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人类和△△们》泠川青睐

6、货币 很好，又捡

　　于免和星云继续旅程。有了地图，前路未来可期。虽然没钱。
　　两人终于找到通往心爱之国王城的大路，踏入位于西方的边境城镇。

　　结果，就在城门外面的路上，毫不意外出现了拦路人。

　　一开始，她们都以为盘踞在路中间是某种巨大的昆虫魔物。但是，

　　星云：“没有魔力反应。”
　　于免：“倒是……有人类反应。”
　　两人一致觉得，那应该是个伪装成巨大魔物的人。可能精神不太好。因为东边出现了龙，城中有点战力的人都跑过去给自己刷业绩了，猎龙战争，只要上战场并且在杀死龙之后活着回来，统治者都会赐予勇者们金银财宝，多少比种地更有性价比。要是没打过龙，大不了一死。反正活一辈子大半时间也都是在劳作。

　　于免呢。听过一种说法。据说，最厉害的龙，不是使用变形魔法变成人形，而是直接，化身为人。它们本来就是人。只不过拥有变成巨龙破坏大陆的选择。不过这种说法没有实际证据，真伪难辨。

　　于免住在森林比较熟悉虫子，负责上去打招呼。

　　巨大昆虫动了动。伸出它的……触须？
　　“哦……哦……”是个女性的叹息声，她虚弱地说：“我没有虫吃晕倒了，好心人啊，可否送我回家……”

　　于免这才发现，女性披着伪装成昆虫的衣服，实际上衣服底下的人已经被这身厚厚的外衣压得站不起来了，于免好心把外衣拎起来，女性哎呦哎呦地叹息着坐起来。
　　她抬头看见于免一身肤色紧身防护服，以为看见了野人，哎呦一声，差点晕过去。
　　“我穿着衣服。”于免解释。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穿的是防护服，没见过情有可原。

　　“真的。原来如此。只是颜色像没穿。是一种拟态吧。”女性很懂地说着。
　　于免和星云架住女性两条胳膊，决定先进城，送她去医馆进行治疗。
　　城市还算热闹。有行人，自动贩卖机，商店，功能建筑。找到了医馆。

　　医馆的医人不负众望给病人来上一针。药很见效，女性恢复活力，自己掏钱付医药费。

　　“我是心爱之国王城的昆虫学家布罗布姆，为了某种珍贵昆虫亲自出门去取，好不容易跨越几座山来到王国边境，才发现……走错了方向……”

　　“……”“……”
　　别担心，这是于免和星云得到地图后发现她们从心爱之国西侧登陆上岸时普遍具有的沉默。
　　沉默寡言而已。
　　星云的同伴们不在这，于免穿过海洋时走直线，最近距离直达心爱之国西侧。她们得一直往东走。

　　估计再走一阵就会看见星云同伴张贴的寻人启事在附近城镇中传播开来。
　　“好心人啊……”昆虫学家期待地望着两人。
　　两人不说话。
　　她自己说下去：“送我去东边，可好？你们看起来没带盘缠，”

　　“你可以先跟着我们走一段路，我们要去王城，到了王城你可以委托勇者护送你去任何地方。”于免说。

　　协议达成。
　　星云不解问：“都说财不外露，要是我们抢走你的盘缠，你怎么办？”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完全不像这是句可怕的话，还是那么一本正经，充满纯真。

　　“我是个昆虫学家。”女性温和，而且理所当然回答，“所以身上带着许多毒虫，它们是我的素材，也是武器。我这一路上杀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你们看起来不像。”
　　“那我们像什么？”星云一脸好奇。

　　“呃，白痴？”
　　这真是句礼貌极了但是也很不礼貌的话。于免和星云确实是仿佛来自原始社会的人。
　　真厉害啊，昆虫学家。

　　城市中到处是自动贩卖机，什么都卖，如果不想去商店，在贩卖机上投币就能买到路上需要的必备品。
　　三人踏上旅程了。有钱雇车，那就很快了嘛。
　　好像不太顺利。
　　是呢。

　　问题出在车上。车，飞起来了。三人出不去。被车关着，任凭它带着人去哪。
　　是幽灵车。
　　于免：“没听过幽灵车？”
　　没有，没有。星云和考古学家摇头。

　　于免：“我们来科普圣歌大陆的魔法。魔法应有尽有。有帮助生活的魔法，也有用来做坏事的魔法。每个魔法都有这两种用途。”
　　星云：“那幽灵也是一种魔法？”

　　于免：“是也不是。幽灵的存在是因为世界结构特殊，死去的灵魂出不去，不愿离去。可以说是某种魔法，也许是曾经很厉害的魔法师施展的大魔法，残存下来，还在发挥作用。”

　　昆虫学家：“可是，真有那么厉害的魔法，施法者……称之为神了吧？”
　　于免：“正是如此。没人见过神。幽灵保有神的习性，喜欢容器，如果容器里装着它们生前喜爱的事物，它们就会不由自主钻进去。很多实验用幽灵作为实验对象。”

　　星云：“那！我喜欢那种用来装过很多幽灵的容器，人多热闹！

　　砰！
　　幽灵车落地。
　　啊。到了……哪里呢？
　　是个很大的场所。有几十个房间，全部在一张图上。

　　代换成拥有全知视角的RPG游戏。酱酱！只要点击一下屏幕，三角就会变成双竖线。
　　失礼了，被幽灵盯上的人会变成像是幽灵的存在，但，人们很难察觉到这一点。
　　其实只是掉进某个遗迹中来了，想办法出去吧！

