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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火二 混战!是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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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中夏昭和顾鸢绕过围攻的人群准备钻进树林,忽然一只手搭了上来,拖着夏昭往前跑,夏昭正欲出手反击,那人及时开口,“昭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大哥!”钻进树林后两个熏成黑脸的小孩儿异口同声地叫到。
“陆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跟大师姐平时形影不离的,今天倒是没见着你缠着人家。说吧,你跟我爹还有顾伯伯到底在谋划什么。”夏昭脱离了危险开始一边打趣儿一边问,内心已经认定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全在两家长辈的预料之中。
顾鸢明显要更着急一些,但经过刚才的道光剑影已经褪去了初见大火时的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呢?我家为什么会起火?刚才那个官差说的蓝田粮仓又是出了什么事?”
陆易不知从何讲起,只说:“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师傅叫我带了几个师弟到蓝田找顾大人,我们到的时候顾府已经起火了,但是我们找到了当时躲在远处的顾府丫鬟,好像叫什么荷什么来着……”
“青荷!”顾鸢连忙接上,“她人呢?”
“对对,是叫青荷,具体情况她可能会清楚一点,当时她躲在远处好像并不慌张,应该是知道点什么,我叫师弟们护着她往林子北边去了,我回顾府准备再找找线索就碰到了你们。”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顺着师弟们留的记号往北边赶。一阵风吹来,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风里有血的气味。
陆易和夏昭拔出长剑做出警戒的动作,顾鸢擦了擦刚刚趁乱从地上捡回来的短刀反手横在胸口。
“小师弟!”眼尖的陆易最先发现了远处有人躺在地上,立刻冲了过去。附近的树和灌木丛全是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自己带出来的师弟们,全都没了呼吸,是一击毙命。“啊啊啊…”刚刚还在跟自己谈笑风生的师弟们这会儿都只剩下尸体,连血都还是热的,陆易耳朵里面一直在嗡嗡作响,环顾四周似乎看见两个离去的身影,红着眼提着剑冲了上去。
夏昭离家三年,父亲收的徒弟又多,这些师弟大都不认识,便没有陆易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感觉这事儿可能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扭头想要去安抚一下顾鸢,却只看见顾鸢追过去的影子,自己也赶忙跟上。
夏昭他们三人轻功都不错,而前面两人好似有一人不会武功,连拖带拽的被扯着走很是狼狈。三人眼看着就要赶上去了,顾鸢这才看出那不会武功跑不动的正是青荷,前面拖着她走的是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黑衣人意识到带着拖油瓶无法脱身,甩开青荷的手将她摔在地上。青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顾满身的擦伤,立刻爬起来朝黑衣人跪着,满脸泪水的苦苦哀求:“大人,您说过任务完成后我可以回家的,大…”
还没等青荷说完遗言,黑衣人便一剑削下了她的头颅。
断口处还喷着血,一道剑光劈开血柱砍向黑衣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夏氏子弟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痛下杀手。”陆易一边质问,一边奋力攻击。
可惜剑法虽然狠戾,但每次都被黑衣人轻松化解。
“你刀太短,一会儿看准时机你再上。”夏昭拦住了准备冲上去的顾鸢,自己先加入了战斗。
交手几招后黑衣人觉得有些吃力,先弹开夏昭的剑刃再一脚踹飞陆易,准备先解决看起来比较花架子的夏昭。
可惜夏昭的确架子花,但不是真没本事。被弹开的剑画了个圆在背后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剑柄顺势杵进了黑衣人的侧腰。
黑衣人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也不忘给夏昭补一剑。夏昭一个侧身轻松躲过,还不紧不慢的叫了一声:“阿鸢。”
黑衣人这才注意到一个红衣黑脸儿的女子手持短刀,像毒蛇一般贴着地从侧面向他袭来。黑衣人只好跪倒在地,仰面朝天躲过刺击的同时用剑刃扫向顾鸢的腿。
顾鸢一直留了一只眼睛在黑衣人的剑上,见偷袭不得手,翻身越到了黑衣人身后,匕首前刺的路径在翻身之前没有任何改变,看起来就好似借了匕首前刺的力踏风而行。在场的其他三人都不得不感叹一声:“好轻功!”
