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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楚国只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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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淳每次一出宫就像入水的鱼,玩到黄昏时分才肯回家。
因为给某人带了个小玩意,刚开始她还能装端庄,后面脚步越来越轻快,蹦蹦哒哒像是来邀功的。
卫十七守在书房外,看见她一路莽撞过来,大喊大叫敲门,听到里面有声音后直接推门而入,想到主子心情不好,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谁知宋小淳进去许久都没被赶出来。
“你额头怎么了?”
赵浔誉本就皮肤白皙,小伤看上去也醒目得很,宋小淳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好奇地在赵浔誉周围打转,上下打量他。
赵浔誉本来在看书,但在听到她声音时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宋小淳存在感太强了。
“摔到了。”
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是摔的。
赵浔誉没有第一时间说真话,存着一点逗弄的心思。
但宋小淳这时候却学会了闭嘴,竟真的不追问了。
“行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宋小淳手里拿着一个风铎,叮叮当当响了一路,早就让人看到了。
赵浔誉有些不满。
看见礼物也反应不大。
“你这里太安静了,把它挂到屋檐下,风一吹就热闹。”
赵浔誉不说话,又想要继续看书,又不下逐客令。
宋小淳自己说了半天,才发现对方根本没在听,又在捧着破书看看看,直接上去夺走。
“不许看了,你额头上药了吗?”
赵浔誉抬眸看她:“看不出来吗?”
嘶,今天的赵浔誉怎么阴阳怪气的。
宋小淳弯腰轻轻碰了一下,他额头的伤处有些微微鼓起,虽然没破皮流血,但红得明显,看起来也挺触目惊心。
“为什么不上药,上药好得快,这样不好看的。”
“孤要‘好看’有什么用?”
“我喜欢啊。”
宋小淳脱口而出。
赵浔誉撇过头,耳根有点烫。
宋小淳出门喊来卫十七:“去给他弄来点药。”
卫十七应得迅速,跑得也飞快。
不一会儿,药就已经到了宋小淳手里。
她也没有假手于人的打算,直接亲自上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赵浔誉的额头,神情认真得仿佛在擦拭自己心爱的物品。
他竟第一次在在这个暴力少女身上感受到了温柔。
他们初遇时他浑身是伤,也是被她这么温柔照顾的吗?
忘了,之后回想起来只记起当时的屈辱。
“屈辱”两个字像是已经刻进他骨头里,即使已经被后来的相处冲淡,但依旧像被调.教过一般,一旦触发电流就贯穿骨髓,瞬间汗毛直立。
“可以了。”
赵浔誉抓住她的手,拉开了些许距离。
宋小淳把药膏放置一边,用他的衣袍擦了擦手。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片刻后,宋小淳忍不住道:“你都不表示一下?我这又给你带礼物,又帮你擦药的。”
其实她不说话的时候赵浔誉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要糖吃的小孩都这个样子,但对宋小淳不能满足得太快,在宋小淳这里失去新鲜感必然会被抛弃。
“明天可以少练一张字。”
这个似乎也可以,但是宋小淳觉得没提到她心坎上。
她不想要这个,但是想要的说不出口。
赵浔誉要是想给就不会说这句话。
她哼了一声,气鼓鼓想走。
赵浔誉拦住她:“陪我用晚膳。”
宋小淳又扁扁地坐下。
“你就会欺负我。”
赵浔誉想笑,她分明是头一个让他一再纵容又天天挑战他底线的人,还反过来说他欺负人。
“那该怎么对你才不算欺负人?”
宋小淳又不说话了,但眼珠子提溜乱转,也不看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浔誉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掰向自己:“将来一个月每天都要学习,不许再出去玩——这才叫欺负人。”
宋小淳瞪大眼睛:“一个月?!你怎么不闷死我!”
