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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计划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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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的英雄主义，在他倔强地不对三流杂志妥协的过往，在他一腔热血地对仅交谈几次的谢程许下承诺的现在。
或许长时间接触病人，他也变得天马行空，又或许他本身就是个不切实际的人。
但是对着那样的情况，那样痛苦的眼睛，徐远做不到拒绝。
形单影只地生活二十多年，如果放弃新朋友，他也不甘心。
除了一腔热血能贡献之外，还要周密的计划。
这个计划只能他们两人知道。
所以今晚的事，他没有告诉李薇薇。
离开第一步，要解决病房钥匙的问题。
徐远撑着下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谢程告诉他，三楼病房的钥匙是唯一的，全都放在范主任那里，其他人一般情况下拿不到。
刚入疗养院时，范自强对他看管很严，每晚都要来查房，钥匙也从来不假他手。半年之后，范自强放松了警惕，只是每周二和周五来看他一次，其余时间会把钥匙交给赵安然，叫她负责送药。
这段时间范自强去京市开会，谢程更是由赵安然全权负责。
但是赵安然在疗养院工作多年，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十分严谨，钥匙从来都看得很严实，不轻易交给别人。想要正面取得显然不可能。
徐远花了好久时间和赵安然套近乎，都没能获得进展，反而被李东平怀疑是喜欢赵安然，对他产生了敌意。
“喂，”某天李东平拦住徐远，表情阴沉，“你天天缠着安然干嘛，不会是喜欢她吧？”
“我实话告诉你，她不可能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你趁早是死心！”
莫名其妙收到保安处队长的敌意，徐远更头疼了，毕竟保安处也是要攻破的地方之一，他还盘算着和李东平拉进关系。
“误会了东平哥，”徐远无奈解释，“我是想着多跟安然姐了解一下疗养院情况，方便写杂志内容。”
“哼，你最好是。”李东平上下打量他，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不管怎样，离她远点。”
李东平比徐远高出很多，身强力壮的，不怪为保安处队长。
徐远抬头端详他，把李东平看得莫名其妙的，挠挠头问：
“干嘛看我？”
“东平哥是喜欢安然姐吧？”徐远明知故问。
李东平的脸“唰”一下子红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很，很明显吗？”
“没有，我猜的啦。”徐远笑了笑，“东平哥每天忙着工作，跟安然姐的接触也蛮少的。”
“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吧，东平哥没打算么？”
“哼，”李东平抱着手臂，“安然每天忙得不行，我作为队长也得天天管理保安处，哪有那个时间。”
“但情人节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唉，不抓住也太可惜了。”徐远叹气道。
李东平明显烦躁起来，挠着头发，语气也不耐烦。
“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翘班，再说安然也不会抛下工作跟我一块的。”
徐远的一双眸子弯了弯，笑起来，白皙瘦弱的脸上显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鲜活气。
“我有个方法，东平哥愿意听我说吗？”
赵安然发现李东平最近有些不一样。
具体在于，李东平之前每天中午会约她吃食堂，每天晚上会约她散步。然而这几天不见他的身影，偶尔几次遇见，都对她躲躲闪闪，想问几句话都找不到人。
饶是赵安然面上处变不惊的样子，有时出神之际也不慎打翻水杯。
这天中午，赵安然想找李东平聊一聊，左等右等，在大门口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徐远。
