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玉树，我所喜也》甜酒糖粥

5、第 5 章

　　　　“吴妈妈。”周芑到吴妈妈跟前。
　　“不是让你给宾客端茶吗？你跑哪去了？”吴妈妈神情严肃地质问。
　　“我、我见着她们领舞跑了，我去帮她们领舞去了。”周芑低着头，心里还是有一点慌的，毕竟她现在处在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但也不至于跳了个舞就没了命吧？因因果果、果果因因，这还真说不准。
　　“你什么时候学的舞？”吴妈妈语气缓和了些道。
　　周芑想了老久愣是没想出个好的理由来，于是尴尬道：“我要是说我梦里学的，您信吗？”
　　吴妈妈不怒反笑：“那你说说，你梦里还学了什么？”
　　“呵呵、呵呵……”周芑尬笑着，“没有了，就学了这一个。”
　　话毕吴妈妈又板起脸，她道：“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做杂役了，你被调到二公子院里了。”
　　“哈？”这就成功了？不是说这二公子苦恋菱华公主么？不是说这二公子对菱华公主痴情一片么？不是说这二公子为了菱华公主不近女色么？这就反转了？
　　周芑甚至都未想通这进展如此迅猛的原由就被稀里糊涂地赶到了萧文元院里。
　　“无妄院”，周芑瞧着这匾上的几个字，原来那夜偷偷潜进去的就是这个地方。随后她又想道：“无妄院”真的能无妄吗？
　　她跟着女使到了住处，安顿完又被带到萧文元跟前，领路那女使显然也是很瞧不上周芑，一路上不情不愿的，那张丑脸仿佛在说：好你个狐狸精，你竟敢勾引二公子。周芑当然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狐狸精这个角色，时不时地夹起嗓子娇滴滴地问这问那，惹她好不快，周芑则在内里哈哈笑开了怀。
　　周芑被带到了萧文元的书房里，萧文元正不知在写着什么，一旁的另一位女使拿起墨锭开始研磨，她道：“手均匀用力轻磨。”然后她看向周芑，仿佛在说：懂了？
　　周芑点头，道：“懂了。”她接过墨锭，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开始研磨，她心道：这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好吧。
　　期间一旁的萧文元头都不曾抬起过，仿佛她们二人是空气一样。
　　起初周芑专心致志地研着墨，后来她发现这份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还挺无聊的，于是她一边磨一边四处探看，竟发现那另一女使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现房里就剩下她和那萧文元了。如此时刻，她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令人浴血喷张的画面了。
　　他头发半披散着，根根的发丝被烛火打上了一层光辉，整个人如天神降临。那指节分明的手一跳一动的，像是在周芑的心上起舞，还有那白皙秀颀的脖颈，令人心神不安。果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周芑瞧得入了神，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还没看够？”天神开口说话了。
　　周芑这才收起了哈喇子道：“看不够。”
　　萧文元轻笑：“看得如此光明磊落不知羞赧的你倒是第一个。”
　　周芑也笑了：“那权当您是在夸我吧。”
　　“你是哪里人？”萧文元放下手中的笔，突然搭话道。
　　周芑一愣，随后才道：“我前几日脑袋撞了一下，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了。”
　　“嗯，听说了。”
　　萧文元的回答出乎周芑的意料，“听说什么了？”
　　“府里头就那么大点，该听到都能听到。”萧文元故作深沉。
　　他这话的意思明了就是，这府里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周芑笑，道：“二公子您还有空听我们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啊？”意思是，您可真八卦。
　　萧文元“哼”地一声起身，拄着拐健步如飞地就走了，周芑心道：小气，而且他这步速也不像是瘸子。
　　周芑眼看萧文元要走了，手里拿着墨研，伸脖问道：“二公子，这墨还要研吗？”得到的只有“嘭”的一关门声。
　　周芑骂骂咧咧，“还给我脸色了！莫名其妙的！”
　　萧文元才出去，女使就进来了，那女使叫山奈，正向她交代着萧文元的喜性，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喜欢喝什么茶，茶要几分凉等等。周芑左右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听懂了吗？”山奈问道。
　　“懂了。”周芑微笑着点头，背对着山奈又马上冷起脸。
　　周芑跟着山奈到了一处房门前候着，像是两个木立着的倭瓜。
　　“来人。”房内传来了召唤。
　　山奈让周芑跟在她身后好好学习。
　　周芑心里纳闷，这就当上贴身女使了？一下从杂役晋升到贴身女使，不愧是我！她转而又洋洋得意起来，内心窃喜。
　　进到房内，周芑环看着房内装饰，简雅单调，一副多余的字画装饰也没有，倒更显格调雅致，不落俗套。
　　周芑点点头，对他的品味表示认同。
　　如此小动作被萧文元捕捉到，更显她可疑，越是可疑之人越要放在身边看住。
　　夜里萧文元竟要让周芑值夜，前世周芑最讨厌熬大夜的戏了，现还竟让她守一个个的大夜，她做不到。
　　半夜萧文元要水，怎么喊也喊不动，掀开帐帷见着的却是周芑趴在床边睡得可香。
　　“周七！”萧文元怒喊，把屋外的山奈也给喊进来了。
　　山奈赶紧将茶端给萧文元，然后将周芑摇醒，周芑嘴里还嘟囔着“亲亲宝贝”些流氓话，萧文元气得要拿拐杖抽她。
　　“周七，你快醒醒。”山奈将周芑摇醒。
　　“嗯？”周芑揉着朦胧的睡眼。
　　“你到外边守着吧，里边有我就行。”
　　“好。”周芑梦游似地走出屋外，到了门外又接着瞌睡。
　　翌日，萧文元上朝前，周芑又被喊进去伺候更衣，一大早的可是让周芑清醒了起来，她很是想不到这看起来病恹恹的小公子内里还是有些实力的。
　　周芑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萧文元心里发毛，他瞪了周芑好几眼也没令她收敛，还是山奈推搡了她这一下才让她注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