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发，发狗了？ 它好像不太 ...
-
江煜没来上班。
林致一早上都心神不宁，频频往旁边的空位看。
平时江煜再怎么不务正业，也不会无故旷工。
他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又怕打扰到对方，手指在聊天框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删掉了。
林致一直等到中午都没等到江煜的身影，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板径直走到林致面前，手里还牵着一条……哈士奇?
林致赶紧站起来，目光悄悄打量那只体型不小的狗。
那哈士奇头冲着门外，江总手里的牵引绳被扯得紧紧的，一副不情不愿被迫从人的良家狗模样。
“小林啊！”老板露出点温和的笑，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公司的宠物文化，出差员工的宠物要是家里没人照料公司可以帮忙照顾这件事吧？”
他边说边把狗绳塞到林致手里，生怕他递晚了他不接。
“江煜被公司安排到非洲出差了，那地方信号不好联系不上也很正常，这是他的狗，叫‘江财’，你叫旺财也行，特意嘱咐我让你帮着照看一下！”
林致想说自己没养过狗，而且和江煜的关系也没好到能让他把狗交给他的程度吧，他犹豫着想拒绝。
老板眉头一凛：
“工资翻倍！”
林致：！
——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刚刚结束了关于怎么喂养哈士奇的基本常识教学，林致看着头一直冲着外面，蹲坐在地上留给众人一个帅气壮硕背影的大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体型要是不听话的话，林致的医保可能受不住。
林致有些担心。
江总弯腰把大狗前肢一抓，强行把他正脸掰过来——
江煜一路上都在跟他爸较劲，昨晚跟家里闹了点别扭，加上兽形不太稳定，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爸不想他在家里惹汪女士烦，直接把他塞到公司，还美其名曰：
“让林致看着你，省得你瞎跑”。
江煜一百个不情愿，他才不要再被那个家伙管着！
还是以这么丢人的兽形！
可当他被强行扭到林致面前，和那双温软的黑色眼眸四目相接时，整个狗都呆住了。
“你好，江财?”
“难道应该喊旺财吗？”
哈士奇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林致叽里咕噜嘀咕什么江煜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眼前的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江父看到江煜没有挣扎逃避的意思就放心找了个开会的由头迅速离开。
林致看着江总从容中带着急切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来了一种，
上了贼船的感觉？
算了，林致蹲下身，企图跟自己的双倍工资谈谈，打好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摸了摸哈士奇的头，轻声说：
“旺财？那……我带你去那边坐？”
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和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林致的发丝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软软的光晕。
说话时嘴唇轻轻动着，声音软得像温水柔柔地包裹着听他说话的人。
明明还是那张他看了两个月、觉得“也就那样”的脸，此刻在江煜眼里，却亮得晃眼。
阳光透过自然微卷的头发，带着柔软的弧度垂下来，堪堪遮住一点眼皮，像是给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搭了层半透明的帘。
可他总爱低着头，那双本该引人注目的眼，大半时间都藏在黑框眼镜后面，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把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只剩偶尔抬眼时，能瞥见一闪而过的、瑟缩的怯懦。
他的唇色很浅，却透着健康的红润，像是初春刚绽的花苞，带着点不自知的柔软。
皮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白皙，透着冷感，那是不爱出门、作息却格外规律养出来的通透。
五官其实小巧柔和，鼻梁秀气，下颌线也带着温顺的弧度，只是被过长的头发和略显笨重的眼镜挡了去，让人乍一看只觉得普通，没什么记忆点。
越来越近了，
就在林致的手触碰到它头顶的那一刻，江煜——或者说，现在的哈士奇形态正愣着神的江煜，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烟花炸开。
妈妈我好像见到天使了——
哈士奇猛地睁大了眼睛，尾巴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摇摆，刚才那点不情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往前凑了凑，也顾不上什么同事什么面子什么以后怎么办了，他顺从本心地用脑袋蹭了蹭林致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林致被它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笑了笑，眼里漾起浅浅的笑意：“这么乖呀。”
乖?
