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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的打手【P】 “它软、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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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望归一中都会在九月一日开学。
除去高中三年级,别无例外。
但海振翎就是那个例外,他早其他人先行入住宿舍。
司渡影因读高三而早入学,闲来无事的海振翎就生出提前去市场装土豆的心思。
他想得简单,一天能赚几百块,拿出百十来块租几晚的青旅,怎么算也不算亏钱,还能市区逛逛,于是就将这心思与奶奶说清道明。
奶奶虽不舍得他,却从来不会违背他的任何意愿,便把这件事情告诉司渡影。
司渡影得知海振翎要来市区,想着离开学就还有一周左右,总归也是要住校的,干脆直接利用好学生的特权,将海振翎给安排住校了。
与其花钱与其他人同居,海振翎想还不如提前住宿舍。
虽然整栋楼就他一人,但他到底是亲眼目睹死亡的人,也不惧怕这些。
何况学校既然同意让他居住,那么必然不会无视他,说不定会对他人身安全负责。
他猜的确实没错,学校从高三宿舍拨出一个大爷,专门来管理独他居住的高一宿舍楼。
如此一来的话,两个人更没啥可怕的。
住宿的事情既然已经安排妥当,那么他在外装土豆的事情,便再没有担忧的必要。
直到他在市场里遇见招人嫌的隋景明。
能遇见隋景明,完全是因为一个女生。
有司渡影这层关系在,但凡亓经理出现在市场里,海振翎必然要受到关注。
其中有不少人推断他与经理是亲戚,对此,海振翎并未解释,只笑着摇头,别人就说藏得深,一来二去熟悉了,就开始向他打探某些消息。
“你知道亓经理他老婆是干什么吗?”
海振翎陪着大娘搬着箱子,刚放下,就听见大娘问他别人家事。
“不知道,他能在这里当经理,他老婆肯定也不能差的吧。”
大娘撇撇嘴:“谁知道,反正我在这儿干这么久,他姑娘我倒是见过几次,他媳妇儿我是没看见过,也没听经理提起过她。”
海振翎笑看着大娘,心里犯嘀咕,莫名其妙地吐槽道:人家闲得没事儿跟你们说这个干啥,若不幸的话,你们出钱还是出力?
他不愿意再与大娘说这些话,但架不住大娘喜欢跟他唠嗑,好像认定他与亓经理有关系,三番五次地打探别人家的家庭状况。
究其原因,大娘也自己唠出来了。
“我侄儿跟经理的姑娘同级,他之前就在家里提起过这姑娘,我寻思八成是喜欢人家,那像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就追呀,但他说那姑娘傲得很,不搭理他,也不知道啥家庭。”
听闻这话,海振翎面部止不住抽搐,咽下差点儿把自己给噎死的唾沫。
“不过现在看来,小姑娘骄傲有人家骄傲的本事啊。好在我侄儿学习不错,还能跟小姑娘说得上话。”大娘挑拣着小土豆往箱子底下摞,“听说过几天是她生日,要在哪儿举办什么生日宴,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搞这种东西,但别人既然弄,也邀请了,那就得大方地参加啊,生日礼物也得筹备着。你知道那小姑娘喜欢什么东西吗?”
这一茬接一茬的话,好像一个个砸在他头顶的土豆,海振翎想自己也是精准地找到报应,他现在只想跟姓亓的撇清一切关系。
他实话实说:“大娘,我跟经理看着比较熟的原因,是因为我哥曾在这里干过,他跟经理说得上话,与我无关。而且我现在才高一,亓经理的姑娘现在在高三,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我又没有跟她有过接触。”
“不熟你还知道人家在高三。”她说。
“……那是因为我哥现在就在高三。”
大娘若有所思地睨着眼看他两秒,转而低头摇摇笑着,没说话。
海振翎颇有种被算计到贼窝的感觉。
他觉得奇怪,却说不出哪里怪,直到这大娘仅凭主观擅自做主,将隋景明引到他面前。
“这不是那天司渡影身边的保镖吗?”
