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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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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回峰严格地执行在周末去找宋允回的指令，只不过这个指令是他给自己下的，不仅仅在月假，他要每个周末。
“他这是准备‘洗心革面’了？”
左燕看着路回峰拿着宋允回的笔记本下楼的背影，略带感叹。
“这是第三次来借笔记了吧？”
“明天把你的笔记也借给他吧?”宋允回笑言甜甜，双手奉上路回峰刚给的巧克力，“贿赂”左燕。
“......”左燕鼓起腮帮子，偏头给允回一个小小的白眼。
“就当是我求求你帮个忙也不可以吗？”宋允回睁大了双眼，摆上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再请求一遍。
“哼，我就知道”，左燕把笔记本往宋允回手里一放，把巧克力推回去，“你先看一遍，有需要的我再标注一下。”
“燕子你最好了！”
宋允回撕开巧克力包装掰下一块喂到左燕嘴里。
“哼哼...那是当然。”
左燕含化巧克力，尝到苦甜，其实她并没不喜欢，她喜欢特别甜的东西，让人充满干劲。
她不明白，苦苦的东西，宋允回为什么会喜欢？
“允回，你是因为路回峰每次都给你巧克力所以才喜欢的吗？”
左燕心思单纯，面对熟悉信任的人她会直接问出心里的疑问。
“嗯......不是的”，送允回摇摇头，没做详细回答。
左燕点头，没有再问。
宋允回家里的事，她有些耳闻，可能是跟她的家庭有关吧，左燕猜测。
宋允回从不对外提及自己的家事，那那不是秘密，但也不是什么开心的、值得分享的事。
那只有路回峰知道。
宋允回不是因为路回峰经常给她买巧克力而喜欢，而是路回峰发现宋允回喜欢了巧克力之后才经常给她买。
这也只有宋允回知道。
韵高的课程从周一排到周六，从周六晚自习开始到周日晚自习是属于学生自主安排的自习时间，任课教师轮流守班。
路回峰就是利用这个自习时间自我补习，从元旦后，他每周自习前都找宋允回借笔记，刚开始的一周是半天一还，这周他的速度就明显加快了，两节课他就能把笔记还回来，甚至还能要两套1班的习题。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林云升走到宋允回旁边，把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拿过来。
宋允回懂林云升的意思，期末考试结束就要填分科志愿了。
不知道路回峰会选什么？
“谢谢你，路回峰他肯定也会感谢你的”。
宋允回看着林云生送过来的东西，眼睛亮晶晶。
林云升是（1）班无人能及的学霸，有了他的帮忙，路回峰的进步肯定会非常大！
林云升淡淡地笑，什么都没说，又回到了自己后门那边的座位。
“路回峰会不会拒绝？”左燕捂着嘴巴悄咪咪问宋允回。
“......”
宋允回不好肯定，她虽然偶尔会感受到路回峰对林云升的排斥，但是如果是出于学习的话，他应该会接受的吧？
“替我谢谢他，我暂时用不上，你和左燕的就足够了”，路回峰沉着双目，声音冷淡，看不出不高兴，但绝不算欢喜。
不过，燕子怎么会猜到？
宋允回看着路回峰仔细核对答案的严肃表情，心里好奇。
“可是林云升比我和燕子还要好。”
“.......”
“你很好，有你的就够了”，路回峰抬头认真道，“我先走了。”
路回峰转身，只留给宋允回一个冷淡的背影。
宋允回抱着林云升的课本和笔记，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林云升的主动帮忙。
“他担心还看不懂你的笔记，所以暂时没用上”，宋允回一脸笑容，手指快把林云升的课本一角折破，“他很感谢你，下次可能就要找你借了。”
“没关系”，林云升接回自己的东西，嘴角仍旧带着清浅温和的笑意。
宋允回又说了好几句“谢谢”才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林云升看着宋允回低着头的背影，心里笑得不行。
明明都心虚成那样了，还要撒一个好看的谎吗？
林云升把自己的书角展平，但是那道明显的折痕让他十分在意，他干脆直接把它撕去。
最近路回峰在（8）班也格外安静，课间除了必要的觅食和上厕所时间，其余都在练字或者做练习。
“马上期末考，还要分科，你们都抓点儿紧，好好向路回峰学习”，班主任说完，起哄的“哟”声不断。
“你们看路回峰，最近没有上下楼乱窜，也没招惹外班的女生进咱班。”
“哈哈哈哈......”
路回峰在心里朝班主任翻个白眼，愤愤地想去扔了他的眼镜。
老子没招惹任何人！路回峰在心里呐喊，八百度的镜片要是没用就别戴了呗，反正连事实都看不清。
好在，路回峰心大，气几秒就过了，见到班主任还是嘻嘻哈哈。
反正，他跟快就不会在这个班了。
路回峰抱着这样的信念，在考场上做题时“下笔如有神。”
他第一次觉得考试没那么难熬，甚至还感受到了快乐。
他能笃定，自己会距离允回更近。
“看你这春光满面的，考得不错？”余量在考完第一天的夜自习时打趣路回峰。
路回峰简单回了个“还行吧”，就又埋头研究起那个分科志愿单。
“你要选理科吗？那谁应该会选理吧？”
余量的食指往上指了指，对路回峰挑挑眉。
“......”
