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霍格沃茨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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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车厢内，折射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在光束中起舞。
车厢内一阵沉默。
刚刚相认的艾瑞丝波特和哈利波特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看着窗外，又时不时看看对方，偶尔接触到对方的目光，又迅速移开。没有人先挑起话头。
走廊和站台依旧吵闹着，列车还未启动。
艾瑞丝对于突然的姐弟相认感到不知所措。她从邓布利多等人的口中听过哈利的事，但是由于她还小，大人们能说的事也比较少。所以七七八八算下来其实她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完全不了解。
而且艾瑞丝从未有过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何况是有血缘关系的同龄人。
她应该说什么。她是姐姐。至少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但“姐姐”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次到了嘴边就变成一团说不清的东西。万一他不想要姐姐呢？万一他觉得她太安静了？万一——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哈利也苦恼着。
在他的童年里，他没有朋友，也没有能够友好相处的兄弟姐妹，只有达力等人对他拳打脚踢。在生日那天，他第一次得知自己有个姐姐，还没来得及细想，又猝不及防的见面了。
她长得应该像妈妈吧。哈利忍不住看了艾瑞丝一眼。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们一起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把头转向窗外。
西亚在笼子里扑了扑翅膀，咕咕叫了一声。
艾瑞丝看了看猫头鹰，抿了抿嘴唇，勉强起了个话头。
“你的雪鸮好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哈利的神情在听到雪鸮的那一刻明显自然了许多，“海德薇，她叫海德薇。”
“她是海格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骄傲，“她说她很聪明。”
艾瑞丝点点头，目光落在海德薇身上。那只雪白的猫头鹰正歪着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在白色羽毛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
“是挺聪明的看起来。”她说，笑着朝海德薇眨眨眼。
西亚在笼子里又扑了一下翅膀，像是不太满意被冷落。
“那是你的？”哈利顺着声音看过去。
“嗯，”艾瑞丝把笼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叫西亚，我的礼物。”
“礼物？”
“是的，我的先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天我们去了对角巷。”
哈利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七月三十一号你们去了对角巷？我们也是！”他的语气活泼了起来，褪去了刚开始的腼腆和拘束，“海格在我生日那天突然出现，告诉我我是一名巫师，带我去对角巷采购了清单上的物品，还送了我海德薇。”
艾瑞丝点点头，“我买完魔杖后看到了海格，想来你是在我后面，可惜我当时没有认出你。”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遗憾。
哈利也露出了相同的神色。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声。车厢门被拉开，一个瘦瘦高高的红头发男生提着行李站在那儿，满是雀斑的脸上有点红。
“噢不好意思，我上来的时间有点晚，这儿还有位置吗？到处都坐满了人。”男孩挠挠头，眼神扫过哈利，说到。
“有的有的。”哈利往窗边挪动了一个位置，好让男孩坐下。艾瑞丝再次施展了悬浮咒，让车厢新成员的行李跑到行李架上去。
“我刚刚在站台上看到你了，真巧！”他坐在了哈利旁边，哈利对着男孩友善的说道。
男生对于哈利的话毫无反应，他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艾瑞丝的操作。
“你——你施的是悬浮咒吗？你怎么学的？怎么你已经会了？在开学前？！”
“家里有人教过。”艾瑞丝简短的回复。“我是艾瑞丝.波特。你呢？”
他的嘴巴不可避免的又一次张大了，他盯着艾瑞丝，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想起自己没有做自我介绍，慌忙说道：“我是罗恩.韦斯莱！天呐，你也是波特！那…你们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无视了哈利的话，看向哈利，有些尴尬地解释：
“噢…不好意思，我也看到你了。我是说…我在站台就看到你的伤疤了。我想着来确认一下…万一能交个朋友什么的…你是那个哈利.波特…对吧？”
“是的，我是哈利，这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哈利笑了一下，无意识的拨弄了一下刘海，试图遮住额头上显眼的闪电型伤疤。
“酷。”他们的新朋友罗恩盯着哈利的额头看了一会，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匆忙的收回了目光，朝艾瑞丝笑了一下。
列车开始行驶。驶出伦敦不久，窗外的城市渐渐被田野和村庄取代。罗恩从书包里翻出妈妈给的三明治，掰成两半分给哈利和艾瑞丝。哈利接过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艾瑞丝倒是很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这是酱牛肉馅的，我跟她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口味，但是她还是不记得。”罗恩嘟囔着，又看了他们一眼，“不是抱怨，毕竟她要照顾我们五个。”