刚被手里的鸡蛋灌饼噎住,还没找着水的海振翎闻声抬眸,就被隋景明面上的眉钉闪得闭上眼,嗓子里的残渣也跟着卡下去。
他再次睁开眼,隋景明明晃晃的挑衅便暴露在他的眼睛里,眉钉下桃花眼中绽放的笑,丝毫没有遮掩愈发扩散的恶意。
海振翎伸手取过水瓶,往嘴里灌了一口,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隋景明。
他欣赏着对方因自己不在意而逐渐阴沉的面孔,也享受着对方的言辞,他不介意,他乐意维护司渡影,也乐意充当司渡影最忠诚的那个打手。
“隋大少爷来买土豆啊?”
海振翎把水瓶拧上盖,一抛,水瓶板正地落在桌面上。
隋景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身着望归一中蓝白特色条纹校服,拉链敞开着,双袖撸上去,露出小臂,插着兜,双肩齐平,身上的校服就跟西装似的,熨帖得平平整整。
还别说,真有些不怒自威的老板架势。
乘胜追击才会有意思,隋景明见海振翎不怒反调侃,早已没有挑衅的兴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质问道:“真荣去哪儿了?”
海振翎左思右想:“谁叫真荣?”
“少装,”隋景明挤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司渡影认识真荣她爸爸,上这里来攀龙附凤了。不喜欢人家还麻烦人家?”
海振翎诧异地看着他,转眸,瞥见角落里看好戏的大娘,不禁想到司渡影从前与自己说的话,难免失笑出声:“看来堂堂大少爷虽然是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可脑子依旧是跟不上,吸收不好啊。你还真是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信什么,我要说我是天王老子的儿子,你不得赶紧跪下来磕两个响头?”
这话就像是一把火,点燃隋景明逐渐红涨的面颊,他便像火柴似的噌地燃烧起来。
见对方就要劈头盖脸地敲过来,海振翎眼疾手快地抓住。
他当然可以选择跟这少爷打一架,不过是受点儿处分而已,何况先动手的也不是他,但他不想因小失大,起码不该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闹事情,惹老板不快。
“我看隋大少爷的话是说错了,”他暂且不动手,但讥讽两句,他想还是有这个必要的,“我在这儿就是装土豆的,你要是让我少装的话,岂不是让我吃不上饭吗,我就应该多装才像话呀,才更加说明市场的生意好啊。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别有用意?”
话音刚落,他便劫走隋景明的话头,面朝装土豆的大叔大娘,一转话锋,“人家大少爷看不上我们这帮装土豆赚钱的人,也瞧不上这市场未来的发展。人家少爷享威享福享惯了,和他争辩两句就要动手打人了!”
隋景明怕是只跟司渡影这样好脾气的人逞威风,压根没遇见过,像海振翎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家伙,一时间不由得面红脖子粗。
他一把扯开自己举着的手:“放屁!”
“冤枉你了?”海振翎抬手一指,将熟悉的监控定位给隋景明看,“调监控吧?”
“请你搞清楚我刚才来找你的目的!”
“我知道,”海振翎面不改色,话语拐了个弯儿,直撞看热闹的大娘,“大娘,是你让他来找我,来问那姑娘在哪儿的吧?”
大娘忙着垂头,摆弄手里的土豆,说起来话带着颤笑:“呵呵,我想你熟悉嘛。”
海振翎在嘴里翻滚一句脏话,他斜过眼看向隋景明,皮笑肉不笑:“你来这儿找亓真荣吗?那很不巧,我从没见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大娘的侄子学习不错,而且听说对亓真荣也有意思,你以后可有的忙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找某人麻烦了?”
