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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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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柳叶是被浓烟呛醒的,夜晚很安静,唯有柳府被火烧的劈啪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柳叶的脑子还有点懵。她不是被一颗子弹崩了吗,怎么还活着?这里又是哪里?
来不及思考,柳叶快速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周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庭院的空地内。再看看自己,一袭浅青色短衫,裙摆到膝盖位置,看起来不像传统的大家闺秀。
得赶紧出去。
想罢她利落地翻身,抓起身边属于这具身体的佩剑朝墙边跑去。那里有一个大水缸,水面零星飘着两朵睡莲,四周的大火把它们映照得红彤彤的,活像是吸人精气的妖花。
她运气踏上水缸,借力一跳,瞬间来到墙上。回头望了望这个地方,又跳到地面。
四周是一片竹林,往远处看又似有群山相连,这家门前挂着“柳府”的牌匾,匾额上的字恢弘大气,又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底,想来是府邸修建在山上的世家或者望族。不过这里刚发生命案,明显不宜久留,柳叶想了想,转头便向山下奔去。
刚到半山腰,她的脑子便一阵剧痛,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她穿成了一本名叫《唯我独尊》的男频文里的炮灰女配。
这是她前几天无聊的时候刚看了四分之三的书,小说男主名叫万秋山。由于朝廷不作为,田野里饿殍遍野,他的母亲在逃荒路上生下他,血崩而亡。
其父是一名铁匠,靠给别人打剑为生。在万秋山七岁时,有位剑客对他父亲打的剑很不满意,遂杀之。他躲在水缸里逃过一命,后来过上了流浪乞讨的生活。
十岁时,万秋山偶遇一老僧,江湖人称他为不死天翁,自此开启习武之路。由于他天赋高,肯吃苦,老僧便将他收作亲传弟子,后期甚至还得到了《九霄离魂剑》这本剑谱,成了整个江湖尊崇的武林盟主。
据说只要习得九霄离魂剑法便可江湖中再无敌手,杀人于千里之外不留痕迹。此剑法一道剑气为引,定人身形;二道剑气主攻,斩人经脉;三道剑气杀生,断人头颅。故江湖中人无不趋之若鹜。
而她,刚来就是天崩开局。一家子全被毒死了,这还不算,还放火烧了罪证。不过也许是她穿书的原因,这具身体不受那毒药影响了,还能活蹦乱跳的。所以她是不是该谢谢那群人没把所有人的尸体捅几个窟窿?
柳府原也是武学世家,柳叶的曾曾曾曾曾祖父还担任过武林盟主,可惜如今柳府早已败落。
自从太祖之后再无人能将柳家的传世家法《无相剑法》练到第九重,若没有足够高的悟性,这剑法根本不能发挥足够的威力。
男主万秋山看不上她,就在昨天,刚与她解除婚约,今天就被内贼在水井里投毒灭了门。
也许是柳府的仇家?可柳府不应该有仇家啊,这么多年早就已经避世不出了。这个角色书里也就一带而过,根本没人告诉她是谁杀了柳叶全家。
还有那个挨千刀的第二名,散打冠军是她凭实力拿的,不服可以来挑战,搞什么买凶杀人,居然还雇个狙击手杀她,真谢谢您看得起嘞!
不过这里是武侠世界,她可以给原主一家报完仇顺便享受一下。天涯路远,江湖独行,天地任我驰骋!快哉快哉!曾经不敢想的江湖近在咫尺,谁说等待她的不是一个令人快活的新世界呢?
*
清晨,鸡才将将打鸣,桃源村的一家茶楼里已经人来人往。
一楼虽是散座,但桌椅收拾得很干净,伙计来往利落,跑堂声此起彼伏。柳叶轻抿着店小二刚端上来的茶。咂咂嘴,茶香在嘴里蔓延开来。虽是散茶,身处这江湖之中却莫名多了几分洒脱。
“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柳府一夜之间被灭门了!”隔壁桌的一个年轻男人开口了,带着几分神秘色彩。
“哪个柳府?”
“还能是哪个柳府啊,自然是山上那个。”
周围人一听立刻来劲儿了,纷纷弓着身子凑得进了些。“怎么说,真的假的?柳府不是武学世家吗,能这么轻易被灭门?谁干的?”