“安然姐！”徐远看见她，笑弯了眼睛，“吃中饭了么？”
见她摇头，徐远顺势说道：“那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从外面回来还没吃呢。”
两人沉默着走向食堂。路上赵安然几次扭头看徐远，几欲张口，都放弃了。
徐远注意到她的神态，没有做声。两人一人盛了一盘子菜，端到座位上。
“小远，”赵安然之前因为徐远年纪稍小，便这样喊他，“你最近是不是同李东平走的挺近的。”
“唔，”徐远吃了口青菜，“还可以啦。”
“你知道李东平最近怎么回事么，他好像总躲着我。”赵安然最终问出了口。
徐远闭口，默数了三十秒，脸上反而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东平哥不叫我跟你说的……”
“什么事情，还要叫你瞒着我！”赵安然的情绪鲜有地激动起来。
见徐远不回答，她抓着手指，说道：“小远，你就告诉我吧，我最近同他生分不少，总要摸清楚原因。”
徐远叹了口气。
“东平哥的妈妈给他相了个姑娘，最近一直催他们见面。东平哥不愿意，也觉得没脸见你，最近一有时间就躲在房间。”
“他明明可以……”
“他以为你对他没感觉，便一直没给他妈妈提过你。”
赵安然嘴唇发白，低着头不说话了。
“安然姐，”徐远道，“有些事情，不清不楚错过才最遗憾。”
第二天情人节，街上到处所见男男女女亲密的身影，店铺也都知道追赶商机，纷纷推出一些情侣活动，客流量一时间也都增长不少。
上午赵安然依旧没找到李东平的影子。直到下午，赵安然挑着李东平值班的时候，在门口给他逮了个正着。
“李东平。”赵安然打扮得整整齐齐，挎着一个小包，朝他望过去。
李东平赶忙叫兄弟们去另一边，顶着他们的嬉笑声，脸上红透了，抓着头发不知道说什么。
“电影院今天上了一部片子，我买了两张票，你同我一起去看么？”
“我，我去！”李东平那还顾得着他在演戏，忙不迭同意道：“等我换个衣服！”
有情人去影院看《乱世佳人》，把下午工作都托付给朋友。
疗养院职工少，新来的许柔对许多事情理不清，偏偏李薇薇缠着她，要和她玩游戏。
“这些钥匙一模一样，你怎么分清楚的？”李薇薇从她衣服口袋里抓出一大把钥匙，抛起来玩。
疗养院当初图方便，定做的钥匙都是一款，只有编号不同，写在上面。
许柔焦头烂额，她还要去另一间房给病人拿药，忙对着李薇薇喊：“薇薇，快把钥匙给我吧，我真的着急！”
李薇薇哪里听得进她的话，自顾自把钥匙抛着玩，一用力，某只钥匙脱离她的掌控，曲线落到远处的草坪上。
徐远恰好走到附近，帮她们把钥匙捡起来，递给许柔。
许柔看也不看，就揣进口袋，嘴上道了谢。
徐远又摸了摸李薇薇的头，“别闹你兔子姐姐了，一会给你棒棒糖吃。”
李薇薇瘪嘴，把钥匙通通倒进许柔的手里。
“她就听你的话！”许柔不甘心地叹气，推着推车急匆匆走了。
一大一小看着她的背影。
李薇薇：“兔子真好骗。”
徐远：“确实。”
李薇薇：“奖励？”
徐远：“刚刚说了呀。”
“你就这样敷衍我吧！”李薇薇蹲下身，气息也由刚刚的快乐转为失落。
“我知道你们要走，所以我帮你们。但是我不想失去朋友。”
“薇薇……”徐远再次惊讶于她的感知力。
“虽然很舍不得你们，但是我也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比家开心。”
徐远把她抱起来，脸贴脸。
“我们都会想你。”
“那就好。”李薇薇笑开来，却笑得皱巴巴的，“快点去配钥匙，晚上还要趁查房之前换回来。”
谢程查房的事情照例安排在晚上，那时赵安然已经看完电影回来，会亲自去查，所以徐远得提前把他的寝室钥匙换回来。
许柔把下午的事情搞完已经筋疲力尽，等她去赵安然的办公室，把钥匙都倒在抽屉之后，没注意到李薇薇又过来了。
“薇薇呀，别缠我了。”许柔有些崩溃。
“不缠你，我躲鸽子呢，他老管我。”
门口隐隐传来徐远找人的声音。
“你还是去他那里吧，我得休息会。”许柔道。
她走到门外，面对面碰见徐远，对他诉苦说：“你快把那小祖宗领走吧，我累了一下午，必须要回寝室休息的！”
她背对着办公室，徐远面向里面。他看见李薇薇已经把3-13房间的钥匙换回去，便连连答应，进去把李薇薇抱走了。
临走时，李薇薇在他怀里一直挣扎，脚蹬得不停，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许柔把抽屉和办公室门都锁上，径自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