江煜刚想反驳，抬头看到那人温柔的笑意，眼底闪着粼粼碎光。
对！他超乖！嗷呜！
今天他变成原型，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哈士奇甩着尾巴，兴奋地在林致脚边转了两圈，然后乖巧地跟着他走到工位旁，乖乖地蹲坐在地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致的侧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狗温顺热情的表现让林致安下心来，安静下来的大狗让他有时间去细细打量这个漂亮的大家伙。
微长蓬松的毛发被打理得很柔顺，像古典画中墨雨云絮一样的毛色——黑毛深得发柔，白毛衬得皎洁，长耳尖微微立着，自带股冷冽的俊气。
跟之前林致见过的那些哈士奇不太一样，这只更像阿拉斯加或者西伯利亚狼的样貌，眼周是浅浅的黑灰色，眉毛白的发亮，一道黑纹从额心延伸到鼻头，显得整个脸有种硬帅的感觉。
最绝是那副瞳色，像浸了碎冰的蓝色玻璃，在像拉了模糊滤镜的毛色衬托下显得格外透亮。
明明是软乎规矩的小狗坐姿，眼神却透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像把藏了锋芒的利刃，帅得又野又乖。
在林致打量它的时候，旺财也在盯着他看。
林致被它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揉了揉大狗毛茸茸的脑袋，开始继续工作。
他不知道，自己脚边这条看起来傻呵呵的哈士奇，内心已经演了好几遍飘着樱花和甜甜bgm的偶像剧情节了。
更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公司，藏着多少和“旺财”一样的秘密，而他自己那份莫名的“宠物缘”，其实是来自于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对兽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特殊体质。
——
林致的生活过得像一杯温水，平淡无波，却透着种奇异的干净。午休时要么看书看电影，要么趴在桌上小憩，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式座钟。
身上总带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阳光还是洗衣液的味道，很轻，像一层薄纱裹着人，让人觉得舒服。
这些在江煜（旺财）眼里，简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以前觉得林致无聊透顶，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发呆，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现在换了双狗眼睛看，这份“无聊”却变成了最难得的纯净。
他安静的时候，连呼吸都很轻，阳光落在他手上，连带着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都显得格外好看。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没多一分也没少一寸，可江煜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一样。
像是被谁悄悄打了层柔光，连他额前那点不服帖的碎发，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顺眼。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只要林致在眼前，目光就像黏在了他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林致早就习惯了被小动物盯着。
以前公司寄养的猫啊狗啊，偶尔路过也总爱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做事。
他从不觉得奇怪，只当是小家伙们好奇，每次都会被看得笑一笑：
“你们也想工作吗？”
那些小家伙好像能听懂他说的话，啪的一下就弹开了，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林致刚想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就看着他们远去，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由其他人照看的宠物都很有分寸感，从不让除了照顾他们以外的人碰，不过现在他也有了可以随便摸的小家伙了。
此刻他正低头核对数据，感觉到脚边那道炽热的视线，便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哈士奇的耳朵：“旺财，是不是饿了？”
江煜舒服得尾巴尖都在颤。
他发现林致对人和对狗，简直是两个人。
对人时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
可对他（旺财形态），声音却软得能掐出水来，语气里全是温柔，连眼神都放得软软的。
早上在路上他还憋着股劲儿想捣乱——比如把文件叼到地上，或者假装咬人吓吓这个家伙。
可现在他刚把爪子搭到桌腿上，就听见林致轻声说：“旺财，乖，别闹哦。”
那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江煜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刚刚坚定的捣乱的念头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乖乖把爪子收了回来，还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完了，他想。
自己怕是要栽了。
林致其实也挺喜欢这条叫旺财的哈士奇。
聪明得不像话，教它坐、握手，几遍就学会了，不像别的狗那样调皮捣蛋。
就是太黏人，他走到哪，狗就跟到哪，连去茶水间接水都要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丢了似的。
“你主人那家伙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乖的小狗狗呀？”
林致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小声嘀咕。
他甚至动了点私心，想着等江煜回来，问问能不能把狗卖给自己。
结果午休时偷偷拍了旺财的照片识图搜了一下价格，那串长长的零看得他眼皮直跳，默默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哈士奇的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都是我的错。”
江煜：“？”
他歪着头看林致，没听懂这声叹气是什么意思，这人怎么经常说些让人/狗听不懂的话?
但看林致又摸了摸他的耳朵，眼神软软的，他又开心地摇了摇尾巴，顺势把脑袋往林致手心蹭得更欢了。
林致被它蹭得笑起来，眼里的无奈散去不少。
虽然养不起，但照顾几天好像也不错？
他低头继续工作，没注意到脚边那条狗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盯着他，尾巴摇得像个电动马达。
下午的阳光慢悠悠地爬过桌面，落在一人一狗身上，暖融融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林致对狗说话的温柔语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发，发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