　　被机关追得到处跑。
　　真可怜。
　　跑累了。
　　星星：“我怎么觉得，在追我们的不是机关，是个……幽灵？”
　　昆虫学家：“是啊，你看，它很老了。肯定是死掉的人。”
　　于免：“事实上，整个大陆全部是幽灵。现在，这块土地叫什么名字？”

　　昆虫学家：“我知道，圣歌大陆。”
　　于免：“现在，有神了？”
　　昆虫学家：“这个没有。”

　　于免忧伤地说：“幽灵呢……运气好的话，会在哪里落地，重新开始生活。它们……是可以交流的。什么人阻止它们前往宇宙，它们没什么可怕，只是失去记忆的，愤怒的可怜人。”

　　三人像供奉祖宗一样，把凶巴巴追着她们跑的幽灵围绕起来，并决定叫它，‘祖宗’。
　　听了于免的话，她们原谅幽灵了。因为，

　　没人知道人生通向什么地方。也许自己死后也会成为幽灵。一定是看见熟悉的事物，找到想做的事，幽灵才会想和活着的生命产生交集。

　　幽灵得到了原谅，从狂怒变得温和。
　　它想指引人们去一个地方。
　　三人跟着它，穿过复杂多变的路。

　　地上倒着个人。
　　看看幽灵，再看看这个人。
　　好像。至少五分像！
　　昆虫学家若有所思：“有点……眼熟。很眼熟。眼熟啊……”昆虫学家热情握住幽灵的手，“考古的丽曼！”结果扑了个空。

　　昆虫学家纳闷地对两人介绍：“这是我的熟人，考古学家丽曼，我们都为心爱之国统治者工作，就是……”昆虫学家还在握幽灵的手，大喊：“考古的，老友，你怎么死了？！”
　　完全没能分清活着的人和死去的幽灵。
　　星云戳戳她，“喂，你确定你的朋友不是地上躺着这个？她还有气……”
　　倒是于免，看看地上的考古学家，再看看幽灵，在思考事情。
　　“啊？哦哦。地上这个有温度。”昆虫学家终于摸出地上的人还活着。

　　三人一通忙活，救活了考古学家。其实只是又累又饿晕过去了，身体虚弱，没什么大碍。
　　“天哪。我在哪？？”考古学家挣扎着醒过来，第一眼看见另一个自己，眼睛一翻，又吓晕过去。

　　三人面面相觑。
　　“肯定是这个遗迹又黑又潮湿害的！我们把她搬出去！”
　　三人抬棺材一样把考古学家搬到阳光下。

　　大自然让考古学家做了个好梦，醒来。
　　嘿，你说怪不怪，遗迹外面一排自动贩卖机。上面写，“欢迎来到洞穴遗迹主题公园……”
　　真好啊，乘坐幽灵车，不买票逛园区。

　　考古学家不是很搞清楚状况，据她说，她负责运送一批给勇者当做宝箱奖品的宝藏，这种独自一人的旅行者比起商队反而不容易被盯上，没人想得到她包裹里装着价值连城的奖品。
　　她在路上走，遇见了遗迹，她很确定那是真的遗迹不是主题公园。老毛病犯了，停下来研究遗迹。
　　再然后，她倒在遗迹里，睁开眼，就到了这。
　　相当厉害的经历。

　　“宝藏。是需要运的……啊？”星云大为震撼。
　　考古学家：“不然呢？怎么可能随时随地，就那么巧，勇者打败了敌人的地方正好有宝箱？都是我们运的！”
　　“你被盯上了。”于免说，“或许什么人知道你带着宝物，你看看身上的东西是不是被偷梁换柱？”

　　三人好奇盯着考古学家。
　　考古学家——从包里取出一袋子……自动贩卖机货币。
　　“就这？”
　　“对啊。其实我也很怀疑。我是考古学家，考古凭借的是真本事，不学鉴定魔法。而且鉴定魔法只能开鉴定书，做不了什么，我开不了货币鉴定书，于是出发前拿去鉴定，鉴定书上说，这就是自动贩卖机货币。”
　　考古学家拿出一张王城开具的鉴定书。

　　还真是。货币来的。
　　“可是我总觉得这些货币和一开始交给我的不一样……但我不太懂货币的事，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交易体系。货币换来换去的，我只是个考古学家，成为考古学家前是个挖掘工……”考古学家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说法，胸有成竹说，“所以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宝物，把东西送到就没我的事了！”

　　“……”微妙～的停顿。

　　三人都在想，啊，这个人。估计是知道宝物被掉包了吧。不想接受现实呢。
　　星云：“那也不该有幽灵出现？它和你这么像，它是你的谁？”

　　考古学家也看得见幽灵。她很快接受事实，说：“很可能是我的祖宗。大概是。统治者说她们的教母要来心爱之国探望王室成员，为了给教母建造舒适客房，要占用我们宿舍那块地，给我们更换新宿舍。自从换新宿舍，它们就跟着我了。”

　　“它们？”
　　“哦，有六个。剩下的五个去哪了？没在……难不成是留在真正的遗迹中，只有这一个跟上我？”

　　……真厉害啊。被祖宗的幽灵眷顾着的人。三人几乎同时这么想。吸幽灵体质。
　　那现在，怎么办？
　　“把货送到地方就行了啦。”考古学家跟没事人一样。

　　嗯，不愧是被六个幽灵附身的人，瞧瞧这种生活态度，万事不愁喔！
　　四个人，踏上旅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