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专属工具人 同事刚想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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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两人在公司的相处模式变得更加奇怪。
江煜对林致几乎是横眉冷对，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嫌他动作慢，嫌他说话小声，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怂”气。
可奇怪的是，他却老实了不少，每天准时来公司打卡，虽然来了之后多半时间还是拿着手机打游戏，但至少不再动不动就扛着人翘班了。
林致则对江煜更加担惊受怕，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说话也总是低着头，一副生怕惹对方不快的样子。
公司里也悄悄起了些变化。
见到江煜扛着林致离开的人虽少，但“两人未经报备就提前离岗，事后却毫发无损”的消息，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私下的小群里漾开圈圈涟漪。
先前对林致“太子爷伴读”身份半信半疑的人，这下都笃定了——
能让江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得是这种硬关系。
林致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至少会被扣点工资，甚至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可直到发薪日，工资条一分没少，江总见了他也只字未提，仿佛那天的事从未发生。
——
江煜视角
那天的翘班是江煜故意的，正好有些不熟的狐朋狗友群发了邀请，见他要来群里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负责人出来热场子顺便打探这位少爷什么意思。
江少爷没什么意思，非要说的话，叛逆期吧。
把林致扛走纯属临时起意，鬼迷心窍。
看着那人一副恪守规矩的正经模样跟自己僵持，生气之余，江煜心里莫名也起了一些恶趣味：
想把他拽出那副硬壳，会怎么样呢？
脑子一热就动了手。
到了酒吧他就后悔了。
原以为林致会在附近咖啡店等着，没想到那家伙竟笨到直接闯进来。
昏暗的光线下，林致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衬衫，像只误入猎场的小鹿，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却毫无察觉贴着墙角无所适从，那副模样让江煜心里莫名发堵。
尤其是看到有人借着酒劲拉林致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又给自己找了个“吓吓他”，让他知道这种地方不能乱闯的借口。
可当林致被吓得浑身发抖，眼里恐惧得都包不住眼泪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问自己：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那时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江大少爷平生少有的生出了几分懊悔的情绪。
江煜盯着游戏界面的“失败”字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即使是现在，一想到林致当时缩在他怀里，眼眶裹着泪珠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至于林致心心念念的几百块钱工资，他主动放弃了一早跟江爸说好的新车购置权换了这事人为翻篇。
林致察觉到某人的烦躁，没法注意不到，因为他俩工位在一张桌子上。
这人坐他旁边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不停摇头。
林致虽然很好奇什么事惹得大少爷烦得游戏输了都没反应，但是他不想管，他是脾气软，不是没脾气。
在第无数次游戏失败音效响起时，为了拯救即将被少爷暗害的其他玩家们，林致还是决定出手。
江煜操作着角色，余光瞥见一杯温水正以肉眼很难察觉的速度往他这边挪，好像一个小老鼠正在提心吊胆地讨好比他身形大上许多的野兽。
他嘴角勾了勾。
抬头，跟那双带着点担忧又无比清澈的眼睛对上。
笑意更甚。
林致：！！！
他赶忙扭过脸，假装自己很忙。
江煜没继续看他，伸手接受了林致的求和礼物。
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时，心里那点烦躁却悄悄散了。
以后不吓他了。
至少……不能吓成那样。
——
最近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非要说的话，林致觉得的工作量竟然变相减少了。
江煜没来之前，他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是常态，其他同事总爱找各种理由把自己的活塞给他。
“林致你细心”“林致你反正也不忙”。
这些话林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他性子软，从来不会拒绝，只能默默扛着。
可自从江煜来了，再也没人随便塞活给他。
为什么啊?
一会就知道了。
办公室里，有同事拿着报表犹豫着朝林致走过来，刚想开口，斜后方突然射来一道冷冷的视线。
江煜头都没抬，手指在游戏界面的操作一点不慢，嘴里却慢悠悠地飘出一句：
“这点活儿都得找人搭把手，实在不行趁早申请调岗，省得在这儿占地方。”
那同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讪讪地收回脚步，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工位。
林致低着头，假装不知道。
他不知道江煜是不是想帮他，这人看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可每次有人想把活儿推给他时，江煜总会用这种嘲讽又刻薄的方式把人怼回去。
次数多了，竟没人再敢随便找他干活。
他悄悄抬眼瞥了江煜一眼，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侧脸线条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锋利。
林致每天依旧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偶尔还要替江煜处理一些他懒得管的杂事，虽然还是忙，但比起以前被所有人当免费劳动力使唤的日子，已经轻松了太多。
他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偶尔抬眼瞪他一下的江煜，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人蛮横、不讲理，还总爱作弄他，可偏偏因为他的存在，自己的日子竟然好过了一点。
林致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只是嘴角，似乎悄悄向上弯了那么一点点。
活少了，时间就变得宽裕起来。这天下午，林致把手头的事做完，偷偷摸出手机，戴着耳机看起了电影。
正看到精彩处，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发现是一部陌生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手游的登录界面。
这游戏他有点印象，过年时小侄子天天捧着手机玩，吵得人头疼，他自己却从没碰过。
他对游戏不感兴趣。
“拿着。”
江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致不明所以地把手机捧在手里，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江煜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同一款游戏，挑眉示意他：“跟着我走。”
林致站在原地没动，屏幕上的小人也傻愣愣地杵着。他看了半天，实在没搞懂怎么操作，只能抬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惑：
“怎、怎么走啊？”
江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每次都被这人的“弱智”发言气到想掀桌。
他深吸一口气，却意外地没像往常那样炸毛，只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解释：
“左手那个小圆圈，按着往边上转，转到哪边，人就往哪走。”
“哦，好的。”
林致恍然大悟，赶紧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按住屏幕上的虚拟摇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江煜来说简直是煎熬。
“这个抢怎么换啊？”
“前面有个人！我打不到他……”
“我好像掉沟里了，怎么上去啊？”
林致像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琐碎又幼稚，让江煜想把手机抢过来砸了。
他耐着性子回答了一次又一次，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到极限，胸腔里的火气越积越旺，就差一点就要爆发出来。
“江特助，你好厉害啊！”
江煜刚刚人体描边半天才把树后面一个缩着的人解决了，突然听到这句话，
还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刚才走位太偏，几乎是在人体描边。
他抬头瞪过去，却撞进一双柔软清澈又带着点崇拜的眼睛里。那眼神干净得像洗过的天空，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实打实的佩服。
瞬间，什么火气都没了。
江煜的耳根莫名有点发烫，他别开脸，轻咳一声，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臭屁：
“还行吧。跟上，别又掉队了。”
“好！”林致赶紧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这次动作明显快了些，眼睛里却还闪着刚才那点亮晶晶的光。
江煜看着他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有点痒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指挥：“往左边走，打那边墙角……对，打！笨蛋，往我这边靠！”
屏幕里，江煜操控的角色在前面开路，林致的小人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偶尔被敌人偷袭，江煜总能第一时间回身挡在他前面。
办公室里没了往日的沉闷，只剩下游戏音效和江煜偶尔不耐烦却没什么真火气的指挥，和林致小声的应答，竟奇异地和谐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专属工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