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大唐》时苒积微

4、第四章 程序员的第一桶金 躲过春

　　躲过春日宴只是止血。
　　要活下去，需要资源。
　　在任何系统里，资源就是权限。没有资源，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用户，任人宰割。
　　我需要钱。
　　沈晚棠的嫁妆被原主挥霍了大半，王府虽然管吃住，但经济命脉全在萧景珩手里。一个没有经济独立的古代女人，和一个没有root权限的用户没有区别。
　　我花了三天时间，用程序员的方式做了一件事——调研。
　　走访东西两市，记录了二十七种商品的价格波动，做了一份市场分析。
　　结论：最大的痛点是信息差。东市的丝绸比西市贵三成，但商人互相不知道价格；所有人凭经验做生意，没人用数据。
　　这在21世纪叫信息不对称，在唐朝叫——商机。
　　我拿出嫁妆里仅剩的一点银子，在东市租了一间小铺面。
　　不卖东西。
　　卖信息。
　　准确地说，是卖一份叫"长安商报"的东西——手抄版的商品价格周刊。
　　每周更新东西两市主要商品的价格、供需变化、时令趋势。
　　第一期，我定价五十文。
　　老陈是我雇的第一个人。五十多岁，在东市混了三十年，认识所有掌柜。他负责收集信息，我负责整理分析。
　　"东家，这玩意儿真有人买？"老陈将信将疑。
　　"你信我。"
　　第一周，卖出去三份。
　　第二周，七份。
　　第三周——卖出去四十三份。
　　因为买了第一期的三个商人，靠里面的信息做了几笔划算的买卖。消息传开了。
　　"这个'商报'是什么人搞的？"
　　"听说是靖安王妃。"
　　"王妃？做生意？"
　　"人家聪明着呢。你看这价格对比，比我混了二十年的账房算得还清楚。"
　　一个月后，"长安商报"的订阅量突破了两百份。
　　我把定价提到了一百文，依然供不应求。
　　因为我做了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用复式记账法整理数据，用趋势分析预测价格走向。
　　在21世纪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在唐朝，这是降维打击。
　　到第二个月，我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
　　不多，但足够让我不再依赖王府的月例银子。
　　经济独立的感觉——比提交代码成功还爽。
　　"娘子，今天又有三个商人来订'商报'。"小翠兴冲冲地跑进来，"还有一个说要长期合作！"
　　"不急，先把质量做好。"
　　"娘子，您怎么懂这么多？"
　　"……天赋。"
　　小翠信了。
　　但有个人不信。
　　那天晚上，我在铺子里整理数据，听见门口有脚步声。
　　抬头一看——萧景珩。
　　他穿着便服，玄色窄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长安商报"。
　　但他进门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我身上——停了一下。
　　我后来回想，才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我坐在灯下，头发散了一半，眉头皱着，嘴里叼着笔杆，桌上铺满了数字，手指沾着墨。
　　以前的沈晚棠只有两种表情：讨好和愤怒。现在这个人的表情是第三种——专注。完全忘了世界的、沉在自己事情里的专注。
　　"你做的？"他开口了，举了举手里的商报。
　　"嗯。"
　　他翻了翻商报，目光在那些表格和数据上停留。
　　"这个记账方式……"
　　"复式记账法。"我说，"比传统流水账更清晰，能看出收支结构和趋势。"
　　"谁教你的？"
　　"自学的。"
　　他看我。
　　我回看他。
　　沉默了几秒。
　　"沈晚棠，"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会变。"
　　"三天之内？"
　　我心跳加速。
　　他在试探。
　　"撞柱之后。"我说，"生死之间走一遭，看事情的角度会不一样。"
　　他没说话，把商报放在桌上。
　　"不错。"他说，"但小心点。"
　　"小心什么？"
　　"你赚钱赚得越多，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晚月亮不错。"
　　"……嗯？"
　　"没什么。"
　　他走了。
　　我愣了一下。一个冷酷无情的工具人男主，会说"月亮不错"？
　　他会在看完之后说"小心点"。
　　他会注意到我"三天之内"的变化。
　　他开始注意我了。
　　我不确定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