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9、非要试试自己的厨艺 陆砚桉

　　陆砚桉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忽然轻笑了一下。直起身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开口道：“晚上我来做饭吧，这么久了，我还没给你做过饭。”
　　“好。”简淮戈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点头，顺势躺在地毯的薄毯上，拿起抱枕抱在怀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
　　其实陆砚桉是会的。只是他的会，全靠运气。有时能炒出一盘像样的菜，有时能把厨房烧了。
　　简淮戈看他那熟练的动作，心底的不安更甚了。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陆砚桉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剩饭。
　　"陆哥，"他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阻，"其实我可以——"
　　"去坐着。"陆砚桉头也不回地打断他，顿了顿，觉得刚才语气不怎么好，挽回道："要么帮忙洗下生菜。"
　　简淮戈没再坚持，默默拿起一旁的生菜。
　　只见陆砚桉在锅里倒了油，大火烧得油面微微冒烟，不等油温彻底降下来，就直接将米饭扣进热油里，锅铲用力一压，紧接着又倒入蛋液。
　　“等等，饭还没——”简淮戈下意识开口，想说饭还没打散，油也太烫了，可话到嘴边，看着陆砚桉认真的模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看着那锅迅速凝固、边缘已经开始发焦的鸡蛋，默默闭了嘴。
　　米粒扒着锅面，斑斑驳驳的翻炒。发现锅底粘住了，铲不动，便不动声色地倒了半碗水。
　　‘刺啦——’
　　剧烈的声响伴随着白烟冒了起来，洗菜的简淮戈下意识转过头，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糊味。只见锅里的米饭一半被酱油炒得又干又褐，一半还是淡黄的坨坨，紧紧粘在锅铲上，狼狈不堪。
　　“哥，蛋炒饭是这样做的吗？”简淮戈忍不住开口。
　　“怎么不是了，”陆砚桉眼底却掠过一丝心虚，“别看炒的很难看，有时候就会意外的很好吃，我把生菜烧个汁就可以吃饭了。”
　　非常不对劲的过程。
　　简淮戈将生菜放在篮筐里，从冰箱里拿出肉酱和芝士。
　　等他把米饭放进烤箱，转身回来时，就看见陆砚桉正把蚝油、酱油一股脑全倒进锅里，滋啦滋啦的声响伴随着更浓的糊味飘了过来，油面甚至都没怎么冒泡。
　　简淮戈欲言又止，轻轻喊了一声：“哥...”
　　他看得出来，陆砚桉是真的想为他做一顿饭，哪怕做得一塌糊涂，也是心意。
　　饭菜终于盛了出来，简淮戈快步上前关了火，将烤好的肉酱芝士焗饭推到陆砚桉面前，轻声说：“陆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陆砚桉看着自己那盘炒得乱七八糟、还带着淡淡糊味的蛋炒饭，眉头微蹙，心底的愧疚更浓了，嗫嚅道：：“那你——”
　　“我吃哥哥给我做的。”简淮戈笑着打断他，拿起筷子，大大方方夹了一口炒糊的米饭送进嘴里。
　　舌尖触到那层焦硬又发涩的口感，他却只是轻轻嚼了嚼，认真点头，听不出半分勉强：“很好吃的，又焦又软，很特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
　　嘴里这口饭，口感实在算不上好，干涩又粘腻，甚至带着一点刺嘴的糊味。
　　可他偏偏庆幸。
　　庆幸自己尝不出味道。
　　所以这一口饭，对他和对陆砚桉，本就是两种东西。
　　他吃不吃好坏，才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最难吃的那一份接过来，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对他说“好吃”。
　　陆砚桉看着他，轻声叹了句：
　　“对不起啊，我做饭老是这样，时好时坏的。”
　　简淮戈又夹了一筷子，认真嚼着：“真的好吃。”
　　陆砚桉看着他，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