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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是情书
“谢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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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顿。”
他停住了。
李莉看着他，眼眶有点红，“这是你写的？”
“是的。”
“写了多久？”
“断断续续写了两个星期。”谢尔顿说，“每天晚上整理当天的观察记录。”
李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一份观察报告。”谢尔顿眨眨眼。
“不对。”李莉摇摇头，“这是你写给我的情书。”
谢尔顿愣住，“情书？但情书应该是——应该是感性的，浪漫的，不科学的——”
“谁规定情书不能科学？”李莉打断他，“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你在乎我。你观察我，记录我，分析我——不是因为我是你的研究对象，是因为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你每天想我十五次，不是因为我是有趣的数据，是因为你——喜欢我。”
她看着他，“这是你，谢尔顿。这是你表达喜欢的方式。”
谢尔顿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他说：“所以——你不觉得这奇怪？”
“不觉得。”
“你不觉得我奇怪？”
“不觉得。”
“那——那你——”
他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莉走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
“谢尔顿。”
“嗯？”
“你想知道我的观察结果吗？”
谢尔顿眨眨眼，“你——你也观察我？”
“嗯。”
“观察什么？”
李莉看着他，慢慢说：
“观察你为什么每天早上多走两分半钟。观察你为什么记得我所有的论文题目。观察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眼睛都会亮一下。”
她短暂停顿，“观察我为什么——每天也都在想你。”
“你——你也想我？”谢尔顿几秒没回神。
“每天。”李莉说。
谢尔顿看着她，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高兴。
那种很明显的、不用观察也能看出来的高兴。
“所以——”他说，“所以我们是——”
“我们是互相喜欢。”李莉替他说完。
谢尔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很笨拙的拥抱。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心跳快得她都能感觉到。
但他在抱她。
李莉愣了一秒钟，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
“谢尔顿。”
“嗯？”
“你的心跳很快。”
“我知道。”
“为什么？”
谢尔顿沉默了一秒钟。
“因为你在抱着我。”
李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笑了。
“我也是。”
……
确定了关系之后，谢尔顿开始规划“第一次约会”。
他花了两天时间做研究，列出了十二个可能的约会方案，每个方案都有详细的优缺点分析、成本效益评估、成功率预测。
最后，他把清单拿给李莉看，“你觉得哪个最好？”
李莉从头看到尾，忍不住笑了，“你列了这么多？”
“当然。”谢尔顿说，“约会是一项复杂的社交活动，需要充分的准备。”
李莉看着清单。
【方案一：看电影。优点是活动本身有固定流程，不需要太多交流。缺点是电影院太黑，无法观察对方的表情。
方案二：吃饭。优点是可以聊天。缺点是餐厅选择困难，需要考虑对方的饮食偏好、餐厅的环境、食物的质量等二十三个变量。
方案三：逛博物馆。优点是有共同话题。缺点是可能遇到太多人，影响交流质量。
……】
李莉看到最后，抬起头，“我选方案七。”
“逛植物园？”谢尔顿眨眨眼。
“嗯。”李莉说，“植物园安静，人少，可以聊天，还可以看花。”
谢尔顿点点头，“这个方案的优点是——等一下，我看看——优点是人流量低、环境宜人、有长椅可以休息、不需要提前预约——”
“谢尔顿。”
“嗯？”
“你不用念了。”李莉笑着说，“就这个。”
谢尔顿合上清单。
“好。那就这个。”
……
周六下午，他们去了亨廷顿植物园。
阳光很好，不冷不热。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谢尔顿走在李莉旁边，背着一个帆布包。
“你包里装的什么？”李莉问。
“必需品。”谢尔顿说，“水、零食、纸巾、防晒霜、创可贴、手电筒、多功能工具刀、备用电池——”
“我们来植物园，不是去荒野求生。”
“做任何事都要有准备。”谢尔顿认真地说，“这是基本原则。”