赵浔誉用指关节叩她的头:“都说了是在欺负你。”
宋小淳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还非要把脸压住,似是不愿面对现实。
赵浔誉没管她,看了会书的功夫再瞧时人已经睡着了。
出去玩了一天,回来就累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该放她出去。
门外丫鬟低声询问是否传膳,赵浔誉压低声音道:“不用了。”
说完,他起身将宋小淳拥入怀中。
*
傍晚,醉芳阁生意最兴盛时一群士兵破门而入,毫无征兆地将其包围。
白宁放下手里的账本,像是早有预料。
“叛臣之女王语星,躲避在此,尔等奉命抓捕。”
果然天下男人都靠不住,即使是太子。
白宁被抓捕,心里还不忘吐槽。
王语星这个名字她很久不用了,想起以前的日子也只有怨没有怀念,她作为王府庶女,平日里视她为一个摆设,是要被踩进泥里的存在,但到了砍头时又说他们是一家人,可笑。
她爹参与支持了端王谋反关她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只要能活下去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刚遇到太子时她还幻想靠美色保命,可惜太子疑似不行,根本不起作用。
但幸好人家心肝还是好的,给了她一条活路。
“若你能把这家店管好,便留你一命,若是做得不好,就去死。”
于是她成为了醉芳阁明面上话语权最大的老板。
可惜,美梦易碎。
牢房里空气都透着一股霉味,白宁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坐在干草堆上,思考再逃一次的可能性。
吱呀——
老旧的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白宁一下就看出此人是易容过的,她跟着太子干了多年,为他办过的事不少,见识也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易容术她就曾见过,用特殊材料作出一张人脸,贴在脸上的术法。
只是来人那张“脸皮”做厚了,大概是技术不精,假人感十足。
“四皇子让我来给你这个。”
来人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白宁一听到“四皇子”便知是救自己的人来了。
“怎么用?”
“这个是假死药,喝了之后七日内如同尸体,你假装畏罪自杀,他们会把你的尸体带出去,之后的事情你不用管。”
白宁一听就知是谁的主意,稍稍安心了。
*
宋小淳突然被饿醒,醒来时却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外面夜深人静,屋里灯火通明,而她还没吃饭。
不知是饿的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宋小淳刚睡醒莫名觉得一阵心悸。
但她没放在心上,只砸吧了一下嘴,就下床找人。
走到门口却迎面撞上刚要进来的赵浔誉。
“醒了?”
宋小淳用力点了点头:“我好饿啊,你吃饭了吗?”
赵浔誉没说话,只走到桌边,拿起上面的一张纸给她:“这是休书,你回楚国吧。”
宋小淳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
她这些天跟着赵浔誉学习已经能认一些字了,看到上面的“休书”二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为什么?”
赵浔誉眼神里满是疏离:“你不适合这里,也不适合孤,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宋小淳眼眶突然蓄满了泪,心里酸得很:“凭什么?”
她已经很努力了啊。
她大老远跟着一群陌生人过来,她都没哭,也没搞砸,明明已经很努力在适应了,赵浔誉让她练字她也没有偷懒过,为什么还要被赶走?
楚国只剩一个木屋在原地等她,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吗?
宋小淳突然没巨大的悲伤淹没,眼前的人变得无限模糊。
“宋小淳。”
赵浔誉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做噩梦了?”
宋小淳睁开眼,看到赵浔誉坐在床边看她,而她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眼角有些湿润。
赵浔誉刚刚听到她的呓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眉头一直拧着,看起来很不安。
宋小淳看到赵浔誉后心悸慢慢消失,但委屈却不减反增:“嗯,我做噩梦了。”
赵浔誉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烫:“那就起床吃饭,别睡了。”
宋小淳眼眶还是红的,她起身埋进赵浔誉怀里,耍赖道:“不对不是这样的,我做噩梦我阿娘都会抱着我,会拍拍我的背哄我。”
赵浔誉心里软了下去,他轻拍着细声道:“那你饿不饿?”
宋小淳在他怀里赖了半天,才小声道:“饿了。”
但她没说要吃饭,还是赖着不动。
她有点贪恋赵浔誉的味道,淡淡的沉香,有安抚人情绪的功能吗?
为什么这么让人安心。
她不动,赵浔誉就一直轻拍她的背,有种在哄孩子的感觉。
若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
不对,宋小淳未必同意。
心里那根刺又在作祟。
赵浔誉放下手:“吃点东西吧。”
说罢便起身传膳。
宋小淳坐在床上发呆,看上去呆呆傻傻,稍微哄一下就会跟人走。
赵浔誉回来就看到她这样,操心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
宋小淳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她慢慢爬起来挂到他身上,搂着脖子闷闷地说:“那你就去哪儿都带着我。”
像她阿娘一样,只是阿娘后来就不带她了。
到底做了什么梦让她如此不安。
赵浔誉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突然有些烦躁,风波未息,万一影响到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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