觉得自己不是WHL队长,自己应该是育婴师。
他把人拉起来,拿过床头吹风机,对着人开始一顿猛吹。
闻乐第一次见吹风机,觉得好玩,人也不老实,在臧溟怀里跟着吹风机玩躲猫猫。
臧溟一手掌控着吹风机,一手将他固定在怀里,随着他的动作东倒西歪,后背时不时的蹭到臧溟的胸膛。
蹭蹭蹭,蹭的臧溟一身火气。
干脆扯掉吹风机,将人往床里侧一推,不吹了。
闻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感觉自己还没玩够呢。
他伸手想去拿吹风机继续玩,没等着抓住吹风机,脑袋就被蒙住了。
等他露出头,看到的就是臧溟探究加威胁的眼神,“穿上衣服,老实给我睡觉。”
衣服是臧溟的,洗干净的,一股淡淡的海浪味。
闻乐很喜欢闻,捧着衣服闻个不停,闻完还乐呵呵的,还挺陶醉。
话说,这个动作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得挨揍。
这让臧溟有一种当面被亵渎的感觉。
偏偏眼前人这个动作就很难评。
因为本人就在他跟前,他看都看不看一眼,真的是满心思的都在衣服上。
等闻乐磨磨唧唧穿上衣服,外面已经到了深夜。
WHL队长宿舍是个单独的小套房,外面是沙滩,连接着一片海域。
臧溟和闻乐躺在一张床上,耳边是一阵阵柔和的海浪声,外加一阵阵“咕噜噜~咕噜噜”的肚子叫。
哪怕臧溟闭着眼睛,尽可能的去忽略那个声音。
架不住那声音的主人,跟生了蛆似的动个不停。
床垫再一次深陷,臧溟起身打开柜上的床头灯,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发,转过头,愁苦地看着闻乐,“你到底要干什么?”
闻乐捏着被子,也跟着坐起身,低头戳了戳还在“咕咕”叫的肚子。
臧溟沉默片刻,撩开被子下床。
闻乐也跟着下床。
奈何他穿着臧溟的衣服,裤腿有点长,刚迈开步子就绊了一脚,朝前扑了过去。
臧溟听到动静回头,下意识接住他,后背撞到墙角,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闻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茫然的抬头望着臧溟。
“嘶~”臧溟站稳了身体,低头瞥了一眼闻乐光着的脚。
无奈地蹲下将裤腿给他挽起来。
闻乐低头看着臧溟,双脚上下交叠,脚趾蜷曲在一起,有些无处安放。
臧溟再次看到他双脚那被磨出的水泡和伤口。
原本臧溟是不想管,按理说老倪把人交给他,他只需要负责将人看住了就行。
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这人好像没有痛觉神经,脚上的水泡被他粗鲁的对待,慢慢渗出了血迹。
臧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弄脏自己的地板。
他让闻乐先坐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消毒水蹲下给他擦拭伤口。
消毒水刚接触到闻乐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脚。
臧溟攥住他的脚踝,“别动。”
闻乐真的不动了,坐在床边眼睛落在臧溟逐渐放轻的动作上。
坐着的人比自己想象的乖许多,直到将受伤的位置都消了毒,闻乐也没有再乱动。
以至于臧溟在消完毒后,还有心思研究了一下闻乐的脚踝。
他的皮肤光滑白嫩,不像是有受过高强度训练的,倒像是谁家娇养的小少爷。
唯一的不足就是有点瘦,这脚踝他一个手掌就能圈过来。
将消毒水放回原处,臧溟看着闻乐裸露的脚趾,还保持着刚才上药时的样子。
那“咕噜噜”的叫声还在继续。
臧溟看了一眼时间,对床上目前看着还算比较听话的人说,“你在房间等我,不许乱跑,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也不知道人听懂还是没听懂,臧溟看他挺安静,就穿上鞋子出门了。
走到外面窗口,臧溟顿住脚步。
屋里窗帘没有拉,隔着玻璃,臧溟刚好能看见里面人的背影。
里面的人在自己走后,并没有很老实的待着,而是走到旁边的橱柜,慢慢拉开它。
臧溟站在外面眯了眯眼,继续观察。
闻乐把头探进橱柜里,左右查看,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看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什么东西。
他又弯腰,打开旁边的床头柜,眼睛突然一亮。
臧溟就站在外面,灯光的问题,他能看到闻乐的全部表情。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沉,表情也冷肃起来。
就在臧溟想自己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闻乐惦记的时候,
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
“......”
臧溟表情怔了一下,接着又开始皱眉。
闻乐拿着吹风机对着自己摆弄了好一阵,也没有整出刚开始的那阵风。
他又觉得不好玩了,将吹风机扔到一边,转头又被床头柜的贝壳灯给吸引了。
闻乐伸手撩拨那串流苏样式的贝壳,转头看着墙面那串摇晃的影子,咧开嘴笑了。
看到这里,臧溟收敛了表情,转身离开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臧溟手里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他从后厨拿的食物。
刚走近小套房的时候,臧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原本他离开时明亮的屋子,此时已经灭了灯。
臧溟心里一惊,快速开门冲了进去。
打开灯,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吹风机被扔到床上,贝壳灯横躺在地上,除此之外房间没有任何变化。
臧溟在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闻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
一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傻子。
臧溟骂了一句脏话,正要拉响警报器的时候,突然透过玻璃窗看到远处海边有一个小小的黑影。
臧溟顿了一下,抬起的手又放下,转身跑向门外。
房间连接海域的地方,有一段沙滩,臧溟在沙滩上行走没有声音。
离得近了,他看到了在房间失踪的人。
黑夜中的大海像一座神秘的暗渊,将小小的人儿笼罩在无尽之中。
闻乐还是穿着臧溟那身不合体的衣服,光着脚慢慢走向大海。
海浪像迎接孩子回家一样,泛着白花一卷一卷朝着闻乐漫近。
腥咸的海风,将闻乐松软的头发,吹到了另一边。
他提着裤腿,脚底踩着湿软的沙滩,一步一步靠近海面。
又一潮海浪卷了过来,漫过他光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