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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吻了他 我不给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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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浠感觉自己从小就是个哥控。
一来他想控制他哥。
二来他想看他哥失控。
只可惜,一直都是他哥让他处在失控的边缘。
没有从小不粘着他哥的道理,景云辞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软乎乎的嗓音裹着依赖,一声一声脆生生喊着“哥哥”。
那时候他哥虽话少,却也由着他黏,那他就心安理得依顺着他对自己好,好到过分的好。
可不知从哪天起,这份纵容突然就收了回去。
初中?可能吧……反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哥开始抗拒他。
一个“哥”字,换来了景云辞一句“以后别叫我哥哥,直接叫我名字”。
为什么?烦他还是不想要他?
总得有个理由才行吧?
少年身形已经渐渐挺拔,景浠只差一点就能和他平起平坐,气势自然不比他哥差。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景浠不满意这个答案,压下心底的愤懑:“那你对外介绍我的时候,我是你什么人?”
“那得看你有资格成为我什么人。”
一句话落下,景浠觉得他哥不要自己了,他哥眼对他宠溺和纵容都没了,眉眼间染着与年龄不符的清冷疏离。
这是他哥第一次对他表现出抗拒,可他受不住。
初中那年的家长会,景浠站在门口,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他哥,他很想问问他是以什么身份坐在那里的。
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把景云辞请到了办公室,他哥荣获了一沓信纸。
班主任解释道:“都是你弟的情书。”
景云辞看着五颜六色的信纸,“他这么受欢迎吗?”
班主任慢吞吞的语气中带上一丝无语,“都是你弟写的情书。”
全是景浠写的情书,字迹清秀,字句间满是缱绻情愫。
“年纪轻轻,就学这些龌龊勾当?到处写情书勾人,想当海王?”景云辞骂他的话狠,“我教你的,就是让你这么糟蹋别人?糟蹋自己?”
他哥当时就是这么评价他的。
“这些都是你写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哥在给他机会,但当着他哥当着老师的面子他能说什么?
说他们只是把情书递给隔壁高中的产业链?
说是他憋得快要窒息时,唯一能抒发感情的出口?
还是说那些字字缠绵的情话,每一句都是写给眼前这个人的?
他能说什么什么呢?
他能说“没有”。
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眉眼清秀的少年给不同的女生写了将近一百多封情书,任舔狗来了都嗤之以鼻。
在他的不辩与沉默中,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议论声瞬间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他哥那一巴掌一点力也没收。
他哥一点也不心疼他。
灼痛感瞬间从脸颊蔓延开来,景浠被打得偏过头,耳中嗡嗡作响,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腥甜。
得了,他哥已经认定他是滥情的坏孩子了。
巴掌也挨了,罪名也认了,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没了……
他哥带着他回家的路上,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车子快到家时,景云辞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私底下,谈了?”
景浠现在对他没什么好气,“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觉得我能把你怎么样?”
他哥这句话砸在他耳朵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声线有一种刻意抚平的沉静感。
他抓不住他哥眼底的慌乱,还在他哥面前挑衅,“再打一巴掌?还是把我赶出去?”
“替你谈上的小姑娘甩你一巴掌,再以你哥的名字把你赶出去。”
顿了顿,他慢悠悠补充道,“这个回答,满意了?”
景浠其实不太满意,他更想听见他哥骂他滥情到不知廉耻。
但他还是说,“满意了。”
“谈了?”他哥又问了他一嘴。
“我没谈”。
“最好是没有。”景云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要是真谈上,今天这一巴掌,只会更狠。”
“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景浠等了很久才等到。
景云辞等红灯的间隙,指尖轻轻叩击在方向盘喇叭上,坚硬的图标在指尖的敲几下发出一声声脆响。
他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勾人的哑意,“我不给别人养孩子,更不给别人养爱人。”
景浠听着这句话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那份被讨厌的认知,一开始压过了所有悸动。
但他回来总喜欢翻出这句话慢慢品味,他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勾人了。
后来他看向他哥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贪欲,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从年少时的懵懂相伴,一路缠缠绵绵延续到了高中。
景浠渐渐清晰地察觉到,景云辞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清白,那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浓烈情愫,比他曾经幻想的还汹涌。
可毕竟是哥控,他还是想看着他哥为自己失控。
恰好当时外班的一个男生对景浠表露心意,在主动追求他。
景浠一开始十分抗拒,只是这次,在对方又一次主动靠近时,勾住了他纤细的腰。
他故意不动声色地把人带回了家,从头到尾,都没告诉对方家里还有他哥在。
男生本就对景浠心存幻想,见他愿意带自己回家,只当是景浠对自己也有意,举止便渐渐大胆起来。
他伸手去褪景浠的外套,指尖带着刻意的亲昵,试探着在他身上游走。
景浠全程神色漠然,只觉得这种行为,没有一会他哥走进来眉眼间的神色好看。
他等了很久,卧室外的景云辞也等了很久。
他等着屋子里那狼崽子坐不住……
景浠在举止亲昵中逐渐产生抗拒,他不得已把他哥代入一下,减轻他心底的不适感。
可当男生俯身过来,眼神灼热地想要亲吻他的时,景浠还是本能地偏头躲开。
男生见状,也没多勉强,反而随口问了一句:“有…套吗?”
