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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秘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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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神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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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二十三天，夏暖暖对天玄宗的规矩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其中有一条，每月初一任务堂会更新一批任务——每个内门弟子每两个月必须至少完成一次宗门任务，难度不限，但不能空缺。完成任务可以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在宗门内换功法、丹药、法器，甚至能换长老的单独指导。
完不成的？扣贡献点，扣完贡献点就扣灵石，扣完灵石就去外门扫地。
“所以大家都会提前挑个简单的做完，免得最后一个月手忙脚乱。”周硕边走边解释，“你运气好，入门赶上月中，第一个月不算，下个月才开始算。”
夏暖暖点点头，记在心里。
任务堂在内门主峰东侧，是一座三层的石楼，门口永远排着队。两人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拐了个弯。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周硕嘀咕了一句，垫脚往里看，“哦，月初，新任务刚贴出来。”
排了一刻钟的队，两人终于进了任务堂。
大堂里三面墙上挂满了任务榜，密密麻麻的任务单，有的泛黄，有的是新贴上去的。每张单子右下角都标着贡献点：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夏暖暖的目光扫过一堆采集灵草、猎杀低阶妖兽的简单任务，最后落在一张不起眼的单子上：
【采集任务】苍茫山脉深处·石灵乳（三滴）
·地点：苍茫山脉·石灵洞（距宗门约两日路程）
·难度：乙下（建议炼气后期以上组队前往）
·宗门贡献：三十点
·个人所得：石灵乳可自行保留一半，也可按市价折换灵石
·备注：洞内有妖兽守护，需自行应对
三十贡献点。
夏暖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完成这个任务，加上入门时奖励的十点，她可以直接去藏经阁二楼换一本阵法入门。阵峰的师兄说过，那本《基础阵纹图解》需要四十贡献点。
“这个。”她指着任务单说。
周硕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石灵乳？那可是金丹期妖兽守着的东西，你一个炼气期——”
“备注说洞内有妖兽，但没说是金丹期。”夏暖暖指着任务单，“如果真是金丹期，这任务早该是甲等难度，不会挂在乙下。说明要么妖兽境界不高，要么情报不准。”
周硕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任务单，挠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万一真是金丹期呢？”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一起去。”夏暖暖看着他，“周师兄，你筑基了吧？”
周硕：“……”
他沉默了两息，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今天找我准没好事。行吧行吧，陪你去一趟。不过说好了，真遇到危险，你得听我的，跑！”
夏暖暖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周硕看见那个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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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苍茫山脉绵延数千里，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郁，妖兽也越密集。夏暖暖和周硕沿着山道走了大半天，天黑时在一处山崖下扎营。
“明天再走半天就到石灵洞了。”周硕一边生火一边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有场硬仗。”
夏暖暖点点头，靠着山壁坐下，把听风剑横在膝上。
月光照下来，剑身上的纹路若隐若现。
“你这剑，真能刻阵纹？”周硕问。
“应该能。”夏暖暖说，“等去了阵峰再试。”
周硕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递给她一个：“给，桂花糕。柳絮儿托我带的，说她今天外门有事来不了。”
夏暖暖接过来，咬了一口：“她有什么事？”
“说是外门小考，忙着抱佛脚呢。”周硕笑嘻嘻地，“你也别光顾着练剑，偶尔也得去食堂坐坐，不然人家以为你高冷。”
夏暖暖没接话，继续吃桂花糕。
周硕也不在意，把自己的那份吃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分峰的事你想好了？真去阵峰？”
“嗯。”
“剑峰不好吗？林师姐也在，我也在，大家都熟了。”
夏暖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硕自己先笑了：“行行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阵峰也行，云隐首座虽然神出鬼没，但阵法是真厉害。你要是能学到他一成本事，以后我们打架就有保障了。”
夏暖暖想了想，问：“林师姐的师傅是谁？”
“柳长老，柳长河。”周硕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老头平时不管我们，但关键时刻靠得住。林师姐是他捡回来的，你知道吧？”
夏暖暖摇头。
周硕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后来听说的。林师姐六岁的时候在街头流浪，都快饿死了，是老头路过把她捡回来的。也不说什么，就是带回来，扔给宗门管饭。后来发现她有剑道天赋，就收了当弟子。”
夏暖暖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以前的事，她自己说过吗？”
“没。从来不提。”周硕叹了口气，“我也是从别人那里零零碎碎听来的。你别去问她，她不爱说。”
夏暖暖点点头，没再问。
火堆噼啪作响，夜风从山崖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夏暖暖忽然说：“周师兄，谢谢你。”
周硕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陪我出来。”
周硕笑了，摆摆手：“客气啥，你是我带的小师妹，我不护着谁护着？再说了，林师姐让我盯着点你，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没法交代。”
夏暖暖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第二天午时，两人到达石灵洞。
洞口在一处断崖底部，被藤蔓遮住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周硕拨开藤蔓往里看了一眼，洞里黑漆漆的，隐约有水声传来。
“我走前面。”他说，“你跟紧点，别乱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