这句话成功引发了哈利的好奇：“你全家都是巫师吗？”
“对啊。”罗恩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含糊的说，“我有五个哥哥一个妹妹，有两个哥哥成年了，其他全在霍格沃茨。”
“这么好，我的姨妈姨夫都是麻瓜，我一个月前才知道自己是巫师。”哈利羡慕的说。
“天呐，那他们对你怎么样？！”
“不咋么样。但是…不是所有麻瓜都这样…”
两个男孩热火朝天的聊起了自己的童年经历，互相交换起了信息，瞬间热络了起来。
艾瑞丝刻意的没有插话，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里想着斯内普出门前跟她说的话。
斯内普让她在霍格沃茨不要轻易的提起自己是被他养大的，也不要和教授们有过于明显的接触。特别强调了前面的要求。
艾瑞丝虽然没有特别理解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她相信先生有先生的道理。
她听从斯内普的话，守口如瓶。
罗恩聊天途中试图询问艾瑞丝关于她童年的问题，但是艾瑞丝都简短带过，只透露出自己不是和哈利住在一起的信息。问不出太多的信息，罗恩只好转身投入进和哈利的对于魁地奇的讨论之中。
在他们聊到某场比赛的高光时刻时，车厢门被敲了两下。
一个笑容可掬的女巫推着一辆小车站在门口，车上堆满了哈利从未见过的东西。
“亲爱的，要不要点什么？”
被眼前的新奇东西吸引，哈利果断将所有事物都买了几样，堆在座位上，大方的和罗恩和艾瑞丝两人分享。艾瑞丝本来也想买点什么，但是被哈利拦下了，手里被塞了个巧克力蛙。艾瑞丝拆了包装，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看了看抽到的卡片。
“你抽到了邓布利多，我已经有四五张这个了。很多有名的巫师都在这个卡片上面，你可以现在开始收集它们…来，我这个给你，我已经有三张莫佳娜了。”罗恩跟哈利介绍着这个零食。
“你抽到了谁？”他看了一眼艾瑞丝的卡面。
“也是邓布利多。”艾瑞丝将这张卡也递给了哈利，“我不收集这种，给你吧哈利。”
哈利津津有味的研究着卡片以及各种事物，直到三人都差不多吃饱了，座位上依旧剩了不少零食。
在哈利拿起了一包没人动过的糖果时，车厢门又被拉开了。外面站着一个棕色卷发的女生。
她扫了一眼车厢里摊开的零食，又看了看三个人，目光在哈利额头的伤疤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我在找一只蟾蜍，”她说，“一个叫纳威的男生弄丢的。你们见过吗？”
三个人同时摇头。
女生叹了口气，那语气里有一种“果然还得靠我”的笃定。“好吧，那我去前面找找。你们——”她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拆封的巧克力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抿了抿嘴，“你们继续。”
她转身要走，罗恩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谁啊？”
“赫敏·格兰杰。”女生回过头，像是早就等着这句问话，“你们的名字呢？”
“罗恩·韦斯莱。”
“哈利·波特。”
她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又停了一下，但这次没说什么。然后她看向艾瑞丝。
“艾瑞丝·波特。”艾瑞丝说。
赫敏眨了眨眼睛。“波特？”她的视线在哈利和艾瑞丝之间转了一圈，“你们是——”
“双胞胎。”哈利说。
赫敏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是双胞胎？可是我看过很多关于你的书，上面都没有提到有这么一个双胞胎姐妹——这怎么会呢？”
艾瑞丝沉默了一瞬。她也被问住了，她不在这些书里，不是一个能够被大众熟知的身份。
“因为我没在那些书里。”艾瑞丝简短的回答。
赫敏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罗恩在旁边插了一句：“也许人家就是不想被写进去呢？不是所有人都想上书的。”
赫敏看了罗恩一眼，又看回艾瑞丝，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多少是认真的。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那种“我得先去找蟾蜍”的神情又回到脸上。
“好吧，”她说，“那我先走了。还有——见到你们…很高兴。”
说完，她拉开车厢门，快步走了出去。
“真是奇怪的女生。”罗恩咕哝着评价了一句，看到哈利终于拆开了那袋糖果的包装，他给哈利介绍到，“这是比比多味豆，伙计。”
“吃这个你要当心，”罗恩警告哈利说，“他们所说的多味，你知道，意思是各种味道一应俱全，吃起来不仅有巧克力、薄荷糖、橘子酱等一般的味道，而且还会有菠菜、肝和肚的味道。乔治说，有一次他还吃到一粒干鼻子牛儿味的豆子呢。”
罗恩捡起一粒绿色的豆子，仔细看了看，咬下一点。
“哎呀呀，明白了吧？芽豆。”
哈利挑挑拣拣的拿出一颗粉色的豆子，放进嘴里，露出一抹笑来，“棉花糖味，酷。”
艾瑞丝在哈利的盛情邀请之下也拿出了一颗褐色的豆子，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她说什么或者尝一下，车厢门又被拉开了。
不过这回进来的不是丢失蟾蜍的男孩纳威，也不是赫敏·格兰杰。
进来的是三个男孩。一个金色头发脸色苍白的男生后面跟着两个大块头男孩。艾瑞丝留意到哈利露出惊讶的神色，看来两人见过。
金发男生怀着极大的兴趣注视着哈利。
“是真的吗？”他问，“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说哈利·波特在这个包厢里。这么说，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哈利说，他放下了手中的比比多味豆，目光移到后面的两个男生身上。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面色苍白的男孩发现哈利在看他们，就随随便便地说，“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轻咳了一声，免得笑出声来。德拉科·马尔福看着他。
