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石]御手洗洁的忧郁》iroha

6、第 6 章

　　“还算不错吧，虽然是业余的，但是都有一定的美术功底，还有……虽然故事情节不怎么样，但是人物的性格……”我含含糊糊地回答，显然这不是御手洗想要的答案，因为他马上伸手打断了我。
　　“谁要听你这个三流小说家的业余评论啊，我是说，这个——”他随手翻开，正翻到了我不敢看的那一页。
　　“御手洗。”我转过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
　　“现在讨论的并非你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我很奇怪御手洗为什么可以把这种词那么坦然地挂在嘴边……
　　他接着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也说过了，我认为离开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但是当我意识到自己并不愿意遵从理智时，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地告诉我说，这就是爱情。”
　　“我不认为自己需要这样无谓的感情付出，但是如果我现在对你的心情就叫做大家所谓的爱情的话，那么石冈君——”他突然面对我，以一种我觉得是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我，接着缓缓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
　　我想一定是哪里不对了。御手洗一定是哪里不对了，我也有哪里不对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先收到了读者送给我的幻想我和御手洗缠绵恩爱的漫画，然后御手洗告诉我我一直默默喜爱着的玲王奈小姐认为我和他是同性恋人，最后，御手洗居然说他爱我？！
　　谁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想使自己镇静下来。没关系的，御手洗根本就没有过恋爱的经历，也不明白那种心情，只是长期与我相处所形成的深厚友谊使他产生了错觉。只要认真和他解释，他一定会明白的。然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御手洗还是那个不羁狂妄，整天差使我做事的自大狂，而我依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家，我们和谐地共同分摊着公寓的房租和家务……还有锲而不舍追求着御手洗的玲王奈小姐，她一定是因为感情没有得到回应才会开始胡思乱想，只要打电话去好好解释的话，她也会明白的。不，还是让御手洗自己和她去解释吧……
　　我的脑袋开始发涨疼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御手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应。
　　“御手洗……”我虚弱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关系石冈君，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那就如我所说的一样，离开我的身边，去寻求更为适合你的，能令你有所发展的生活环境。我会理解。无论时代怎样发展，像你这样保守而冥顽不化的普通人总是不能接受超乎常理的事情。”
　　御手洗像在安慰我一般，用着近乎温柔的语调说着，”但是，如果你和我有着一样的心情，也不希望离开我身边的话，那就勇敢地回应我吧。”
　　我想自己此时此刻看起来一定像个痴呆，因为御手洗只有在看狗和白痴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能回应你的……爱的话，就必须离开这里？”
　　“不，你当然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可以离开，没有关系。”
　　“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和平共处吗？”我喉咙发干，眼泪几乎要落下来了。御手洗这个家伙，就因为有人莫名其妙地告诉他”这就是爱情哦！”就要逼我做这样的选择？
　　“石冈君，难道你可以忍受一个和你告白的同性恋和你睡在一个公寓里吗？他可能会趁你休息、洗澡、睡觉的时候……”
　　“不要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在这个凉爽的初秋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我明白了。”御手洗从沙发站起身，我下意识地向后退，撞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