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妖兽的体味。周硕皱了皱眉，握紧了手里的剑。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
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有裂缝，阳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照在中央的一汪水潭上。水潭边有一块凸起的石笋，石笋顶端凝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往下滴——
石灵乳。
但周硕没看石灵乳。
他盯着水潭旁边那个正在睡觉的东西，脸色铁青。
那是一条巨蟒，比夏暖暖第一天遇到的那条大了十倍不止，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三根角。
三根。
周硕咽了口唾沫，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三阶。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甚至半步金丹。
他拉起夏暖暖就往外退。
但已经晚了。
那条巨蟒睁开了眼睛。
“跑！”
周硕吼了一声，把夏暖暖往后一推，自己拔剑迎上去。
剑光一闪，斩在巨蟒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巨蟒吃痛，嘶吼一声，尾巴横扫过来。周硕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周师兄！”
夏暖暖冲过去，扶起周硕。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来，但还握着剑。
“快……快跑……”他喘着气，“我拖住它……”
夏暖暖没跑。
她看着那条巨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洞口在身后三十丈，周硕受伤跑不动，她一个人跑得掉，但周硕必死。
不跑，两人一起死。
怎么办？
巨蟒已经游过来了，竖瞳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蛇信子吞吐，像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夏暖暖握紧了听风剑。
要是有什么办法……
要是有人能……
就在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从洞顶落下来。
落在巨蟒和两人之间。
那人背对着夏暖暖，看不清脸，只看见一身黑衣，还有一头散落的长发。他手里没有剑，只是抬起一只手，对着巨蟒轻轻一握。
巨蟒的动作骤然停住。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那人收回手，巨蟒如蒙大赦，扭头就逃，庞大的身躯钻进水潭，转眼消失不见。
周硕目瞪口呆。
夏暖暖也愣住了。
那人转过身来。
月光从洞顶裂缝照下来，照亮了他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冷峻得像刀刻出来的，眼睛微微上挑，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夏暖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挡路了。”他说。
声音很低，很冷，像冬天的风。
说完，他转身往溶洞深处走去。
夏暖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石灵乳在那边，有三滴。我要一滴，剩下的你们拿。”
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溶洞深处的阴影里。
周硕扶着石壁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半天憋出一句话：“这人……谁啊？”
夏暖暖没回答。
她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双眼睛……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刻钟后，两人拿到了石灵乳。
果然有三滴，那人取走一滴，剩下两滴刚好够交任务——一滴上交宗门换贡献点，一滴可以自己留着，或者换成灵石。
周硕把石灵乳小心收好，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巨蟒不会再回来，才松了口气。
“这趟真是……捡回一条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肩膀，“刚才那人什么来头？一只手就把三阶妖兽吓跑了，这实力……起码金丹以上吧？”
夏暖暖没接话，走到水潭边往下看了一眼。
潭水很深，看不见底，巨蟒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他应该是来找石灵乳的。”夏暖暖说，“和我们一样。”
“那他为什么不早来？非要等我们差点被吃才出手？”周硕愤愤不平。
夏暖暖想了想，说：“可能……他刚来。”
周硕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走到洞口时，夏暖暖忽然停下脚步。
洞口旁边的石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字，是用剑刻上去的：
“洞里有蛇，下次小心。”
字迹潦草，但一笔一画都很深。
周硕凑过来看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人……还挺有意思。”
夏暖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
“走吧。”她说。
两人离开石灵洞，往宗门的方向走去。
走出很远，夏暖暖回头看了一眼。
洞口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苍茫的山林，和无尽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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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地界，漆黑的宫殿深处。
墨林远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一滴石灵乳。
他盯着玉瓶看了一会儿，随手放到一旁。
“主上。”黑暗中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您今天……出手救了两个人？”
墨林远没说话。
“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天玄宗的天灵根弟子。就是上次说的那个，选了听风剑的。”
墨林远依旧没说话。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主上，您是不是……”
墨林远开口，声音依旧很冷，“我只是嫌那条蛇挡路。”
老者不再说话，但那笑声，似乎还在黑暗中回荡。
墨林远闭上眼睛。
眼前却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那个灰白头发的丫头，明明吓得要死，却握紧剑站在同伴身前，一步不退。
眼神倒是挺亮。
关我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继续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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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