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勿语》冷香蝶

9、秋千上的指环

　　“夜粼？”
　　见夜粼突然站了起来，江剑也觉得奇怪，叫了她一声。
　　夜粼皱了皱眉，“我去上个洗手间……”说着她已经转身朝向走廊外，对面的那间办公室方向走去。
　　“等等，洗手间不是在那里！”江剑慌忙追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叫她。然而，夜粼却恍如未闻。

　　“……总监，总经理，未来的董事，这还不就是你的一句话，我们主任可是说得很清楚，这个数字不能变……”
　　“哈哈，你们主任这是叫你来谈判？”
　　“是啊……谁叫我们比较熟呢，你说是不是，仆总……”
　　“哎，办公室里，别这样……被人看到……”
　　“那您同不同意呢？我们主任希望今晚你能和我们共进晚餐……”
　　“好啊，在哪？”
　　“您同意了再说……”
　　“在哪还不是我这边买单？”
　　“您这是同意了？”
　　“这是大数目，我和你们主任见了面再好好谈谈……”
　　“我们平时可没少找照顾贵公司，再说了……您们犯的那些个……还不都是我们给抹平了……”
　　“好吧，这个数，这标我就接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出这个数两倍……都接不到……不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
　　……
　　“……还是你最懂我！”
　　“那好，我就去安排晚上的事。”

　　女人穿着高跟鞋脚上步子却不慢，门被突然打开，夜粼和江剑一个失重，两个都齐齐栽倒了下去，刚好跌在女人脚边……
　　办公室里，除了夜粼的一声“啊呀”的回音，四下一片死寂。

　　许久，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闷。
　　原先的那个女人此刻已经走了。现在只剩下这位仆总和夜粼他们三人。
　　夜粼和江剑从地上被移坐到高级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了两杯咖啡，飘着浓香，不过没有人喝过一口。
　　这是之前那位前台小姐刚端进来的。让她没料到的是，仆总竟然要亲自面试他们两个。江剑的简历和夜粼的简历被翻了出来放到仆若凡的烤漆办公桌上。
　　“你们，在外面……多久了……？”仆若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开口。
　　“我们……我们……”江剑满头是汗，此刻太过诡异让他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推了推坐在一旁夜粼。夜粼却只是对着面前办公桌后的仆总，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在关键的时候，夜粼却开始老毛病犯了。江剑暗自叫苦。
　　终于面对仆若凡，夜粼颇为感慨了一下，仆若凡和她所料想的样子相差太远，只是大了五岁的年纪，可是她看到的这个仆总，金丝边扩眼睛，方方的肥脸，身上很臃肿，有明显的酒肚，胖胖的样子像极了一尊滑稽的不倒翁。在夜粼的眼中，在仆若凡额间还有一缕暗暗的绯红，仿佛一只眼睛，悠悠绕绕在他的额上，显得异样的怪异。
　　这就是那幅作品的作者……
　　“五年还真是可怕……”夜粼莫名的长叹了一句，打断了仆若凡的问话。
　　仆若凡的目光突然怔了怔。
　　片刻，有恢复了一片死寂。

　　仆若凡看了眼江剑，又看了看夜粼，他的目光在夜粼的脸上和身上停了下来，上下流转。在夜粼回神瞪了他一眼后，他的目光才立即收回，重又回到桌上的纸张上。
　　“哦，你们和我是校友，说起来我还是你们前辈哦……”
　　他的语调柔和了下来。但说话间不再看江剑，分明是对着夜粼。
　　“嗯，我们希望能来前辈公司实习锻炼……”江剑接话。好像现在的气氛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夜粼在旁仍是沉默。
　　“好吧，不过，我们公司现在只招一名实习生，你们可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看看你们谁比较合适，只要合适的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安排实习任务了。”
　　江剑点了点头，开始作正式自我介绍，完全是应聘的模式套话。
　　“江同学，从你的介绍看来你的确很优秀，但是，作为实习的岗位的是总经理助理，主要倾向于文书方面的工作，主要是对内的内务，你可能不一定合适……哦，下面是，贺兰同学……”
　　“贺兰夜粼是吧？贺兰这个姓很特别……”仆若凡向夜粼亲切一笑，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夜粼看了看他。
　　“仆总……家里有妻子吗？”
　　出人意料，夜粼没有开始正式的介绍，而是提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问题。
　　仆若凡惊讶之情了然眉间，不知该怎样回答。江剑也被震得不轻。
　　“您妻子的身体可能不太好哦，你应该多回去看看……”夜粼抬手指了指额头，印堂位置，“看相，我会一点……”
　　“碰——！！”
　　仆若凡突然站了起来，一拍办公桌，怒气冲天。
　　“你们是来戏弄我么！！来这里玩的？！！”

　　之后，两个保安即刻闯了进来，夜粼和江剑被一人一个从办公区域扔到了大门口。

　　“果然是被我说中了。那个东西不在他身上，在他妻子那里……”
　　夜粼悠悠又叹了口气。一旁江剑推了推夜粼，“刚才为什么不好好面试，说不定你能得到实习机会……”
　　夜粼回过神，淡淡一笑，故作神秘。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方法。”
　　夜粼所谓的还有一个方法，恐怕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

　　江剑被迫一招她的“指示”开始行动。夜粼负责去说服保安，让江剑有机会再回到前台，找到前台的小姐。
　　“怎么回事刚才？”前台小姐看他又回来，一脸不明。
　　“没什么，和我一起来的女同学这么漂亮，我恐怕是没有机会来实习了……”江剑佯作感叹。
　　前台小姐也叹了一声，表情也显得僵硬。
　　江剑又继续道，“我那位同学对男生很有一手，你以后可也要小心她。”
　　这句话说得前台小姐更皱紧了眉头。
　　“哦，对了，”江剑此刻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包里找出一个小的首饰盒，“其实我妈妈认识仆总的夫人，这个，是以前仆总夫人给我妈妈的，据说是国外带的仿品，很漂亮，我妈妈说这个虽然是仿品但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仆太太吧，不如你帮我交给仆总……”
　　前台小姐本想要接过盒子，但转念之间眼色突然一亮，“你妈妈既然认识仆总的太太，说不定还有机会！”
　　说着从手边取过一张便签，写了一个地址。
　　“仆总很爱他太太的，如果他太太肯推荐你，别说一个实习，就是正式职员都没问题！”

　　这张便签上所写的就是仆家的地址。

　　江剑拿着那张纸走出来时，夜粼和几个保安已经很熟悉了，仿佛之前被赶出来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两个保安甚至还悉心问了江剑是否又被他们弄伤……

　　“小夜子你和他们说了什么？”离开公司，江剑才开口问她。
　　夜粼望了望天，看了看手里的纸条，随口说了一句，“我说他们的老总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