“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
德拉科.马尔福。通过他极富特色的外貌和傲慢的话语，艾瑞丝回忆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她和马尔福其实算得上半个旧识。
有次德拉科.马尔福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来蜘蛛尾巷拜访斯内普时，艾瑞丝正在房间里帮斯内普整理清点材料。然后，乱跑的德拉科马尔福闯入了艾瑞丝所在的房间。
当时的德拉科骤然见到艾瑞丝，震惊的同时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碰倒了桌上摆好的两排药瓶，又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是一种“我会记住这件事”的倨傲神情。
艾瑞丝花了半小时把药瓶重新排好。从那以后，她对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孩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你再说一遍。”罗恩愤怒的声音将艾瑞丝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看到哈利和罗恩都站了起来，怒视着马尔福。而马尔福伸着一只手，像是要跟谁握手。
“怎么了这是？”艾瑞丝也站起身，走到哈利身侧，面对着马尔福。
马尔福像是刚刚注意到还有个人似的，施舍了一点眼神给艾瑞丝，拉长了声音问道，“你又是谁？”
“艾瑞丝.波特。”艾瑞丝挑起一边眉毛说道。哈利在她耳边小声的复述完刚才的矛盾，原来是马尔福想和哈利做朋友，却又侮辱了罗恩的家庭。
“你也是波特？！这怎么可能，我爸爸从没说过有两个波特！”马尔福一脸不可置信。
“那可能是因为你爸爸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呢。”艾瑞丝上前一步，代替哈利握住马尔福的手，“想和哈利做朋友可以，前提把你的嘴放干净一点，别动不动就用你那没刷过牙的嘴巴侮辱别人的家庭——还有吃颗糖吧。”
艾瑞丝将手里的棕色豆子放到德拉科马尔福手心，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马尔福皱了皱眉，看看哈利又看看艾瑞丝，然后把糖放到嘴里。
嚼了一下。
然后吐了出来。
“鼻屎味的多味豆！你…你竟然…给我这种东西！”马尔福涨红了脸，或许是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嘴里的威力实在太大，他抛下一句“给我等着！”便落荒而逃了。克拉布和高尔在他身后愣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车厢门关上的一瞬间，罗恩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拍着大腿，另一只手使劲捂着嘴，生怕笑声传到走廊里去。
“鼻屎味——”他喘着气，眼眶都笑红了，“你看见他那个表情了吗？鼻屎味！”
哈利也在笑，但没有罗恩那么夸张。他靠在窗边，嘴角弯着，看着艾瑞丝，眼睛里有一种亮亮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那是鼻屎味的？”他问。
“我不知道。”艾瑞丝坐回座位上，把比比多味豆的盒子重新盖上，“但就算不是鼻屎味，我也会说是。”
罗恩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歪在座位上，差点滑下去。
“你看见他吐出来的时候了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脸都绿了——不对，比绿还绿——”
“他活该。”哈利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艾瑞丝看了他一眼。他又挑了一颗豆子放进嘴里，满意的嚼着，看样子是抽到了好的口味。
西亚在笼子里扑了扑翅膀，像是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海德薇倒是很淡定，闭着眼睛，对刚才那场闹剧毫无兴趣。
罗恩终于笑够了，坐直身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其实我小时候见过马尔福。”艾瑞丝坦白，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重新坐了下来。
她没有说德拉科当时做了什么。没有说那些被碰倒的药瓶，没有说那个倨傲的眼神，没有说那句她至今还记得的“你住在这里？像仆人一样？”。
她只是说：“不是什么愉快的见面。”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
“那你这颗豆子，”罗恩指了指桌上那盒比比多味豆，“是攒了很久的吧？”
艾瑞丝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吧。”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落在她手背上，暖的。西亚在笼子里打了个盹，海德薇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云，又闭上了眼睛。
罗恩靠在座位上，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他看了一眼艾瑞丝，又看了一眼哈利，忽然说：“你们俩其实挺像的。”
哈利愣了一下。“哪里像？”
“就——”罗恩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刚才那个笑。她给马尔福塞豆子的时候，你也在笑。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那种——”他找不到词，放弃了，“反正挺像的。”
哈利看了一眼艾瑞丝。艾瑞丝也看了一眼他。
谁都没有说话。但罗恩那句话，像是把什么东西轻轻地放在桌上。
窗外的田野还在往后跑。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山的轮廓，天色比刚才暗了一些。
列车在铁轨上稳稳地向前，带着三个十一岁的孩子，往北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