他们走到一片玫瑰园前。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玫瑰开得正盛。
李莉停下来看花。
谢尔顿站在她旁边，也看花。
“你知道玫瑰有多少种吗？”他问。
“不知道。”
“一百五十种以上。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你查过？”李莉转过头看他。
“当然。”谢尔顿说，“来植物园之前，我做了一些研究。”
李莉笑，“你做了什么研究？”
“植物园的历史、主要景点、最佳游览路线、每个景点的特点、附近的餐厅——”谢尔顿顿了顿，“一共十八页。”
李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谢尔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认真。”
谢尔顿想了想之后说，“认真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应该让你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但李莉听着，眼眶有点热。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尔顿愣住了。
“你——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我想。”李莉笑着说。
谢尔顿想了想，点点头，“我接受这个解释。”
他顿了顿，又说：“根据我的研究，情侣在第一次约会时，平均亲吻次数是1.3次。我们已经达到平均水平了。”
“那你想要超过平均水平吗？”
谢尔顿看着她。
“想。”
李莉又亲了他一下，“现在是1.5次了。”
谢尔顿的嘴角弯起来。
……
他们在植物园逛了三个小时。
谢尔顿一路解说——这是中国园，那是日本园，这是沙漠植物区，那是热带雨林区。他记得每一种植物的名字、原产地、生长习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李莉问。
“我做过研究。”谢尔顿说，“而且我记忆力好。”
“你记忆力好这件事，我早就发现了。”李莉肯定。
谢尔顿看着她，“你指的是什么？”
“酒会那天，你记得我所有的论文。”
谢尔顿点点头。
“那些是公开信息。你的名字、研究方向、发表记录——都在网上可以查到。”
李莉眨眨眼，“所以你查过我？”
“当然。”谢尔顿说，“遇到一个有趣的人，当然要查一下她的背景。”
李莉看着他，“那你还查到了什么？”
谢尔顿想了想，“你在普林斯顿的时候，参加过天文社团。你在哈佛的时候，组织过‘天体物理下午茶’。你喜欢喝咖啡，但只在上午喝。你养过一盆绿萝，养了三年，后来死掉了。你的生日是八月十七日，狮子座。你——”
“够了够了。”李莉笑着打断他，“你真的查了这么多？”
“都是公开信息。”谢尔顿说，“你的社交媒体、系里的网站、校友会的通讯——”
李莉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真的是……
“你笑什么？”谢尔顿问。
“没什么。”李莉说，“就是觉得，被人这样记住的感觉，挺好的。”
谢尔顿点点头。
“那我会继续记住。”
……
傍晚，他们坐在植物园的长椅上，看夕阳。
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棕榈树的剪影映在天幕上。
“今天开心吗？”谢尔顿问。
李莉点点头，“开心。”
谢尔顿的嘴角弯起来，“那就好。”他顿了顿，“李莉。”
“嗯？”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李莉转过头看他。
谢尔顿的表情很认真。
“我以前觉得，感情是不必要的。它没有逻辑，没有规律，无法用公式描述。它只会干扰人的判断，影响人的效率。”他看着她，“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什么？”李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感情虽然无法用公式描述，但它不是不必要的。”谢尔顿说，“它让我想每天见到你。它让我想记住关于你的一切。它让我想让你开心。”他停顿一会，“这种感觉，我以前没有过。”
“谢尔顿。”
“嗯？”
“你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吗？”
“喜欢？”
“嗯。喜欢。”
“那我很喜欢。”他点头。
“我也是。”她说。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散步，有孩子在笑。
他们坐在长椅上，肩并着肩。
谁也没说话。
但也不需要说话。
……
十一月末，感恩节到了。
谢尔顿原本的计划是待在家里，按他的固定日程过完这个长周末——看《星际迷航》，整理数据，吃中餐外卖。
但李莉问他：“你想不想来我家吃饭？”
谢尔顿愣了，“你家？”
“嗯。我妈妈做饭很好吃。”李莉笑着说，“而且她想见你。”
谢尔顿沉默了两秒钟。
“你妈妈——想见我？”
“对。我跟她提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