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玉树，我所喜也》甜酒糖粥

4、第 4 章

　　第二日，周芑按照计划好的时辰进到吴妈妈房里，故意在房里弄出大动静，正将那玉镯拿到手房门就开了，周芑如预想般那样被押到吴妈妈跟前。
　　“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要拿的！是有人逼我的！”周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的，抱住吴妈妈的腿，那吴妈妈愣是被抱得一动也不动的。周芑女演员的素质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听到周芑说是被人逼的，水仙赶紧道：“吴妈妈，她前几日才去二公子院里偷了吃的，莫不是偷上瘾了，现在又偷到您跟前了。”
　　“对呀、对呀！”铃兰、绿萝附和道。
　　“吴妈妈，就是水仙姐她们逼我的，她们让我去拿您的青白玉镯，我原先不肯，她们就拿了我母亲留下的香囊来胁我，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说着眼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一副真真切切的模样。
　　“吴妈妈，她胡说！”水仙她们也一齐跪了下来，“哪有什么香囊！她是胡说八道的！就算是，那我们有什么理由要你去偷吴妈妈的镯子？”
　　此时吴妈妈一言不语，院子里也围满了看热闹的。
　　“吴妈妈，我真的是被逼的，你若不信，我给你看一下我身上的伤痕，那都是她们打的，她们打我，还用我母亲的香囊来要挟我，我是不得已才……”说罢周芑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挽起袖子，让那赤红青白紫暴露在大家眼皮底下。其实周芑也还没弄清楚这些伤痕是不是都是她们弄的，但反正跟她们脱不了干系，那就将罪名全部安在她们头上好了。
　　“吴妈妈，冤枉啊！不是我们！是这个小贱人自己的主意！与我们无关！”水仙这辩解毫无说服力。
　　“对呀，吴妈妈！与我们无关！”铃兰、绿萝又附和。
　　“吴妈妈，您若再不信就找人搜一下她们，看一下她们有没有藏有一个破旧香囊！”
　　“搜吧。”吴妈妈终于开口说话。
　　“吴妈妈，我们没有！”她们还在挣扎，但这句辩解略显苍白，因为不一会儿那个破旧香囊就从水仙身上被搜出来了。
　　“吴妈妈，这个香囊是我自己的，才不是这个贱人的！”水仙仍狡辩着。
　　此时一个正义的声音响起：“吴妈妈，我作证，这个香囊是阿七的，是她们在阿七手里抢走的！这个香囊对阿七很重要，所以阿七才被她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挟。”
　　周芑看向季夏，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并悄悄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又装模作样地在一旁“呜呜”地哭着。
　　“嗯？”吴妈妈威严地盯着水仙她们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妈妈，真的不是我们……”
　　周芑打断了她们的狡辩，“吴妈妈，她们本来安排了我亥时去拿的，亥时，”周芑故意重复了一遍，“但是我一害怕就忘了，我刚见您出去了赶紧进去了。”
　　水仙像是抓到了周芑的漏洞一样，赶紧高喊：“才不是！我跟你说的是戌时，怎么会是亥时。”话一出口她才反应了过来，又才辩解道：“不是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吴妈妈不是我！”说出口的话如水一般已经泼出去了又还怎么收得回来，这还那么多双耳朵听着呢。
　　周芑开始擦干眼泪，好戏已经结束，没必要再浪费表情。
　　“怂恿偷盗，将她们三个关进柴房。”吴妈妈宣判完周芑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吴妈妈主持正义。”周芑假装拭泪。
　　“行了，你就先好好养伤，重活就先不用你了。”
　　此话一出，周芑顿时觉得吴妈妈脸上的皱纹柔和了许多，看起来倒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从前还是她太肤浅了。