路回峰还真没问过允回，不过他猜允回会选理。
不能赌，等会儿下课得去问问。
宋允回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一下课，她就从后门出了教室。
楼道里站满了谈天说地的学生，自班的，或者外班的，这样的氛围让这个期末显得格外让人激动。
宋允回半举着双手从人群里挤出来，到（8）班后门口拉住一个女生。
“同学，麻烦你帮忙叫一下路回峰。”
但出来回应的是余量。
“他刚出去了，你没看见吗？”，余量指着前门，“他从前门出去的，估计是去找你了。”
宋允回点头道谢，绕到前门，挤过另一个人群。
“允回去找你了，她还从后门走的呢。”
左燕站在后门口，和不相识的路回峰同桌说了几乎相同的话。
“......”
路回峰的心跳不适宜地开始狂奔，他绕到后门从东侧的楼梯回班，想和允回在半路遇上。
宋允回也是这样想，所以她从西侧的楼梯回班。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只隔着楼上楼下，他俩都没能遇上还跑了完整的一个圈。
宋允回在分科志愿上坚定地选择了理科，但是填完后她又满心忐忑。
不知道路回峰选的什么？
早知道就不拖到现在问他了，宋允回在心里懊悔。
夜自习下课，宋允回握着电话磁卡就往教室外面跑，左燕无奈地摇摇头，扶好被允回带歪的书立。
“选的理科吗？”
林云升的声音适时地拦住宋允回。
“嗯”，宋允回心下焦急，简单地快速回应，“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呵呵......”
林云升习惯性地等到最后，所有人离开教室，他最后一个走，关灯，锁门。
“唉......”宋允回在食堂门口等待，这里的3部电话都有人，果然又要排队。
她在不甚明亮的路灯底下搓着手里的梯田图样磁卡，这还是路回峰给了他电话号码的第二天她买的，到现在才准备要用第二次。
第一次是买卡当天晚上给路回峰打的，那时候他差点没接，因为电话号码很奇怪，他以为是搞怪电话。
宋允回想到当时的情景有点想笑，当时路回峰听到她的声音时吓了一跳。
宋允回站在路灯的斜前面，影子被拉得老长，那天晚上她和路回峰说了什么话来着？
“路回峰”
“允回？你的号码怎么这么奇怪？！”
“是学校墙上的插卡电话”
“哦哦，所有电话的号码都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我第一次用。”
“那你是专门买了电话卡给我打电话的吗？”
“......不是”
“哦”
还说了什么其他的吗？
那个老长的影子摇摇头，随后好像是很长时间的静默，静到宋允回发现周边的道路上都没有人，双方才齐齐地挂了电话。
“同学，你可以用了。”
好心的女孩子用完电话之后招呼宋允回过来，也将回忆中的宋允回拉回来。
“嘟......嘟......允回？”
这次的电话还没响到三声就被路回峰接起，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非常规号码，立即刹车，按键接起。
还好他早就准备着，放学前就把手机铃声打开。
“路回峰，你选文选理啊？”
宋允回的声音透过电波也还是有点焦灼。
“嗯......”路回峰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故意卖关子，“我选文了”，他说。
“啊？！”
“......”路回峰抿紧了嘴，他好像看见了允回那双睁大了的，装满了失望的圆眼。
“这么没默契啊......”
找人的时候错过就算了，怎么分科时真岔开了？
“哈哈......”
路回峰实在是忍不住允回失望的调调，趴在车座上笑弯了腰。
“......”
“路回峰！”
宋允回回过味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我们文理科都好好加油，我挂了。”
“别别别......”路回峰扎好车架，站在楼下，“没选文，我没选文。”
“......”
宋允回小叹了一口气，捏着电话绳的手指都放松了一些。
“允回，你说说话嘛，我不逗你了，我错了嘛。”
“其实......你要是喜欢的话，选文选理都好的。”
“我知道”，路回峰走到小公园，坐到花坛的石沿上，“我选的就是我喜欢的啊”，他抬头看着路灯，从树叉间碎落的灯光像星芒闪在他脸上。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喜欢的啊，路回峰想。
“那...你考得怎么样啊？”
宋允回的食指缠上电话线。
“不一定能比上你，但是踩线进（1）班没问题”。
路回峰的声音明亮，宋允回听到一丝浓夜也藏不住的张扬。
“年少轻狂”，宋允回绕开电话线，双手握在话筒上。
“不轻狂怎么算是年少呢？”
路回峰的音调上扬，宋允回在电话这边都感受到了他的荡漾。
“允回”
“嗯？”
“...没什么，我想说，我们又可以同班了。”
“嗯。”
“你快回家/宿舍吧。”
“......”
“哈哈哈哈”
“谁说我们没默契了？”
路回峰单手插口袋往家里走，又催促了好几遍才让允回先挂了电话。
其实宋允回想默数“1，2,3”一起挂电话，但是现在的时间确实太晚，她只能再说一句晚安。
其实路回峰想说“允回，我又可以离你近一点”，但是这个时刻确实太显缠绵，他只能单说一句晚安。
