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36、审问 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王锐坐在椅子上，手腕铐链泛着冷光，他垂着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病态的笑，像是在反复回味什么。

　　陆砚桉将照片推到他面前。

　　“你认识她？”

　　王锐抬眼扫了一眼，又慢慢低下头，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
　　“认识。她在咖啡店兼职，我去过几次。”
　　他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她每次都会问我需不需要袋子。”

　　“所以你选她，是因为认识？”

　　“我追求过她。”王锐忽然抬头，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我给她送过花，约她吃饭，她说……再考虑考虑。”

　　余韵汐站在一旁，眉头死死拧起。
　　王锐看向她，笑得无辜又纯粹：“我是真的喜欢她，她穿风衣的时候，特别好看。”

　　“喜欢？”余韵汐猛地拔高声音，怒火几乎破膛而出，“你把她绑在椅子上，啃掉她一块肉，这叫喜欢？”

　　王锐歪了歪头，像是在沉思思考一个奥妙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靠近她吗？”他轻轻舔了舔唇角，“她闻起来很香，我只想知道，她尝起来是不是也一样。”

　　“你根本不是喜欢！”余韵汐一掌拍在桌上，照片震得跳了起来，“你只是把她当成食物！她上班的地方统一戴口罩，你根本没见过她的笑；你送的花，全烂在你住的酒店；她甚至连你全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锐脸上的笑容，皮肉僵住。

　　陆砚桉抬眼，直指核心：
　　“你到底是怎么进她家的？”

　　王锐沉默。

　　“你根本不认识她，更没有追求她。”陆砚桉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冰冷，
　　“这十二天内你长期蹲在她兼职的咖啡店，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空闲时，你就凑上去搭话，编造自己和她哥哥是大学同学、早就相熟。
　　你一遍遍说，让她半信半疑，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案发那天，她哥哥恰好给她发消息，说临时出差回来。
　　你抓住这个时机，上门敲开她的门，跟她说：
　　‘林星是吧？你哥让我来的。他出差前有个东西放你这儿了，让我今天过来取。我能进去吗？’
　　她犹豫了，但因为你之前反复说过是她哥的同学，还是让你进了屋。”

　　王锐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

　　余韵汐压着胸口的气，冷声切入第二条线索：
　　“还有那个被你杀死的‘普通人’，他是你同事。”

　　王锐猛地抬眼。

　　“他为什么死？”陆砚桉问。

　　“他尝起来……”王锐王锐的声音终于破防，带着躁郁的喃喃道，“又臭又难吃。”

　　他忽然咧嘴笑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你知道吗，他每天都笑嘻嘻的。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做事毛手毛脚，活都干不好，可大家都喜欢他。凭什么？我看见他的笑脸就想吐。”

　　王锐开始皱眉，搓手指，指甲在桌上一圈一圈的划，越划越快。

　　“太吵了。说话吵，走路吵，连呼吸都吵。我只是想要安静……安静连呼吸都是甜美的环境啊……他连这点都不给我。”

　　他忽然停下来，盯着天花板。

　　“肉干快吃完了。我好饿啊。”

　　声音越来越小：

　　“饿的时候，满脑子全是他的噪音。”

　　他捂住耳朵表情扭曲了一瞬，又突然松开手，笑了：

　　“所以我想让他闭嘴。”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单向玻璃，像是在对谁告白：
　　“永远的。”

　　他歪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陆砚桉收回目光，将照片缓缓拿起。
　　“你对林星所有的幻想，都是你自己编的。你不认识她，不了解她，更没有被她善待过。对于同事你把他当做可操控的对象。当你反复回想他的动作就像嘴里有颗倒刺。意识到他渐渐脱离你的控制范围内便想抓住。本就是空荡荡的参考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你从来没喜欢过谁。”

　　门轻轻关上。

　　审讯室里彻底陷入死寂。
　　王锐垂着头，嘴唇不断翕动，细碎的呢喃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