“什么武学世家,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就他们家那个《无相剑法》,几个人能练出当年柳盟主那个水平啊?怪不得被灭门呢,也不说换点能学的。”
“我听说是被仇家杀的。”
“你这不废话吗?哪个仇家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听着隔壁桌传来的讨论声,柳叶敛了敛眸,又喝了口茶水。看来找凶手不能这么着急,回柳府找线索也不能了,昨夜一场大火,早已把一切罪证烧了个干净,幕后之人好算计啊。
柳叶刚想起身离开,便察觉到一股不善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发现对方视线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那一桌子人全部长得凶神恶煞,手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虎口处留有常年习剑的老茧。
不好,这玉佩恐怕是能证明柳家身份的东西,怪她赶了一夜路,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柳叶。但就她目前这功夫,跑路刻不容缓。
哦豁,又要逃命了。
柳叶装作若无其事地喝完茶盏里最后一口茶,迅速抓起身边的剑往旁边窗户一跃而出,打算混在人流里甩开那群人。
不过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难缠,已经跑了一条街了,再不找机会拉开距离或者藏起来就真被抓住了。
忽然,柳叶注意到,前方有个青楼正举办什么比赛,大厅里人头攒动。
好机会。
柳叶一个闪身溜了进去。没等那管事妈妈看见,便已经迅速飞入二楼,进了一间女子闺房。
刚进门就瞧见一个要尖叫的身影,柳叶赶紧捂住她的嘴。 “啊-唔唔。”
“嘘嘘嘘,别叫,我放开你,行吗?”
那女子点点头。柳叶放下捂住她嘴的手,只见这姑娘身着淡蓝色交领长裙,腰系素色丝绦,长发松松挽起,好一个不染纤尘的娘子。
“我遇到点麻烦,姑娘可否借我一套衣衫,我马上就走。这些银钱你拿着。”柳叶一边说着一边摸向腰间的钱袋子,幸好昨晚那伙强盗只是杀人放火,没有偷这具身体的钱,否则这刚来,没有钱还真是很难办啊。
“少侠!我愿意帮你,少侠能不能也帮帮我?我想要离开此地,我是被卖进来的!”女子说话间眼里已经蕴满了泪水,瘦削的小脸也显得更加苍白。
柳叶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我正在被追杀啊妹妹,我怎么帮你?我再不跑,那群人来了得连累你跟我一起完蛋。”
说话间楼下已经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长剑砍碎桌椅的咔嚓声。再往窗外一看,四面都站着几个习武之人。
那姑娘显然知道目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张了张嘴,指向那衣桁上的舞衣。“你穿这个,蒙上脸假扮我下去跳舞,今日是选花魁的日子。隔壁梨香姐姐出去了,我去隔壁。”说完便起身打开了门,快速扫视一眼,确认没人后快步走向隔壁。
柳叶知道,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听着下面激烈的吵闹声,迅速换好了舞衣带上面纱出去,走姑娘们专用的暗门通道去了大厅舞台幕后。
此时二楼已经传来那伙人与老鸨的声音。
“哎哟这位爷,我去叫姑娘们开门给你们查可好,可不要给我的楼砸坏咯。”
那人显然很有身份背景,一点情面也不讲, “闪开,坏了尊者的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周遭的几个下属也一间间房门去看。
张妈妈满是妩媚风情的脸僵了僵,强扯着笑意问道:“也不知是哪位尊者呀?我们花月夜是万万不敢藏人的……”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闭嘴了。
“再多说一句话,小心你的脑袋。”
为首那人一剑砍碎了门,屋内空空如也。
舞台下叫好声一片,宾客们喝着酒,丝竹声不绝于耳。
一曲罢,主持的姑姑看起来也很兴奋。“刚刚红袖姑娘唱的好吗?”
台下又是此起彼伏的应和。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重头戏,请秋香姑娘。”那姑姑说完便退到一旁。
红幕拉开,只见那姑娘以白纱覆面,一身素白流仙裙,衣料轻软如蝉翼,裙摆绣连云纹,层叠薄纱如雾如烟,走动时衣袂轻扬似踏云而来的仙子。
乐声响起,她却没有跳舞,而是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