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热烈地活着》念念夏天

6、晚风与意外 这一个

　　这一个月过得平常又平静。走廊外偶尔传来其他班级的喧闹，窗框被风吹得轻轻作响，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在地面铺出一条暖金色的光带。下课铃声响起，我收拾好东西，刚站起身，林晓就已经冲到了我们班门口。
　　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走廊安静的角落。墙壁贴着浅灰色瓷砖，冰凉微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远处楼梯口传来同学们打闹的脚步声。她眼睛亮得发光：“陈诺，这周末去我外婆家露营，我还约了我们班一群人，你一定要来！”
　　我笑着问：“都有谁啊？”
　　林晓立刻凑近，带着点小得意：“我跟你说，我把陆明也约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会来吗？”我随口问。
　　“他说他有时间就来！”林晓晃着我的手，“你就来吧，郊外空气好，还能烧烤，比你一个人在家待着有意思多了！”
　　我点点头，爽快答应：“好，我去。”
　　林晓开心地抱了我一下，又叮嘱了几句要带的东西，才蹦蹦跳跳地离开。走廊里人来人往，书包带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脚步声混在一起，热闹又真实。
　　我站在原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明的好友申请还在列表里，距离他发送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我盯着屏幕两秒，依旧没点同意。
　　不是犹豫，不是纠结，只是觉得没必要赶这几分钟，等有空了再处理就好。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只当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磨了他好久，他说没意外就来！”林晓晃着我的手，“你就来吧，郊外空气好，还能烧烤，比在家待着有意思多了！”
　　我点点头，爽快答应：“好，我去。”
　　林晓开心地抱了我一下，又叮嘱了几句要带的东西，才蹦蹦跳跳地离开。走廊里人来人往，书包带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脚步声混在一起，热闹又真实。
　　我站在原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明的好友申请还在列表里，距离他发送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我盯着屏幕两秒，依旧没点同意。
　　周末很快到来。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润，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我按照林晓发的位置，坐车来到郊外。道路两旁是成片的稻田，绿意蔓延到远处的山脚，空气里飘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气息，安静得能听见鸟叫。
　　林晓外婆家是一栋白墙灰瓦的小平房，院子前种着两棵柚子树，枝叶撑开一片阴凉。屋后是一望无际的柔软草地，草叶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轻轻软软。旁边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水面清澈透亮，波光粼粼，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偶尔有小鱼摆尾划过，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河岸边长满浅草与小野花，粉的、白的、黄的，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我到的时候，林晓和两个女生，四个男生已经在忙前忙后。帐篷支架斜靠在树干旁，野餐垫铺在草地上，五颜六色的零食袋堆在野餐垫上。大家说说笑笑，格外轻松。
　　我站在人群里，往小路望了一眼。
　　没过多久，小路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陆明。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衬衣，里面穿了一件白色T恤打底衫，深蓝色牛仔裤，一步步从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走来。晨光落在他肩上，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轻轻顿了一下。
　　林晓和几个男生朝他挥手，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平静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瞬，他收回目光，侧过脸，我默默地看着他面部干净的线条，整个人气质很舒服。
　　他没有参与太热闹的环节，只是安静走到烧烤架旁整理烤架，他和另一个男生动作利落地支起了烤架。
　　我被林晓拉着在一旁穿食材，河水清浅冰凉，风带着草木的凉意。岸边的草叶轻轻蹭着裤脚，舒服得让人放松。目光偶尔会不经意飘过去，也只是觉得：他认真做事的样子，还挺顺眼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的橘红被夜色吞没，最后一点亮光也被吞进了深蓝里。营地的灯被打开，暖黄的光洒在草地上，把周围的草木照得影子深长。
　　炉子那边烟火正旺，柴火噼啪作响，黑烟被风卷着飘向天空，与夜色慢慢融合。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出油，香味顺着风一圈圈散开，大家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望着远方出神，石板被河水浸得微凉，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脚踩上去微微发滑。河面被晚风撩出细碎波纹，映着天边的星光，亮成一片温柔的模糊。岸边的草叶轻轻垂在脚边，随风轻轻晃动。
　　林晓在帐篷那边喊：“陈诺，再帮我拿一下孜然！”
　　“好！”我应了一声，准备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
　　树影里，突然有一道黑影窜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刻意压低、拉长又阴森的低吼：
　　“呜——呜——！！”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也顿了一下。
　　女生们瞬间被吓跳开，惊叫声此起彼伏：“啊——！！”
　　有人捂住嘴，有人抓住身边人的肩，有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狠狠吓了一跳。
　　胸腔猛地一缩。
　　脚步下意识往后顿。
　　脚下青苔太滑，那一瞬的重心不稳直接让身体前倾——
　　整个人朝着河面的方向倒了下去。
　　我听着风从耳边快速刮过，河面的波光在眼前成了一片模糊的亮。
　　脑子里是空白的。
　　我以为自己肯定会掉下去，冰凉的河水会在瞬间浸透衣服。
　　就在身体失重的那一秒——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稳、急，带着瞬间的爆发力，硬生生把我快要坠河的身体往回拽。
　　我踉跄着往后退，最后被陆明稳稳扶住。
　　头撞进他怀里，手腕被陆明攥得发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烧烤架那边冲过来的。
　　左腿落地时明显顿了一下，肩线微微前倾，显然扯到了伤。
　　可他攥着我的手，半点没松。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晚风重新吹过，树叶沙沙响，河面波光轻轻晃动。
　　营地的暖光在黑暗里晕开，照亮了我们交握的手，也照亮了他紧蹙的眉。
　　那几个调皮男生立刻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边偷笑一边起哄：“哎哟喂！我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陆明你出手也太快了吧！”
　　林晓也瞪大眼睛：“陆明，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和他之间的空气里带着一些尴尬。
　　陆明没有立刻松手。
　　他只是低头，用几乎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手却下意识摸向胸口——
　　脖子上空空的。
　　我瞬间僵住。
　　我的平安扣，不见了。
　　那是妈妈特意去庙里给我求的，说我睡觉容易鬼压床，戴着能安稳一点。
　　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自己是掉在了哪里，只记得下车时还在的。
　　“我……我东西掉了。”我声音有点急，“我得去找。”
　　陆明松开我的手，语气放轻：“什么东西？”
　　“平安扣。”我低声说，“妈妈给我求的，很重要。”
　　只听他说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