“随便啊,”海振翎意味深长地上下扫描着对方,颇有种寻衅滋事的意味,“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我愿意当我哥的打手啊。”
隋景明定睛地盯着他一会儿:“你倒是条挺护主的狗,算你有种。”
他嗤笑地后退两步,临走前问,“大娘,你侄子叫什么。”
大娘谄笑地说道:“他叫罗青辰。”
说罢,她心虚地掠过海振翎。
海振翎都没把她当回事儿,甚至在心中为罗青辰默哀几秒。他的目光尾随着那道修长的背影,瞧他步履轻盈,不禁捏了拳头,手心隐隐发痒,想把人摁在地上摩擦几下解解恨。
想着看着,那边似有所感,竟停下,微微侧首。
在海振翎警惕时,抬手,朝他勾勾唇。
一阵疾风闪过耳畔,他侧眸看向手中抓住的红色贺卡,怒视着对面微笑的隋景明。
“开学前一天来玩儿啊,”隋景明扬手搓了搓指尖,“司渡影我也会邀请他的。”
目送隋景明离开,海振翎低头。
他打开这张生日贺卡,发现寿星竟然不是隋景明。
但无论寿星是谁,若司渡影在的话,他统统将寿星认为是自己的哥哥。
只要隋景明与司渡影共存,那么他必然是要在场的。
只是亓真荣的生日宴,司渡影真的会不避嫌而同意吗,但拒绝的话,隋景明会肯吗?
思来想去,海振翎决定今天早下班,买两块儿司渡影喜欢的小蛋糕,顺便再给他改善改善伙食,毕竟学校食堂的饭菜真难吃。
以防司渡影提前去食堂,海振翎六点钟的时候就已入校。
保安早就熟知他,谁让他整日顶着头黑茸茸的寸头,又不穿校服,偏偏还是老师同意的,最重要的是他虽瞧着硬朗凶悍,却是铁汉柔情,总能用符合年纪的孩子式的甜言蜜语跟保安大爷们聊一茬,两三天就将人哄得团团转,见到人,聊一会儿就放行。
他挑了个离高三级部最近的食堂用餐。
每日下午的社团活动,只有高一与高二年级才有资格参与。高三忙于学业,学校将这份爱好剔除,以便让学生全心投入学习。
六点半,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飞出困住他们的牢笼,直奔向食堂。
海振翎锁定目标楼层,拎着食物上去,找到司渡影。
“你不是喜欢吃奶油多的蛋糕吗,我专门买的这一款,你看它奶油是不是很多?”
长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海振翎却视而不见,他稍稍扬起下巴,眼里装着的只有被余晖耀着的司渡影。
司渡影提起手中的小蛋糕,压着脖子往袋子里瞧了两眼,笑道:“眼光不错呢。”
明明只是在说挑选蛋糕的眼光,他却不自觉地想到视野里的人,又不禁面红耳赤。
“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吃奶油蛋糕?”
“你小时候问过我。”司渡影笃定道。
“啊……”海振翎仔细回忆着,印象中司渡影的回答简短而敷衍,似乎没有值得继续探讨的地方,尤其浪费时间去思索,还不如直接破罐子破摔,“我怎么忘记了啊。”
司渡影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无奈而又宠溺地说道:“看来从前某人说,能记住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啊,我还要不要说呢?”
“你说,”海振翎忽然急道,他甚至当着三三两两同学的面,跟对方发誓,“从今往后你说的话,我肯定都牢牢记在心里。”
“那这次你可得记住了,”司渡影的眼被光映得亮亮的,“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海振翎郑重地点头:“所以为什么?”
司渡影没回话,只在下楼时放慢脚步。
“抱歉!”
忽然,一道身影擦过,海振翎亲眼目睹蛋糕从司渡影手中掉落的过程。
由于蛋糕体较少,蛋糕是由奶油组成。
一瞬间,它便在袋子里塌得不成样子。
海振翎不假思索地准备弯腰捡起——
“因为它软,它乖巧、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