　　“谢吴妈妈！”
　　“好了，都散了，大家都去干活吧。”吴妈妈头也不回地道。
　　季夏将被扔在地上的香囊捡了起来交到周芑手上，“你母亲的香囊终于回来了。”
　　周芑笑道：“也谢谢你。”她接过香囊，她虽然不看重这香囊，但她适才将这个香囊捧得太高，现在不得不好好捧着它了。
　　周芑瞧着这香囊破破旧旧的，的确得是亲人的遗留物才会被如此珍重吧，能让周七如此珍重这香囊的亲人，想必也是非常好的亲人，可惜这是她所不能感同身受的。
　　很好的亲人，那是什么样的亲人？周芑心念道。
　　……
　　问题解决了，周芑开始向着她的目标前进，这副躯体的体态不行，她就在一个人的时候做瑜伽，先把体态纠好咯。虽然现在不是女明星了，但对自己还是得有点要求，在下次再次站在他眼前的时候，她一定要让他眼前一亮。
　　一个月后，周芑果然等来了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机会。
　　府中举行文会宴，京内各世家子大多受邀前来，还有菱华公主也来了，这菱华公主也就是被那二公子所救的那位公主。这一下子府里好不热闹。
　　吃饭喝酒投壶，莺歌燕舞的。
　　正此时快要上场的舞伎们却乱作了一团。
　　周芑被安排为宾客端茶，瞧见后台乱成一团也凑过去看，原是这领舞的小娘子趁今儿出来演出跑了，还是跟一个公子哥儿跑的。
　　原来是一个恋爱脑啊，但凡这公子哥有出息，也走不到私奔这步吧。
　　周芑将盘子放下，凑进人堆里，“领舞我行，要不然就我替她上吧。”
　　说罢周围人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一个年龄稍长的娘子说话了，她质疑道：“你行么？”
　　“不信我就浅浅给你们跳一段？”话毕周芑原地给她们跳了一段风吟。
　　才跳没几下便给喊停了，“行了，看得出来你有点底子，赶紧先换衣服上妆，上完妆合一下。”
　　“好嘞！”周芑兴奋地应答，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上完妆后的周七总算是有令周芑眼前一亮，心道：还是有点底子的。
　　这曲跳的是霓裳舞，曲响舞起，身姿轻盈缥缈，舞姿曼妙，如仙女在云间飘游。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舞间周芑几次向那萧文元处抛媚眼，若有若无地撩拨，眼明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的企图，却只是笑，笑她分不识珠椟，这席上健全的显贵多的是，她却看上了个瘸子。
　　那菱华公主也看得起劲，她坐去萧文元身旁，撑着头打趣他：“元哥哥，那舞伎看上你了，你看要不把她收了吧。”
　　萧文元睨了一眼菱华，不言一语，端起茶细品。
　　“元哥哥，你看她那曼腰，她那舞姿，她那身段，我瞧着都欢喜。”菱华继续鼓动。
　　“你欢喜就要回宫去给你跳。”萧文元话里存着气。
　　“元哥哥，你也该为你自己想想了，你老这样闷着不行的。”菱华娇滴滴地说着。
　　“闲事莫管。”萧文元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这怎么能算是闲事？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嫂，你知不知道京城上下怎么说的你，你要证明给他们看，要不然你以后说亲都不好说。”
　　“你明知道我……”萧文元欲言又止，“我大哥是不会娶你的。”
　　“你大哥那里我自有办法让他娶我，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菱华自信地道。
　　“我说了，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萧文元郑重其事地道。
　　菱华眼神闪躲，“我说了，你莫要再说这些了，我钟意的是你大哥。”话毕菱华起身离席，仓皇而逃。
　　萧文元没有起身去追，斟起一杯茶继续细品。
　　宴毕席散，兽聚鸟散，周芑才换回衣裳就被吴妈妈唤了去。她一路上听着女使们低语谩骂：“狐媚子、小妖精，凭她想要勾引二公子？净会使这腌臜手段！”
　　就连季夏也疏远了她，生怕被牵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