不过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留给黑衣人感叹了,身后的顾鸢,身侧的夏昭,以及刚才被踢飞撞在树上摔的七荤八素此时已重振旗鼓的陆易,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他袭来。
黑衣人并不慌乱,左脚后撤半步把剑刃架在左手小臂上做出了横刀的架势,夏昭看着这个姿势有点眼熟,还在思考在哪里见过时自己已与黑衣人白刃相接,等到自己的剑被卷着刺向顾鸢时,夏昭才反应过来立刻收剑,而顾鸢却没见过这架势来不及收招,短刀擦着夏昭的肩膀刺了出去,然后两人便撞在了一起,而黑衣人从二人相撞的空隙间俯身冲出,左手横在身前,右手持剑从左手下面斜向上一剑劈出,直接把陆易的剑打脱了手。
“叶里藏花!”夏昭和陆易同时脱口而出。
这是夏氏刀法中的两招黑衣人手里的剑在被当作刀用了以后瞬间崩成了三截。见三人不再攻击,黑衣人准备逃走。
“陆楠,是你吗?”陆易开口试探。
听见路易的声音正准备走的黑衣人顿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似有哀怨又似有愤懑。
“师傅说你去了北燕,进了蝉烟阁,现在在帮北燕人做事,是真的吗?”黑衣人的迟疑让陆易确定了他的身份,接着开始质问。
此时天刚好亮了,四周的草木发出细小的簌簌声,杀气弥漫好像有人围了上来,人还不少。那个叫陆楠的黑衣人一抬手,看了看初升的太阳,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人,什么也没说,在阳光还未照及自己时,退进了身后不见光的树林中。
“什么情况,自己人吗?咱们的人是他杀的吗?下次见面还打不打啊?”夏昭一时摸不着头脑,抛出了一串问题。
“下次……一定要带他回去。”陆易红着眼声音颤抖,贴着后牙槽里咬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夏昭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看着陆易情绪激动也不便再多问,自从记事起好像沈石榴和陆易就已经在自己家了,印象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关于黑衣人的记忆,思索一圈还是准备回去找老爹打探一下“陈年旧事”。
“那我爹呢?我家怎么没了?”看着脚边身首异处的青荷,顾鸢满眼疲惫,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回去问问师傅吧,这事儿可能没这么简单。你家的丫鬟可能也是蝉烟阁的暗探。”陆易一边翻看青荷的尸体一边回答,“听说蝉烟阁的人身上都有特殊的标记你们过来一起找找。”陆易心烦意乱地翻了两下,嫌衣服碍事儿,直接用剑划开了青荷的衣服。
夏昭虽然也独自闯荡过江湖,但与人交手多点到为止,尸体都见的不多更别说无头女尸了,一边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一边慢慢向尸体挪动。忽然瞥见坐在地上的阿鸢,准备捞着她一起过去“同甘共苦”。
夏昭还没走过去,只见顾鸢伸出手指向滚到一旁的头颅:“是那个吗,像蝉字一样的图案。”
夏昭和陆易都一愣,那头颅的后脖颈处确有一个青灰色的图案即使被鲜血覆盖也依旧清晰可见,平时这里应该都是被垂髻覆盖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被吓傻了坐在地上动不了了呢。”夏昭走过去想把顾鸢扶起来。
顾鸢倒是自己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我们去找夏伯伯问问我爹的下落吧。”说完看了看天,初升的太阳此时却刺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一次自认为寻常的出游,回来却物是人非,当时走的匆忙也未曾与父亲好好道别,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顾鸢死死的盯着太阳,一滴清泪从眼角划出,在在旁人还未察觉时又立马擦掉了。
“咱先回去找人来帮忙,”陆易把头颅用青莲自己的外衣裹起来丢到夏昭怀里,“接师弟们回家。”陆易看着夏昭略微嫌弃的把沾满血的包裹从左手换到右手最后用剑挑着,暗自感叹:夏昭这小子从小活的很灿烂,遇到什么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又像一阵风,一道阳光,万事不过心,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止步。
陆易记得以前在哪本书上看过,这种“四大皆空”通透澄澈的真心才是学武之人真正追求的心境,只有心如止水、心外无物才能挥出这世间最纯粹最厉害的剑招。沈石榴那种四大皆空应该是小时候生病生的缺心眼儿,夏昭啊应该是活的“太滋润”了,所以看似无欲无求实际上是所求皆如愿。若历经亲友离散、生老病死的颠沛流离,甚至家国覆灭那样沧海桑田的变故后依旧还记得自己是谁,那才是真正的得道了。
这会儿陆易又想起了自己的“求而不得”——完全不解风情的石榴姐姐。看着远处的夏昭拿着带血的包裹在“招惹”顾鸢,顾鸢被闹烦了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夏昭“哦”的大叫一声像窜天猴一样一下子窜了出去。“快来个大美人把夏大少爷收了吧,好让咱不知人间疾苦的夏少爷先试试相思之苦。”陆易小声的嘟囔着,看着眼前打闹的兄妹二人,方才涌起的苦痛回忆似乎都抵不过眼前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