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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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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记录下班了，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余韵汐靠在车门上刷手机，范易蹲在台阶上啃能量棒，单淞呤站在路灯下翻报告。
陆砚桉最后一个出来，撑了撑腰。
简淮戈把车钥匙递给余韵汐：“你先开过去。”然后他转向陆砚桉：“走一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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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易找的地方，在城中村巷子最深处的老店。
没招牌，墙上贴满手写的菜单，黄纸红字，边角卷起来了。老板着穿汗衫，正蹲在地上换炭，见他们进来，抬下巴点了一下里间的长桌：“炉子给你们留了。”
炭火围炉，砂锅粥提前煲上 膏蟹切半，底铺上干贝。旁边一盆拌好的肉和蔬菜、年糕，一碟芹菜末。
范易把外套一甩先坐下，伸手烤了烤火：“这家监控死角多，聊啥都行。”
单淞呤坐他对面，把袖子卷到手肘：“聊你非法取证？”
“我又不是‘警方’的人。”范易理直气壮。
余韵汐把装备包放脚边，往椅子上一靠
：“吃。饿死了，笔录做了一天了。”
范易朝里面喊道：“老板再来一份油边，烤焦一点。”
老板在帘子后面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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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舔着铁丝网，油脂滴下去，嗤地冒起白烟。
简淮戈坐陆砚桉左边，烤好的年糕放他碟子里，桌下轻轻碰了碰他膝盖。
粥闷熟了。
老板过来把砂锅盖子掀开，热气轰地扑上来。
简淮戈先盛了一碗，放到陆砚桉面前。
陆砚桉低头喝了一口，递给简淮戈。对他说：“这粥不错。”
范易喝了几杯冰啤酒，举着烤糊的鸡翅对灯泡看："每次破完案子，就像从看不清的悬崖上跳下去，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水。"
炭火哔剥作响。
单淞呤端起梅酒："你喝多了。"
"…没有，才不会。。"范易把鸡翅放回碟子。
简淮戈把陆砚桉面前的空杯子拿过去，倒了温梅酒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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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淞呤在跟范易争烤茄子要不要加蒜。
“必须加，不加吃什么茄子？”
“加了，你吃蒜味我吃茄子味？分开烤不行吗？”
“那你吃蒜味。”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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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喝了半锅，肉烤了两轮。年糕外皮焦脆，咬开黏糯烫嘴。
大家陆陆续续的散场。
陆砚桉吃了两块。
“明天谁写报告？”
范易哀嚎，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嘎吱一声：“别说了！！”
所有人都笑了。
单淞呤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说：“反正不是我。我要出庭。先走了啊。”
她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走了。
范易喝多了，抱着炭火炉边沿不肯松手，说要带回家测硬度。余韵汐拽着他往外走，塞进车里。
“走了啊，陆队。”
“好。”
余韵汐发动车，后视镜里范易的手还在窗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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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开始收炭，铁钳夹起烧白的灰，哐啷哐啷地响。
屋里只剩下炭火的余温和没喝完的半壶梅酒。
陆砚桉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说：“走吧。”
简淮戈去结账。老板点数签子，头也没抬，说：“那个高个儿的多扫了八十块。”
简淮戈说：“留着下次。”
老板把找零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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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巷口。路灯把地上的油渍照得发亮。烤肉的烟味还沾在衣服上。
夜风很凉，攥在手心里，还有炭火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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