这话刚落,景浠反而扯出一抹带着挑衅的笑,直接扬声喊了景云辞的名字。
“景云辞,他问你,家里有套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景云辞站在门口,没有厉声呵斥,淡淡扫了一眼那个倾身附在他弟身上的小男生,“没有,需要我帮你们去买吗?”
他话是温柔的,可惜小男生对上他那双满是冷冽侵略的眼神时,扣住景浠肩上的手不自觉地一抖。
那个小男生跑了,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屋里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景浠只感觉这样真好。
如果他哥能让那个小男生从他床上滚下去那更好。
这就是他哥的床。
他抬眼看向脸色阴沉的景云辞,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刻意挑衅:“我只是想要个套,你把我的鸭子赶跑了,该怎么赔我?”
景云辞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凌乱的衣领上,扬手甩了景浠一巴掌:“他碰你,你不知道躲?”
景浠被打得偏过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痕,反而慢悠悠转回头,“我本来正要躲。”
“要躲?我看你挺享受。”景云辞的语气里裹上隐忍的怒火。
景浠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往前凑了凑,“我买回来的人,本来就是打算享受的,有什么问题?”
景云辞捏着他弟的脸颊,指腹触碰到他侧脸的温热,“没问题啊?是他自己跑掉的,我又没逼他。”
这句话倒是没错,景浠抓住他哥的手腕,指甲在他胳膊上轻划留下淡痕,“你好贴心啊,照顾我要照顾到帮忙买套吗?”
景云辞被他眼底的浪荡刺得有些发痛,但还是强硬地说,“这是我床,你滚下去。”
景浠盯着他哥,慢吞吞地起身,走回到自己房间。
他哥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只不过不是对着那个小男生说的,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心底烧起的肆意和爱意,也愈发浓烈,只可惜他不知道怎么将这份隐匿的爱意宣之于口,更怕他哥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
直到某天晚上,景云辞应酬喝得酩酊大醉,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回了家。
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多了几分难得的脆弱。
景浠连忙上前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蹲在一旁,怔怔地看着景云辞的睡颜。
心跳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犹豫了许久,积攒了这么多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低声暗骂了一句自己的懦弱,慢慢凑近,轻轻吻上了那片柔软。
只是这轻轻一碰,他就想立刻退开,可下一秒,手腕却被紧紧握住。
景云辞没有清醒,却凭着本能把他往自己怀里揉,微凉的唇覆了上来,带着醉酒的温热与急切,狠狠回吻他。
这个吻没有半分敷衍,景浠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他闭着眼,任由景云辞亲吻,口腔内气息缠绵,几声隐忍的闷哼从他哥嘴里碎出来。
他现在是他哥什么人?
弟弟还是爱人?
在他的认知里,接吻是独属于爱人情侣间的亲昵,他哥不仅没有推开他,还如此热烈地回应他,那他哥就是对他有私情。
“哥,你爱我吗?”
他哥低低喘息着,面色潮红,没回答他。
“哥,你对我有欲对不对?”
他哥望向他湿漉漉的眼神缓缓轻阖,气息平而绵长,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哥教过他的,事后需要负责……他哥在这方面认定的比他还死,那自然更会负责。
那他们就是谈了好不好?
没谈为什么能接吻呢?
他不知道自己能和谁去争辩这个问题,景浠蹲在沙发边,唇角始终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心底一遍遍确认,他们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